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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今日的發髻當真好看……”他發自內心笑著道。
“皇上,這鈕祜祿氏家室不錯,長得也是不錯……”她看得一本正經道。
“皇后,今日飲酒了,這么身上有股淡淡的桂花味……”他有些不喜道,“這飲酒傷身,朕不是不讓皇后……若是傷了身子,你啊,最怕喝苦藥了,若是病了……”他又怕他多想,趕忙解釋道。
“皇上,這葉氏看著倒像是好生養的……”富察容音皺著眉頭輕道,這桂花釀雖然度數不高,這后勁到是蠻足,這會子風一吹,讓她有些頭疼起來了。
“皇上……”
“皇后……”
兩個人異口同聲復又看著對方,貌似都在責怪不務正業,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尷尬的氣味。
底下人見這兩人突然對對方輕喚了一句,更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模樣望著對方。
而那嘉妃更是因著此前前朝之事憋屈不少,又想著之前皇后失寵之事,仗著有四阿哥,便又開始興風作浪了起來,“喲,這不知還以為是皇后千秋節,皇后今日這般盛裝,到讓這群妹妹絲毫沒有容身之地啊。”暗戳戳的坐實富察容音不容人的惡名,更是連還未進宮的人兒都不放過。
富察容音的嘴角已然是露出了一絲冷笑,將目光從弘歷的身上收了回來,冷冷的從眾人身上掃了一圈,突然便是停留在嘴角還殘留著一絲還未散去暗笑的純貴妃身上“純貴妃,本宮記得與你同年入府伺候皇上,當年入府本宮第一句同你講的,便是安守本分,這帝后同尊,乃是古之明訓,莫不說本宮貴為這大清的國母,這天下萬民皆為本宮子民,且論本宮這正宮皇后,是皇上從這大清門迎娶進宮,是皇上的元后,他日若有人想越過本宮,卻也是擔不上一個元字,本宮今日且不論這祖宗家法,但論這尊卑有序,純貴妃覺得這嘉妃之舉,應當擔上個什么罪名?”
純貴妃被富察容音突來的一舉,嚇得是一下有些慌了神,她有些想不明白,自己隱藏的如此之深,富察容音難道看出了什么,細想卻又不像,怕是像借自己的手好除掉嘉妃,好讓自己落得一個里外不是人,若是如了她的意,嘉妃那個單線思維的,怕是要誤解自己,若是到時候說些什么不該說的,豈不是將自己所有的精心都化為無有,若是不如她的愿,怕是今日又難以善了,細細思索了一番,她好似想到了什么,“稟皇后,高貴妃入宮時日比臣妾長……”
“本宮問的是你,純貴妃莫要扯到別人身上,莫不是這嘉妃與你有何……是令你怕的不敢直言,還是這高貴妃與你有何……需你借這嘉妃欲將其處置后快,還是想讓這二人鷸蚌相爭……”富察容音探究的望了眼這底下跪著的人,被她這么**裸的挑明之后,這純貴妃到是瞬間里外不是人的罪名便是被擔實,那兩人望她的目光,都明顯帶著兇意,能在這后宮之中生存之人,當真都是傻的嗎?
“皇上,臣妾不是這個意思,皇上……”純貴妃可憐兮兮,眼中飽含熱淚的望著弘歷。
弘歷到是高坐一旁,飲著茶靠著椅上,甚至于都不抬眸往她一眼“皇后說的有理,帝后同尊,這后宮之事本就是皇后為尊,爾等如此不敬皇后,卻是皇后過于寬容,朕亦覺得這后宮風氣是該整頓整頓了……”弘歷將茶碗一蓋,笑著將吹涼了的茶遞給了富察容音,“皇后以為呢?”
“臣妾謹遵皇上的意思,嘉妃目無尊長,恃寵而驕,既然起降為貴人,這啟祥宮就由愉妃居住吧,這愉妃之前所住的偏殿就由嘉貴人住吧,畢竟那可是個“好地方”啊。富察容音著重強調了,“嘉貴妃”三個字,風水輪流轉,誰也不會想到他日寄人籬下的海貴人一朝翻身做主人,不僅有了一宮妃位,昔日宮殿的主人,反而寄人籬下了。嘉貴人瞬間便是呆愣在了原地,“皇上,皇上……”
“至于純貴妃你嗎,既然對這規矩還是不甚清楚,著去佛堂抄寫佛經三千遍,為大清祈福。”富察放下手中的冊子,輕吐了一口氣,這惱人的后勁這會子正令她頭疼不已,“皇上認為呢?”
