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轉發詞寫道——“陸文哥畫得小yan子真不錯。”
陸文忽怔,阮風識破了,并充滿暗示地公之于眾,此yan非巖。他在亂糟糟的情緒里生出一絲羞恥,屏幕將暗,他點亮,如此反復地盯著那行字。
手機快沒電了。
陡地,來電顯示“瞿老師”。
陸文回神,也失神,被內疚包裹,他答應了瞿燕庭不惹事,可無論對錯,都造成了難以收場的局面。
瞿燕庭打來會說什么,怪他、訓斥他、對他失望?
鈴音孜孜不倦地響,回蕩在院子里,陸文拖啊拖,終究不敵想聽見瞿燕庭聲音的渴望,點開通話鍵:“喂?瞿老師。”
瞿燕庭的語調沉緩又溫柔,問:“怎么一直打不通?”
陸文回答:“好多人打給我。”
瞿燕庭沒問事件的絲毫,只說:“我也看了微博,你現在怎么樣?”
陸文窘澀地停頓,瞿燕庭看到他的畫的戒指了?他滑動喉結,讓聲音聽上去足夠輕松:“我沒事啊,在這邊挺好的。”
“嗯,那就好。”
陸文握拳敲了敲太陽穴,在細微的鈍痛中默然,半晌,抱歉地說:“瞿老師,對不起。”
“為什么?”
“我沒有聽話。”
手機里很靜,連鼻息都不明顯,電量只剩瀕死的一點紅。在結束前,陸文趁著夜空如霜的月色,飛快又輕怯地說:“……我想你。”
恰一片細雪落進耳朵,安全通道中漆黑一片,屏幕散出光,照亮瞿燕庭泛紅的耳廓。
陸文上樓睡覺,躺進冰涼的被窩里,一只手臂壓著額頭,一只手掌按在胸口,企圖令心臟和大腦維持穩定。
他久久無法入睡,頭皮有種緊縛感,就像孫悟空被念了緊箍咒。
半夜,手機在枕邊充滿電,陸文翻身醒來,帶著猶豫和忐忑登錄微博,數以萬計的評論、轉發、私信,刺眼的紅色提示。
陸文點開,在被子里僵硬。
不堪入目的指責和謾罵,翻都翻不到頭,輕的有無恥、不要臉,重的有噴臟和詛咒。他的行為被定義成撒謊陷害,還有粉絲中常說的那一套,什么捆綁、吸血,各種各樣的爛詞。
《烏托邦》官微發布的預告片下,“撞衫”成為陸文單方面的惡意炒作,有網友評論覺得他比靳巖予更帥,被靳巖予的粉絲追罵了七八千條。
至于私信,大多是觸目驚心地臟,像一把把尖銳淬毒的刀。
陸文把手機塞進枕頭底下,被子蒙住頭,他荒唐地想,捂暈了是不是就能忘掉那些話?直到呼吸悶窒,他踢開被子大口地喘。
凌晨三點半,陸文裹著羽絨服下樓,他也不知道想干嗎,反正不想睡覺。在庭院走了一圈,他打開一扇大門,在門檻上坐下來。
街上沒有路燈,陸文對著黢黑的虛空發呆,回憶起重慶的那條舊巷,破花盆,絆腳的瓷片,攬住的一截男人腰。
他沒拿手機,任由分秒在不知覺中流逝,璀璨的繁星漸漸暗淡,模糊于天空,夜幕褪了色,天邊一寸寸變白。
陸文從兜里掏出折疊的紙,滿是皺紋,輕輕展開,欣賞他引發腥風血雨的設計圖。
遠遠的長街盡頭,飄來引擎聲。
越來越響,越來越近,陸文抬眼望去,一輛賓利越野披著東方日出的緋色霞光疾馳,馳騁到大門前、臺階下,猛收利爪般剎停。
高速路,狂飆,一整晚的夜車。
瞿燕庭風塵仆仆地來,下車踩到地面,雙腳因血液循環不足微微發麻,踏著黎明的晨光拾階,他一眼看到坐在門檻上的陸文。
那么呆,指間的紙都被吹落了。
瞿燕庭彎腰撿起,捏在手里看。
陸文難以相信:“我不是在做夢吧……”
瞿燕庭走過去,伸出手,手指張開一點縫隙,說:“你知道我的手指尺寸嗎,就設計戒指?”
陸文立即握住,站起來,萬事都未解決,在抓住這只手的時候卻有劫后余生的錯覺。
他希冀地問:“瞿老師,你怎么會來?”
瞿燕庭滿足他:“大概,也有點想你。”
第54章
陸文拿了條牛仔褲, 遮住房間墻角的鏡頭。
瞿燕庭進屋打量一圈, 沒沙發,便連人帶旅行包在床尾坐下來, 很久沒徹夜開過車, 腰部的酸疼沿著脊椎向上竄。
小桌堆滿速溶的咖啡和奶茶, 陸文估計瞿燕庭餓了,沖開一包濃稠的黑芝麻糊, 攪動著端過去, 然后面對面地坐在椅子上。
瞿燕庭抿一口,齒頰香甜地說:“昨晚本來在吃烤肉, 被你遠程攪黃了。”
陸文隔著千山萬水說抱歉, 當面反而理直氣壯, 問:“和朋友吃的?”
“工作室聚會。”瞿燕庭的雙腿垂在床邊,發脹,見陸文微岔著膝蓋,于是抬腳踩在椅子腿之間的橫杠上, “循環不好, 我搭一下。”
陸文說:“我給你揉揉。”
瞿燕庭笑:“你會么, 公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