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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此刻他顧不上想這么多,因為在他眼里,就算白老爺子做過再多的錯事,也是從小將他撫養長大的親人。如今看著他氣息微弱的躺在床-上,白奕涵心里覺得十分難受。他突然想起白奕辰的愛人似乎是近來京城十分有名的大夫,所以他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前去找白奕辰,希望他可以同意讓安然出面給白老爺子治病。
白奕涵的要求,讓白奕辰十分為難,但是他架不住從小一起長大的堂-哥苦苦哀求,無奈之下,便給白振鳴打了電話征求他的意見。他本以為白振鳴會拒絕,誰知白振鳴卻很爽快的答應了,還讓安士朋和安然“師兄弟倆”一起前去給白老爺子治病。
用他的話說便是:“既然他當初為了權力和金錢什么都可以犧牲,那我就要他親眼看看,他用那么多別人的生命和痛苦作為踏腳石,所堆砌起來的白家,是怎樣在一夜之間迅速消亡的……”
于是,在兩位“神醫”的努力下,白老爺子終于恢復了清醒,但是由于他的病情拖延的時間實在太長,所以即使是安士朋全力施救,他最終還是落得個口齒不清,半身癱瘓的下場。
而此時,白振林的舊案終于也有了結果——他身為軍人,走私販毒,殺害隊員,最終被軍事法庭宣判執行槍決。
白家的兩顆大樹終于轟然倒塌,而白奕涵也收到了牽連,被解除了公職。不過這個消息對他來說算不上打擊,因為在此之前,他也已經有些心灰意冷的不想再在政界打拼。
最終,白奕涵帶著生活已經無法自理的白老爺子去了國外,這樣遠離喧囂的結果,對他來說,也算是最好的結局了。
至此,曾經在京城風云一時的單家和白家,終于以這種不名譽的方式退出了政治的舞臺。而由此帶給京城的影響便是,其他家族這段時間里都十分消停,就連平時在京城耀武揚威的衙內們,也無比老實的能不出門就不出門,一時間,京城的風氣居然好了不少。
而同樣凄慘的,還有高家。由于高遠投資失利,所以背負了巨額的債務,而和他有生意往來的客戶在得知了此事之后,紛紛上門追討貨款,于是在資不抵債的情況下,他的遠成集團也徹底宣告破產。
然而他厄運并非僅僅如此,他本想依靠自身的勢力將此事壓下,可奈何他所欠的金額太大,甚至連累了當初貸款給他的負責人落馬,因此,最后不得不由高家出面,這才免去了他的牢獄之災。
高遠為此深受打擊,他甚至指天誓日的說此事一定是白振林在背后策劃,并要求高家出面為自己出這口氣,可沒想到他的做法受到了高家家主的嚴厲斥責,并警告說,如果他再敢惹麻煩的話,就要在第二年將他也送出國外。
高遠被狠狠收拾了一頓,這才在表面上消停了下來。可是暗地里,他卻陰沉的看著碧水云居的方向,眼中露出刻骨的仇恨,似乎在心里醞釀著一場新的風暴……
入冬的第一場雪,下得很大。而就在此時,白奕辰也領回了白振林的骨灰。他站在雪地里,愣愣的的看著手中的骨灰毯子,臉上的表情十分復雜,心中也十分悵然。安然見他這樣,也不知道該如何相勸,最后只能輕輕的開口問道:“你打算把他安葬在哪里?”
白奕辰想了一會兒,聲音低沉的道:“就葬在西山墓園,白奕揚的附近吧,這樣離我母親也遠一點。”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想,我母親在九泉之下,也不會想要和這個毀了她一輩子的男人住的這么近吧。”
安然見他這樣說,也只能心情沉重的點點頭,他本就不擅長安慰人,再加上此刻被白奕辰的低落所影響,更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最后他索性就這樣安靜地站在白奕辰身邊,默默地陪伴著他。
于是,兩人就在這樣沉默的氣氛中,完成了白振林的葬禮。白奕辰看著那簡單的墓碑,在心中感嘆:這個男人一生將權力和地位看得極重,甚至為此可以放棄親情和愛情,可是他卻沒想到,最后自己卻以這種不名譽的方式慘淡收場,世事輪回,因果報應,不得不讓人為之感嘆。
在回程中,安然見白奕辰依舊心事重重,提不起精神,便忍不住開口道:“原來北方冬天的雪是這樣的,到處都是一片潔白,看上去似乎連整個世界都干凈了不少。”
白奕辰看著洋洋灑灑的雪花,仰起頭,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慢慢吐出,呼吸在他面前形成一條小小的白色霧氣。他突然感慨道:“就算它能洗凈世界,只可惜卻洗不清人心里的污濁……”
安然聽他這么說,便忍不住伸出手去,拉住白奕辰的手,輕輕晃了晃,道:“不管別人是什么樣子,至少我們心里是干凈的,這樣就夠了,你說是不是?”
