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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士朋剛想要給安然打電話,卻突然想起似乎因為他當時走得匆忙,所以電話還在診所。無奈之下,他便只得趕緊打給白奕辰,同時在心里祈禱安然一定不要出事……
白奕辰接到電話的時候心里一沉,他不動聲色的結束了會議,在與會人員散去之后,命令陸遠趕緊調出小區的錄像,在看到安然被人挾持著上了一輛黑色商務轎車的時候,白奕辰的眉頭緊皺,拳頭狠狠的握緊,指關節也有些泛白,但是他卻冷靜的命令陸遠道:“放下你手里所有的事情,帶著你的隊員,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把為首的男人給我找到!”
而此刻,黑色轎車在京城外一個破舊的工廠外停下,安然跟著為首的男人下了車,一眼便看見一輛熟悉的車子正靜靜的停在那里,高遠靠在車門上,兩手在身前交握,手上還搭著西裝外套,此刻的他正一臉得意的朝安然露出冷笑。
為首的男人沒有理會安然,他走到高遠面前,道:“人我帶來了,記得把尾款打到我的賬戶。”說完,也不等高遠回答,便扔下安然,飛快的上車離開了。
高遠目送著男子遠去,這才拿開手上的衣服,一把黑色的手槍出現在他的手里。高遠用槍指著安然,道:“上車吧。”
安然心中雖然忐忑,但是面上卻絲毫不顯,他看著高遠,平靜的道:“高總不過是想見我,沒必要這么大張旗鼓的吧?”
高遠聞言,先是扣動扳機,警告似的一槍打在安然腳前不遠處,然后冷冷的道:“少廢話,上車吧,你坐副駕駛。”
安然見狀,知道此時不能激怒他,于是便乖乖的上了高遠的車。他沒想到的是,自己剛一坐定,身后便伸出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隨著一股刺鼻的氣味,他的意識也慢慢陷入了模糊……
深夜,焦急的等待著消息的白奕辰終于接到了高遠打來的電話:“白總,別來無恙啊?”
“高遠?”白奕辰一聽他的語氣,便瞬間明白了過來,他立刻站起身,咬牙切齒的問道:“少廢話,小安在哪?”
高遠聞言一陣怪笑:“白總真是聰明人,這么快就懷疑到我了。不過依你緊張的程度來看,我還真是沒‘請’錯人啊!”他隨即惡狠狠地道,“白奕辰,你害我傾家蕩產,我也要你沒好日子過。”
白奕辰聽他這么說,突然冷靜了下來——既然高遠能夠打電話給他,就說明小安暫時平安無事。于是他定了定神,道:“你想要我怎么樣?”
“很好!難得你這么爽快,那我也就不客氣了。”高遠的聲音此刻聽起來有些瘋狂,“我不多廢話,人在我這里,現在很好。我給你三天時間,不管你用什么辦法,三天之內只要你散盡家財,我就保證將你的心肝寶貝還給你。”
隨即,他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道:“否則的話,你下次再看到他的時候,安大夫就不一定是什么樣子了。”說完,他又補充道,“記住,我既然把人帶走,就不會讓你找到他的,你好自為之。”
說完,不等白奕辰回答,便立刻掛掉了電話,然后,他看了看被迷暈的安然,將他半抱半扶出車外,把外套蓋在他身上,帶著他向以前高達住過的房間走去——最危險的地方就最安全,而且就算白奕辰知道安然就在高家老宅又能怎么樣,自己就不相信他敢來高家要人,到時候,都不用自己出面,自有家里的長輩幫忙對付他。
