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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些零食還是留在了家里沒有帶走,而安諾,坐著鄉親開著的去縣城方向的拖拉機慢慢的揮著手拜別了父母,向學校走去。
☆、4初入校園
坐在拖拉機上的安諾一直暈暈乎乎的,她平常也不是特愛暈車,但是聞著拖拉機上四面八方傳來的機油味道就暈的什么也不能思考了,但是沒辦法啊,這個年代,能有拖拉機順路給帶過來還算是村里唯一的大學生的特殊待遇了,雖然坐慣了舒適的保姆車的她坐不習慣。
晃悠了幾個小時終于到了學校,前面開拖拉機的鄉親吆喝了一聲,驚醒了安諾,看著xx大學四個字,攏了攏旁邊放著的還能提的動的行李,像好心的村民揮揮手,邁開了像學校出發的步伐。
低著頭走在還沒有被建設的并不寬敞的通往校門的路上,聽到好像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安諾,安諾。她左右看看,好像沒有什么人在叫她。又走了兩步,聲音慢慢變得越來越清晰,明顯的感覺到它是從后面傳來的。
回頭一看,一個穿著大紅色的老式運動衣的女孩,準確的說大概也就是十□歲的年級,跟她現在的身份應該是同齡,紅著一張臉還在呼哧呼哧的喘氣,已經發育成熟的胸部也跟著上下浮動。手還拉著一個同樣穿著運動衣的男孩,感覺質地稍微差一些,但是也是這個時候的安諾根本穿不起的東西。初來乍到的安諾看著面前的兩人調節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讓對方看不出她陌生的情緒。眉頭微微抬起,誠懇的看著面前的兩個人,回了聲“啊?”
對面穿著紅色運動衣的顧萍萍心里微微的詫異的一下,以前這安諾看見文斌的時候恨不得就黏在附近不走,今天竟然聽到她的喊聲就越走越快,要知道她向來都是和文斌形影不離的。
看著寒假前還對自己熱情不已的安諾現在竟然對著自己冷冷淡淡的,顧萍萍的心里像是打了九千九百個結似的不順暢,要知道現在可是人才至上的年代。肚子里有墨水才能贏得大家的尊重,所謂的人才就是指安諾這種人,不管哪一門課都是讓老師滿意的水準,除了基礎課意外的專業課更是讓任課教授贊不絕口,而她顧萍萍,就是一個除了課業其他的都出類拔萃的人。
大家,特別是女生對她的態度就有待斟酌,可是對安諾那絕對是一個沒得說的。大家都愿意跟她說話,雖然她確實土的掉渣,看看她身上穿著的還是一樣單調的灰撲撲的棉襖,灰撲撲的褲子,灰撲撲的鞋。再看看她那看幾遍就覺得膩歪了的臉...蛋。一眼,顧萍萍覺得安諾似乎變了,漂亮很多了,但是仔細看看,好像又還是哪一張臉。皺皺眉頭,將疑問埋在心底,瞅瞅自己身上的從外地買回來的最新款運動衣,摸摸自己神采飛揚的臉蛋,顧萍萍覺得心情又好多了。
動了動拉著文斌的手,顧萍萍示意安諾:“今天怎么沒跟文斌打招呼呢?好久沒見了吧。不像我們,天天在一起,這不今天還主動跑來幫我拿行李呢。”
看著顧萍萍眼角透出的自得,文斌這個名字在安諾的舌尖滾了一圈之后還是咽回去了。輕輕的點了下頭當做示意,順便打量起這個文斌來.
而文斌正好也在斜著眼睨她,眼里的情緒分明是不屑的。
安諾想想,不是她之前干出什么惡心死人不償命的事了吧,看上去挺招人嫌棄的。那只好三十六計走為上,不管怎么樣,先找個借口走人再說。伸手掩飾的撥撥過年時自己動手剪出的齊劉海,開口說:“那個,我先走一步吧,我等下還有點急事,那個,我看你們東西挺多的,要不你們慢慢走?”
說完話后剛準備邁出第一步的安諾,馬上被顯然用了幾秒鐘時間反應她的做法的顧萍萍伸手拉住了,她的表情看上去有些不可置信又氣急敗壞的說:“你走哪去啊,我們一個宿舍的你還要先走一步,以前你先到了都是要等我們的,今天你怎么了”
看看面前這張艷麗的臉,安諾先是無語接著就是靈光一現,一個宿舍的,剛好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哪個宿舍哪個班級同學是誰,本來還打算碰運氣的,沒想到這樣就得來全不費功夫。于是她一改剛才急于甩掉兩個人的態度,親熱的勾住顧萍萍的胳膊,扯著笑說:“那一起走,一起走,我突然想起來這事好像是明天的,我記錯了,記錯了。”
顧萍萍狐疑的看了看安諾,最后還是決定相信她,接著就帶著她的優越感,跟安諾一路走向宿舍。
她們的宿舍在二樓,設施看上去相當簡陋,房間里一共八張床,中間放著兩張桌子,看上面堆著的書想來應該是給大家學習看書用的。門對面有一個窗戶,窗戶下面也是一張桌子,上面擺著的都是杯子和碗之類的東西,應該是放雜物的。安諾還在打量著房間的時候,顧萍萍已經自顧自的招呼文斌進來把她的一大包行李放在了靠窗邊的一張床的上鋪。看著安諾還在傻站著。指指對面的另一張靠窗的床說:“干嘛呢,還不把行李放上去,你不累啊?”