白奕辰聞言忍不住側頭看向自己的愛人,他突然想起自從自己在榆林縣見到他開始,眼前人的心思就一直是如此的善良純凈,而且就算經歷過這么多事情也從未改變過。或許這才是最一開始,自己會被他所吸引的原因吧?而自己此刻能夠擁有它,簡直就是難以想象的幸運。
想到這里,他忍不住緊了緊被愛人握住的手,啞聲道:“小安,答應我,永遠不要離開我。”
因為,就算現在的我有面對一切困難的勇氣,卻獨獨無法去面對不再有你的人生。
安然聞言歪過頭,認真的看著白奕辰的眼睛,輕輕的承諾道:“好。”
雪越下越大,一片潔白的地上,兩行腳印漸漸沿展向遠方,仿佛無論前路有多長,他們二人都會一直攜手走下去……
一切塵埃落定之后,白振鳴便提出想要回國,但是安然卻十分舍不得安士朋離開。白奕辰自然是對愛人的那點小心思十分了解,于是他便開口挽留白振鳴,希望他能夠留下來,過一個農歷年。
白振鳴本不愿答應,但一來白奕哲從未過過中國年,對白奕辰這個提議非常有興趣,二來陳安也想讓他多留一陣子好敘敘舊,三來他也的確二十幾年沒有過中國的農歷年了,所以最終他還是點頭留了下來,答應年后春天再回國外去。
安然知道了以后非常高興,這樣他不但可以再和師父一起過個年,還可以借機再將診所丟給安士朋一段日子,再偷一陣子懶——最近因為白家的事情,白二哥明顯心情十分低迷,他自然想要盡量多陪陪他,和他一起度過這個難關。
為此,安然還甚至上網去問幫里的姑娘們,如果想讓自己的愛人開心,應該送什么禮物比較好。
于是,在姑娘們的一片“恭喜我們的吉祥物有了心上人”的調侃聲中,安然便十分不好意思的謊稱并非自己有了愛人,他只是幫別人問的。最后,幫里一個名叫“scorpus”的妹子便告訴他:“其實想哄愛人開心很容易,如果愛人是女人,那就送她玫瑰和首飾,如果愛人是男人,那就干脆把自己打包送給他好了。”
安然被妹子大膽的話說的心跳的飛快,但是他想想她的話好像也有些道理,而且自己和白二哥在一起都這么長時間了,除了上次自己……之外,兩人還一直在分房睡,似乎如果兩人一直這樣下去,對他的身體也不好……
于是,安然開始認真的考慮,自己是不是應該按照那個妹子教的,將打個包什么的。于是某乖孩子開始面紅耳赤的在網上查找這類信息——至少真的實踐起來的時候,自己不要像上次一樣丟臉才好。
對于白奕辰來說,安然的情緒在他面前幾乎是不加絲毫掩飾的,他可以敏銳的捕捉到愛人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背后的想法和意思。所以當晚白奕辰一回家,便發現愛人有些不對勁。
因為安然一整晚都逃避他的視線,雖然在晚飯后也如同往常一樣,和他一起窩在書房里各干各的,但是今天他不但不主動和自己說話,還老是偷偷的用眼神瞄著自己,每次被自己抓到之后,就像觸電一樣飛快的轉開視線低下頭,并且臉上迅速躥紅……
于是白奕辰在心里默默地琢磨:小安這是怎么了?該不會是安士朋這個老妖精說了什么吧?看來是他日子過得太過舒坦,自己真該找機會給他添添堵了。
白奕辰心里雖然疑惑,不過出于對愛人的尊重,他還是將疑問擱在心里沒有說出口。可是當晚上他洗漱完畢準備上床睡覺,卻發現安然穿著睡衣,頂著微潮的頭發坐在床-上等著自己的時候,白奕辰終于腦中靈光一閃,頓悟了。
他慢條斯理的坐在床-上,看著因為自己的靠近明顯緊張起來的愛人,有些好笑的道:“小安,你這是想要……安慰我?”
安然本就為今晚即將要發生的事情感到心中忐忑,此刻被白奕辰毫不留情的戳破心事,更是覺得有些掛不住臉,于是他惱羞成怒的道:“你知道還問那么多?”
白奕辰看著在自己面前像炸毛的小貓一樣的愛人,心中一片柔軟,他輕輕摸了摸愛人的頭頂,道:“你想好啦?”
安然本來就十分不好意思,此刻見他這么不給面子的一問再問,便怒道:“你不想要就算了!”說完,便掀開被子賭氣要下床離開。
不要才怪!白奕辰見狀,趕緊拉住炸毛的愛人,抱在懷中安撫。笑話,自己之所以等了這么久還不動手,就是在等安然心甘情愿的把他交給給自己,既然今天愛人主動送上門來,他如果還不知道把握機會,豈不真的成了傻子?
于是,白奕辰邊安撫著懷中兀自惱怒掙扎的愛人,邊在他耳邊輕笑道:“你現在想要后悔,那也晚了。”
說完,不等安然回答,便俯身將他壓倒在床-上,不容他拒絕的吻了下去。
兩人在一起這么長時間,雖然沒有做到最后,但是親吻對安然來說已經不再那么陌生。他先是被白奕辰的舉動弄得愣了一下,然后反手抱住他的肩,有些笨拙的回應了起來。
白奕辰感到愛人的回應,仿佛受到了鼓勵一般,他一開始在安然的唇上輕吮舔-咬,然后忍不住用舌頭撬開他的唇齒,仔細的描繪他牙齒的輪廓。兩具年輕的身體相互糾纏著,撫摸著,欲-火很快便一發不可收拾……
激情過后,白奕辰趴伏在安然的身上,兩人的胸膛緊密的貼合著,沒有一絲縫隙。而兩人的心跳雖然快的幾乎要到達極限,卻十分奇異的似乎融合在了一起。
“你下去……”呼吸略略平復后,安然有些不自在的推了推身上的白奕辰,埋怨道,“重死了。”
白奕辰聞言笑笑,他撐著手臂,支起上半身,親吻著愛人臉上未干的淚痕,可是還在對方體內的昂/揚卻并未離開愛人的身體。
安然想躲開他的嘴唇,白奕辰卻不舍的追著親吻,在兩人身體移動的過程中,安然愕然的發現,自己體內的東西又有了要抬頭的跡象。于是他開始用力推拒白奕辰,嘴里也有些慌亂的道:“夠了……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