高遠將安然放在床上,還有些不放心的將他的雙腳也拷在一起,然后這才出了房間,反鎖上門,臉上露出一抹瘋狂的笑容:現在他只要坐等白奕辰散盡家財,傾家蕩產就好了。
白奕辰掛斷電話,立即打給陸遠:“讓所有的隊員都回來,不要再找那輛車了。”他一字一句的道,“你馬上讓所有的人去仔細搜索高遠名下的所有住宅,一有小安的消息,立刻聯系我。”
然后,他轉頭看向一臉嚴肅的安士朋:“高家老宅,就拜托你了……”
88、第 88 章
凌晨四點的時候,安士朋回來了,他表情沉重的對白奕辰說起了去高家老宅尋人的經過。
和上次去單家不同,安士朋并沒有高家老宅的地圖,所以無奈之下,他只能趁著夜色一間一間的找過去。而且最讓他感到頭痛的是,高家和單家的蕭瑟不同,守夜的警衛極其負責,而且人人帶槍。安士朋一邊搜尋,一邊在心里吐槽——這哪里是京城大家族,這里的警衛程度已經可以和監獄媲美了。
不過在這種情況下,安士朋還是堅持找遍了整個高家大宅——特別是高遠住處的附近。可是讓他懊惱的是,到最后仍舊是一無所獲,所以最后只能無奈的鎩羽而歸。
聽了他的話之后,白奕辰不由得更加焦躁,此時此刻,他只能寄希望于陸遠的暗鷹小隊。而正在他一籌莫展的同時,陸遠卻打來了電話,聲稱已經抓到了挾持安然的那伙人,為首的男子供出,他們接受了高遠的委托,并且在將人交給高遠之后,便拿著酬金離開了,所以也并不知道安然現在在哪里。
不過陸遠還是根據男子提供的線索,和京城各個路口的電子監控錄像所拍到的畫面查出,高遠的車從工廠離開之后,哪里也沒有去,而是直接開進了高家老宅,并且連人帶車至今都沒有出來過。由此可以推斷,安然此刻應該就被高遠藏在高家老宅里。
白奕辰聽了高遠的匯報,一時之間沉吟不語,而安士朋則突然提起,他在搜尋的時候,發現高遠住處旁邊的房間似乎反鎖著,而且窗戶被擋的嚴嚴實實。當時他以為沒人居住,所以沒有在意,現在想來,安然很可能就被高遠關在那里。
說著,安士朋便有些坐不住了,他起身就要再去高家一趟,可白奕辰見狀將他攔住了:“等等。”
“還等什么?”安士朋本來就因為徒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綁架而窩了一肚子的火,現在又見白奕辰居然阻攔自己去救安然,便有些不客氣的道,“你不著急救人,還不讓我去嗎?你知不知道晚一秒鐘小安都會有危險?”
“我怎么能不著急?你知不知道此時此刻我寧可與小安易地而處?我寧愿被綁架的人是我自己!”白奕辰直直的看著安士朋,一整夜的擔憂和焦慮讓他的情緒終于爆發,他怒道,“可是現在我們不能自亂陣腳,既然確定了小安被帶到了高家老宅,那么情況應該比他被藏在什么亂七八糟的地方樂觀得多!因為至少高遠不敢在自己的家里亂來!高家不同于單家,那里警衛森嚴,如果你現在貿貿然闖過去,萬一沒能救出小安,反倒把自己搭進去,情況就會更加棘手。”
他說著,嘆了口氣,道:“沒想到高遠這次,倒真是給我出了個難題。”
安士朋聞言急道:“那怎么辦,難道我們就什么都不做,就這樣干等著?”
“為什么要干等著?我們現在就去救人!”白奕辰說完,抓起外套就往門外走,邊走邊打電話給陸遠,讓他通知所有隊員,裝備整齊,到高家老宅門口集合。
陸遠接到命令的時候,有些猶豫,并且小心翼翼的提醒白奕辰這樣做可能會有的后果:“私自動用國家力量,擅闖京城民居,這種行為是要上軍事法庭受到處分的!”