在他們放好行李剛剛坐下喘口氣的時候,房間里忽然涌進了一堆人,看上去有四五個,她們親熱的跟安諾和顧萍萍打過招呼之后各自做起了各自的事情,有一個臉稍微黑一些的女孩子從包里掏出了一包在安諾看起來像丸子的東西,分別拿給顧萍萍和安諾吃,顧萍萍瞥了一眼之后擺擺手說“不用了,這東西家里多的很。”
而文斌根本看都沒看就把頭扭到一邊去了。
女孩子稍微有些尷尬,轉頭過來略微羞澀的招呼安諾吃,安諾沒吃過,自然就拿了兩個,而黑臉女孩看到了安諾喜歡吃,連忙招呼著她多吃些。然后又親熱的坐在她的旁邊跟她說些過年時候的家常話。又過了一會,顧萍萍和文斌看上去是休息夠了,兩個人一起出去了,看看時間應該是吃飯去了。
兩個人前腳剛走,黑臉女孩就湊過來悄悄的跟安諾咬耳朵:“你怎么又是跟他們倆一起來的啊。不是跟你說了他們倆畢了業可是要結婚的,你這是干嘛啊,現咱可不興這個啊,你要是在這樣下去,光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你。再說了,你看文斌,根本就是高高在上的感覺,除了顧萍萍誰都看不上。還有那個顧萍萍,根本就是不安好心,她肯定知道你是什么心思,故意這樣,說不定后面就有絆子等著你的。
我不是都跟你說了上次聽到他們兩個人一起嘲笑你傻么,怎么你不知悔改呢!”
說完臉上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看著安諾。
安諾從她的言語中才明白原來是自己的前身暗戀人家文斌,所以才和顧萍萍交好。
這下她才知道原來顧萍萍的優越感和文斌的不屑一顧是怎么來的。
嘆了一聲氣之后,安諾誠懇的對著對面的黑臉女孩保證:“我真是不小心碰到他們的,真的,沒躲掉,我能向□發誓。”
“你知道就好,文斌雖然在文學系有些名氣,但是比他有名的學校里面也還有很多呢,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偏偏讓一個顧萍萍低看你。”
聽著女孩子誠懇的建議,安諾覺得這個建議真的是不錯,雖然她自己的理由是因為那個什么文斌看上去就是個書呆子,白斬雞的身材,蒼白的臉色,莫名其妙的假清高,簡直就像瓊瑤劇里的男主角,沒事就知道無病□,在這個年代是流行什么文人墨客,風流才子一類的人物,可是在安諾活過得那個年代,這真是最不招人待見的人,還不如保衛國家領土的解放軍有魅力呢。
☆、5炮灰還是不炮灰
兩個人達成協議之后,相約一起去吃飯。安諾看著她從包里掏出兩張飯票才反應過來,這個年代是要用飯票的,想想剛穿過來的時候翻本尊帶回家的包,包里很隱蔽的地方確實有一踏飯票,然后也打開自理的行李拿出了兩張飯票,兩個人挽著一起走向食堂。
果然顧萍萍和文斌兩個人一起坐在那里吃飯,兩個人都吃的斯斯文文。看上去家教很是不錯。顧萍萍的座位剛好面向她們走來的方向,抬頭看到了安諾端著飯正要找地方坐,急忙揮揮手:“阿諾,這里。”
看看他們吃吃喝喝的差不多的餐盤,安諾淡然的選擇了無視,她已經找到了宿舍,對即將開始的大學生活也稍稍有了一些了解,沒有剛下車的時候那么忐忑,而且明知道顧萍萍是不安好心的,就懶得跟他們多糾纏,因為上輩子的安諾已經牽強的笑過太多了,索性這個年代還是拼實力的年代,而不是將來拼爹的年代,否則她在顧萍萍面前還真的是沒有什么可驕傲的,不過如果是那個年代的顧萍萍肯定就不會來跟她示好了,真是不知道變了年代究竟是好是壞。
給同來的女孩示意了一下距離顧萍萍稍遠些的距離的一張干凈的桌子,兩人快走兩步坐了下來。有條不紊的吃著自己的飯菜。可惜的是安諾還沒有吃飽,有些人就找上門來了。
看著顧萍萍那一副你欺負我了的表情,安諾其實心里微微的飄過將筷子仍在她臉上額沖動來坐實這個罪名,可惜的是顧萍萍的身旁總有這樣一個護花使者,讓她很明白自己動手是不明智的。
護花使者的眼神中傳達著你們都是罪人的涵義,而花兒的眼里還是那片一直散不掉的霧氣騰騰,永遠都像是感受過委屈。
這時,受過委屈的人指控了:“阿諾,怎么今天不和我們一起呢?我們專門挑了個容易看見的座位等你,你為什么不來?”臉上一臉的委屈,其實她一直在用受害者的語氣說著讓別人受害的話語。
安諾看到這種沒事就會被傷害的人就更像上去傷害傷害她,于是輕巧的回了一句:“為什么我們要一起吃呢?”
顧萍萍看起來更傷心了,急忙指控:“因為我們在等你啊。”
她擺擺手,聳聳肩:“可是我沒有要你們等我啊?”
“可是我們以前都是一起的啊。”顧萍萍無措的看看身邊站著的文斌。
“可是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現在的我,不想跟你們一起吃了而已啊,何況我來的時候你們已經差不多吃完了不是么?明明沒有在等我啊。”安諾壞心的說。
站在一邊看著顧萍萍受委屈的文斌終于忍無可忍了,對著安諾惡狠狠的說:“你記住,是你自己說不跟我們一起的,我們可是求之不得,但是你自己可別后悔。”說完之后就拉著顧萍萍頭也不回的走了。
被放了狠話的安諾則是無所謂的撇撇嘴角,繼續低下頭吃自己的飯...
看著安諾平靜的臉龐,坐在對面的孫姚才敢開口試探試探:“安諾,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