許是察覺出了富察容音的不對勁,弘歷趕忙應道“一切皆以皇后為主。”
“臣妾身子不適,便先退了……”富察容音欲行禮道。
弘歷趕忙上前扶起她“還望爾等切記尊卑,恪守本分……今日便散了吧。”
說著便是拉著半倚靠在自己懷里的富察容音走了,“朕都說了飲酒傷身……”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藏求評論555……昨天做夢居然夢到我有好幾百的收藏,哦吼吼,是我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嗎。。。哇哈哈!!!!(
第33章
“嗯……頭疼……”被弘歷拉出來之后,冷不丁的風一吹,打了個顫,便是有些受不住靠在弘歷身上,微聲呢喃著,闔著的眼不知是真醉了還是假醉。
弘歷聽得她的呢喃,終是有些生氣,不懂愛惜自己非把折騰病了才算完,見她這般難受卻又是忍不住的心疼,幾月未見抱著她的感覺,都覺得人清瘦了不少,心里不免暗嘆一句“上輩子真真是欠了她的……”
微醉的富察容音,被風一吹,小臉微紅微紅的拉著弘歷撒嬌著,惹得弘歷是心癢不已,到也是別有一番風味,縱使有再多的不滿,從看見她出現的那一刻便已經是消失的無影無蹤,哪怕明知道眼前的人是故意的找茬的,他也覺得滿心滿眼的開心,心中的不快一瞬間便是蕩然無存,余下的便只有滿眼的疼惜,細致的將人攬在懷里,讓她靠在自己的身上,耐心的哄著,“一會太醫來了就不難受了……”
“不嘛,不嘛,不要太醫……”富察容音有氣無力的在他身上微微掙扎著,想要掙開他的懷抱,“苦,苦……”語氣之中盡是滿滿的孩子氣。
弘歷無奈的把人擁在懷里擁的更緊了些,“好,好,好,不請太醫,不請太醫,我們回去先好不好……”便是伸出手想要替她拭去額間的汗水。
“疼……”弘歷一碰上她的額頭,富察容音便是疼的別過頭往他的肩膀上蹭了蹭,不經意便是流出了眼淚,不知是那委屈的還是真的疼的。
嚇得弘歷是趕忙捧起富察容音的頭,撩去她額間的遮擋的碎發,入眼便是一大片的淤青紅腫,對上被他捧的臉都擠成了包子形的,雙眼含著淚,卻倔強的不肯落下的富察容音,一下子便覺得心里好似被什么東西給擊倒了,當下便是心疼不已,什么生氣,什么惱怒,一下子便是全部化為了心疼,還不等問清這是怎么一回事,便立馬疼惜的把她攬在懷里,輕拍著她的背“不哭,不哭,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讓容音受苦了,容音不哭……”復又惱怒的看著他覺得辦事不力的李玉,沖他低吼了一句,“怎么回事,暖轎呢?李玉,你這太監總管是不想干了還是怎么地?若是朕的皇后病了,朕讓你去辛者庫待著……”還不忘伸出腳去踹那躲的遠遠的李玉。
李玉一臉無辜的望著這深情款款的哄著富察容音的弘歷,便覺無奈,他主子自從和皇后慪氣以來,這乾清宮就跟陰雨天似的,一會一個變的,就沒見過陽,他那主子更是時不時的還要打個雷,惹得所有人是人心惶惶的,剛剛明明沒說要備暖轎的啊,得嘞,這會子可惹不起他的主子,趕忙起身去備轎。
“不坐,不坐……”李玉踹著粗氣好不容易在這大冷天的折騰來了暖轎,這位祖宗又開始在弘歷懷里使勁折騰著,怎么哄怎么勸就是不肯上轎。
弘歷是又氣又急,卻又沒有任何法子,這今兒個偏又風大,這會子再折騰下去,怕是眼前鬧脾氣的人是真要病了,只能捧著她的臉,像哄自己的小女兒一樣,好聲好氣的哄著她“朕的乖乖,不鬧了好不好,我們先回去好不好,一會著涼了又得吃藥了……嗯”盯著她的眼,是那么的柔情似水,好似想要把她整個人給包裹進去。
富察容音不高興的嘟起了嘴,趁著弘歷一心一意哄她沒留意的時候,一腳踩在了弘歷腳上 “我不,我偏不……”說著便是拉著弘歷的手傻笑了一番,就往前跑走了,“你來追我啊……”
風吹著她那微紅的臉,張開雙手深呼著空氣清新的,露出了年少那般天真的笑容,回身望著弘歷的樣子,到讓弘歷有些微微沉淪了進去,顧不得腳上鉆心的疼痛,看著一幫呆愣住的侍衛太監,不知是氣的,還是疼的,弘歷惱的直跺腳,怒吼道“都跟朕這發什么呆啊,給朕護著皇后啊,一個個都嫌腦袋長脖子上長膩歪了,想換地方是吧……”