“你只要讓隊員按我說的去做就行了,出了什么事都由我來背著!”白奕辰說完,便狠狠掛斷了電話,迅速上了車。
白奕辰發動車子,看著同樣坐在副駕駛上的安士朋,眼里燃燒著明顯的怒意:“他高遠認為我白奕辰這一輩子沒有血性,只會在背地里用陰謀算計人,所以篤定了我不敢去高家明著要人。”他狠狠地踩下了油門,同時一字一句的道,“可是他卻沒有料到,小安就是我的生命,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任何人也顧不了那么多了!”
隨著他話音落下,車子絕塵而去,揚起一陣塵土,而剛剛平靜下來的京城又將掀起一場新的風暴……
高家老爺子現在很不爽,當然,大冬天的,任誰碰到沒有邀請而且在凌晨五點便上門拜訪的訪客的時候,心情都不會很好,更別說這個不速之客還氣勢洶洶的帶了不少全副武裝的軍人。
于是,高老爺子再也顧不得輩分形象,氣的對白奕辰跳腳大罵。而白奕辰則等他罵完之后,才面上惶恐內里強硬的道:“老爺子,真是對不起,我知道我這么做有些失禮,但是事出緊急,無論如何我們也要盡快將人找到,所以還的請您體諒!您放心,事后我一定認打認罰,上門來找您負荊請罪。”
“你放屁!”高老爺子指著白奕辰破口大罵,“你當我高家是什么地方?居然敢大張旗鼓的進來找一個大夫!我高家用得著去外面綁架大夫嗎?我看你明明就是來找茬的!白奕辰,你年紀輕輕,做事還是要給自己留條后路的好!我高家不是哪個小輩說來就能來的?你要是再這樣下去,就算有盛博和沈家給你撐腰,我豁出這張老臉不要,也要讓你受點教訓!”
白奕辰見高老爺子暴怒,只是冷靜地道:“高老爺子,您先別動怒,我們有證據,可以確定人的確是被令孫高遠帶到了高家,至今沒有出來。而且這個大夫不是一般人,他不但治好了唐家長孫唐寧的腿,前一陣子還治好了蘇老的中風。這樣重要的人要是在高家出了什么事請,老爺子您也不好收場吧?”
高老爺子聞言心里一沉,由于孫子高遠和白奕辰結怨,他對白奕辰的情況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但是他沒想到,姓白的這個小輩身邊的大夫居然是個這么重要的角色。他回頭再想想自己孫子平日里的行事作風,心里便對此事信了幾分。但是無論此人是否像他說的一樣,此時此刻就在高家,他都不可能讓白奕辰真的自己去找。
所以眼下,只能先將白奕辰打發走,再讓自家的小兔崽子趕緊放人,憑著它高家的勢力,綁架這種事情雖然可以壓下去,但說出去也絕對對自家的政治前途有害無益。
想到這里,高老爺子一瞪眼,道:“你不用拿這種話來威脅我,我當年在戰場上殺小鬼子的時候,你父親還在喝奶呢!我這里沒有你要找的人,我不追究你今天的無理,你趕緊走吧。”說完,還貌似大度的沖白奕辰揮手趕人。
白奕辰本就心中焦急,此刻見高老爺子這種態度,便再也忍不住了,他沉聲道:“既然這樣的話,我就只能得罪您老了。”說完,他不再理會氣的身體直打晃的高老爺子,回身冷聲對陸遠道:“你帶人去高遠住的地方,給我搜。”
“白奕辰,你放肆!我看你敢!”高老爺子見狀急忙喝道,“我看誰敢在我高家亂來!!”
高老爺子此刻心里直上火:他高家今天要是被一個小輩帶人給帶人搜了,那自己的老臉可是被人扔在地上,踩得一點不剩了,以后他老高在京城還有什么臉面說話?
白奕辰此刻也怒了,他強硬的道:“既然您老這么說,我就只能放肆了。”隨即,他對安士朋道,“麻煩你帶路去高遠住的地方,陸遠他們跟著你,我隨后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