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沫清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高遠聞言惱羞成怒的道:“姓安的,你別得寸進尺,我告訴你,惹惱了我,你這診所別想消停。”
安然剛要說話,卻見已有多日不見的季景,推著一個輪椅,從診所右邊的小路慢慢走來。輪椅上坐著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兩人顯然將剛才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季景將輪椅停在高遠身后不遠處,男子這才淡淡的開口,語氣里有著上位者不易察覺的命令態度:“幾年不見,高遠你越來越長進了,居然跑來為難一個中醫,真是給京城的衙內長臉啊。”
高遠聞言立刻轉身,他有些吃驚的看著記憶中幾年沒見的熟悉面孔,失聲驚詫道:“你是,唐……唐寧?”
63、第 63 章
在看到唐寧出現的一瞬間,高遠本能的石化了。在京城里,只要是他這個年紀上下的衙內,沒有不知道唐寧此人的。
唐紳元唐老爺子在年輕的時候,以軍功起家,由于他為人眼光深遠,行事低調,在幾次大事件中判斷都十分準確,因此唐家在京城一直地位穩固,可以稱得上是比較有話語權的家族。
而他的大兒子唐逸哲投身政界,小兒子唐逸禹則人在軍部,是真正的軍政兩界一把抓。唐寧正是唐逸哲唯一的兒子,唐老爺子的長孫,所以他的的確確可以稱得上是“京城第一衙內”。
高遠起初對唐寧不怎么感冒,認為大家都是衙內,最多不過是唐家比高家勢大一點,誰又能比誰強到哪里去?就算私底下有了爭執,也不過是衙內圈里鬧騰一下罷了,誰也占不了什么大便宜,也吃不了多大的虧。左右都是小一輩的事情,影響不到兩家的關系。
可是他的這種想法,很快就被顛覆了。幾年前,他哥哥高達在一次醉酒之后說錯話,惹惱了唐寧,卻顧及面子不肯道歉,結果被當眾扇了個大耳刮子不說,之后一段時間里,高家在地方的一些人脈,也開始因為各式各樣的原因接連落馬。
后來不得不由高老爺子出面,親自帶孫子去唐家賠罪,并迅速把人送往國外之后,兩家緊張的關系才算是漸漸緩和下來。所以這件事情給高遠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雖然他一直不知道自己的哥哥究竟說錯了什么,才會惹得唐寧大怒,結果落得個被發配出國,前途盡毀下場,但是“唐寧不能惹”這五個字,至此卻被他深深的刻印在心里。
從那以后,京城的老一輩兒們都暗自達成了一個共識,那就是:唐家的老東西超級護犢子,一旦沒惹毛了沒有任何道理好講。并紛紛叮囑自己的兒孫,看見唐家的少爺小姐,都放規矩點,能不招惹就不招惹。別自己在外面胡來,最終還要連累家里。
這樣一來,就更加坐實了唐寧在衙內圈里“無冕之王”的身份。
這種情況在唐寧離開校園走入政界之后,迅速改變。工作之后的唐寧仿佛變了一個人,沒事很少在公開場合出現,而且據說還搞起了公益事業,甚至還拉來了贊助,自己成立了兒童保護基金會,并且每年都在京城舉行慈善拍賣會,為貧困山區的兒童籌善款。
不過,就算唐寧不再像年輕的時候動輒對他們發怒,但是京城的衙內門在見到唐寧的時候,仍舊規規矩矩的不敢亂說話,膽子小一點的見到他皺眉的時候,腿都會不自覺的開始發軟——畢竟有了高達的前車之鑒,誰也不敢輕易去捋虎須,誰也不想被一個人孤零零的扔到海外去,回不了國。
直到三年前,唐寧不慎出了車禍,還毀了容,瘸了腿,自此便沒有在京城公開出現過。不過他雖然“久不在江湖,但江湖仍有他的傳說”,唐寧當年的豐功偉績至今依舊讓人津津樂道。甚至由于當初他對待那群衙內成天黑著臉,所以和后來整天微笑著陰人的白奕辰,被人戲謔的在背后稱為“黑白雙煞”。
所以,高遠再乍見唐寧之下,本能的畏懼,讓他一時之間愣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不過他還是在心里納悶:據傳說唐寧的臉不是在車禍中毀容了嗎?怎么看起來完好無損的,甚至還比以前白了不少?
季景見高遠一反剛才的囂張態度,此刻緊緊的盯著唐寧的臉看,并且面露驚色,便心中不悅。他冷哼了一聲,對唐寧道:“我怎么不知道你原來不叫唐寧,而是叫唐唐寧?”接著,他不屑的看向高遠,諷刺道,“還是說,京城高家的三少爺,其實是個結巴?或者是個連別人名字都記不住的笨蛋?”
季景很不爽:他今天好不容易說動唐寧,答應隨他出來走走,順便到千年堂來拜訪一下把他的臉治好的小安大夫。哪知道他推著唐寧遠遠過來,便看見高遠帶著兩個人在找安然的麻煩。
季景最初有些擔心安然一對三會吃虧,本想上前幫忙,卻愕然發現,原來看似弱不禁風的小安大夫,居然也是個深藏不漏的高手。于是,他更加篤定,能夠教出這樣徒弟的安士朋一定是個高人。連帶著對安然能夠治好唐寧的腿傷的信心,也毫無緣由的更加足了起來。
所以,在見到高遠明明吃了虧,還是不依不饒的糾纏安然的時候,便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急躁和不耐,直接推著唐寧走了出來。
唐寧抬頭看了季景一眼,安撫似的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見季景撇了撇嘴,哼了一聲,不再說話,這才轉頭對高遠淡淡的道:“沒想到三年沒出門,京城里還有人記得我。我倒是聽說,高三少爺這幾年在京城混的風生水起,你的遠成集團也是日進斗金啊。”
高遠哪里敢接話,他此刻只后悔出門沒看黃歷,居然碰上了這個煞星。不過既然唐寧開口,他也不敢不答話,于是他也顧不上去管在一旁因為季景的話悶笑的安然,老老實實的回答道:“唐大哥你說笑了,我哪是做生意的材料,不過是找點事情做做,打發打發時間罷了。前陣子我剛投資不利,虧了一大筆,我還想著能的您指點就好了,誰知道今天就碰到你了,說起來也真是有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