不知是憋屈久了還是真的醉了,富察容音看著跟著自己后面跑著的人一路跑著一路好笑的逗弄著他們,還時不時的停下來,沖著他們大笑。
這群侍衛因著她的身份地位,一是不敢碰她,畢竟弘歷就在那死盯盯著,他們若是真敢碰她,估計都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二是怕靠近她,真出了什么意外,弘歷更能將他們剁成十八塊,是以宮中便形成了一道格外有趣的風景線,皇后在前面迎風跑著,后面皇帝帶著一般人小心翼翼的跟著,就怕出什么事。
“下雨了……下雨了……”富察容音不知怎么便是跑到了城墻上去,伸出自己的手接著那一滴滴化落在自己掌心,繼而消失無影的雨水,愣了許久許久,才道了那么一句。
驚覺下雨的眾人,趕忙拿傘護著弘歷,卻被惱羞成怒的他一把給踹開了,“滾,都給朕滾……”又氣又急的他,看著站在城墻上笑的蒼白的富察容音,莫名便是感覺到好似有什么東西在飛快的從他心里流走,一直窒息的感覺瞬間涌了上來,讓他有些踹不上氣來,一手捂著自己的胸口,一手朝著富察容音伸了過去,“容音,過來,我在這里呢,不怕……”朝她點了點頭,他的眼中是那么的篤定有神望著她。
富察容音眼神迷離的望著他,緩緩的朝他伸出了自己的手,弘歷強忍住自己的不適,將人擁在懷里的那一刻,瞬間便感覺自己那顆不安定的心瞬間便是安定了下來,輕松了好大一口氣,緊緊的將人擁在懷里,雨打在他的臉上,已然分不清是淚還是雨了,哽咽的抓住她背后的衣服“你是要嚇死我嗎?”
發愣的富察容音,好似感受到了弘歷的那股彌漫在雨中的悲傷,僵硬的將自己垂直的雙手攬住了他的腰,她有些迷糊,想要說些什么,卻又不知該如何說,最后只是呢喃道了句,“疼……抱……”
一下子便把悲傷到逆流成河的弘歷給拉了回來,發紅的眼眶對上她那清澈明亮的眼睛,無奈的苦笑了“你啊……”
苦哈哈的弘歷自覺自己是沒有辦法把眼前的富察容音給抱回去長春宮,他還是有自知自明自己沒有這個本事,看這富察容音期待的眼神,他又不好拒絕,只好讓人打著傘,給她裹上厚厚的披風,一步一步,踩著水漬將人背回了長春宮。
長春宮眾人見到狼狽的二人,更是吃驚不已,還未步入殿中,弘歷便是遠遠的看見允袐站在那宮門口,好似著急的在等著什么人,他微微有些詫異,對于允袐近日的所作所為照道理他應該覺得慶幸,自己有個好叔叔,可是不知為何他總是覺得對于他的所作所為,他有些說不出道不明的意味,尤其是他看向富察容音的眼神,明明是一副恭敬有禮,可他總是覺得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神下藏著讓人看不透的東西,這令他頗有些不滿。
尤其當他得知今日富察容音這幅樣子,就是因為允袐送的酒導致的,當下更是有些不滿,見允袐給他行李,背著富察容音的他,也不曾搭理他,徑直便是往內殿里走去,只是走到一半突然回過了頭,“朕若記得不錯,小叔叔還未娶親吧,也怪朕平日事務繁多,忽略了此事,正好此次選秀,朕一定為小叔叔覓的良配。”盡管他笑的一臉燦爛,只是那語氣中含的語氣盡是圣旨的意味,根本不予由得眼前人的拒絕。
允袐跪著的身軀,明顯有些顫抖,終究只是道了句,“臣謝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抬眼看到富察容音倚靠在弘歷背上的模樣,他是那么的無助卻又心酸,難道這一切都是他的錯嗎,他不過是知道近日的她心里必定是難受的,又知她喜桂花釀,這才托人千尋萬尋,尋了那么一小壇子桂花釀,又迂回曲折的,打著和敬的名義給她送來,更想著以此為借口,同她告罪,只盼見得她一面,可為何連老天都是那么無情,他在這宮門口苦苦等了那么久,終究只是喚來了那么一句,此時的他,多么想沖天怒吼,為何要如此待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