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夢黃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傅恒緊皺著眉頭,望了望四周“姐姐當日告知我此事之后,外臣始終不便,我讓永璉身邊的小太監去打探下了,方知當日這狗并不是沖著啟祥宮而去的,而是當日和敬公主去給太后請安時,純妃道了句這先皇留下的狗,誕下了一窩小狗,公主聽著有趣,便嚷著想看,只是不知中間出了什么岔子,最后這狗跑去了啟祥宮,又出現在了長春宮?!?
“當日之事,可有啟祥宮的人真的見過那狗……”富察容音似是察覺到了什么。
“那倒沒有,我去打探了一圈,就聽得突然海貴人殿中傳出了一聲叫喊聲,便是宮中大亂了……”傅恒似是想到了什么,一副恍然大悟“姐姐,是說當日啟祥宮并沒狗,而是有人存心利用小公主,沖著姐姐您來的?!备岛阋幌卤闶腔腥?,轉身便要去尋弘歷。
富察容音卻是攔住了他,“傻小子,你去與不去,又能改變什么,那是皇上……”富察容音的話里帶了一絲苦澀的味道。
“姐姐……”
“這普天之下,誰最容不得我……那是他的親額娘,春和當真以為這事便是那么簡單……”富察容音笑著搖了搖頭,“這蒙古怕是要派人來了吧……”
“姐姐,您是說和親……”傅恒驚訝的看著富察容音,他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這太后向來眼里不見有人,連自己的姐姐都瞧不上,那無腦的嘉嬪,怎會入得了她的眼,怕是想借著她的手,將自家的親侄女給送出去,畢竟眼下這宮中除了太后的女兒,便是這位皇上的女兒身份最為尊貴,已經送出去一個女兒的太后,怕是怎么也舍不得再送出去一個女兒去那種寒冷之地,只是沒想到有人橫叉了那么一腳,欲用此事引去富察容音肚里的孩子,只是這等隱秘之事,連自己的姐姐都還不曾肯定,為何來人就敢如此洶洶。
似是看到了傅恒的不解,富察容音復又道,“如果我記得沒錯,當年入宮之前,額娘一病不起,是蘇大人救的額娘吧……”富察容音緩緩的點燃了旁邊的熏香,“這安神之法,也是那蘇妹妹告訴我的……”她笑的是那么令人心寒。
“如果我沒猜錯,那黃太醫此刻怕是已然去陪我那未出世的孩子了吧。”富察容音望著那熏香竄起的火苗輕道。
“姐姐,您……”
“我嫁他整整十年有余了,我從嫁他那刻,便知道自己身上擔著的是什么樣的責任,他是全天下的皇上,不是我一人的夫君……”富察容音好似一瞬間從那場噩夢中清醒了過來,“別人欠我的,我定是要全拿回來的……”將手撫在那平坦的肚子上,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似是想感受到那個孩子殘留的溫度,“春和,去吧,若是無事,便去探探那和親王與蘇大人有和私交吧”望著窗外那盛開的海棠花,富察容音自言自語道,“這后宮啊,安靜太久了……”
作者有話要說:
哼唧,哼唧,一冷再冷的天氣,又被輪空,好心塞,繼續努力,繼續加油,明天總會有希望,謝謝我的小可愛們……么么噠,繼續奮斗?。。?!
第31章
“王爺,這事是不是過了,那畢竟是太后?。俊卑埠驼驹谠市嫷纳砗笠傻?。
手捧書卷,半倚靠在桌上的允袐聞言,只是不屑的輕哼了一句,“過分嗎?我不過是幫了皇上一把……和敬那小家伙才幾歲,生來便是掌上明珠,那永鏈的侍讀當真只是侍讀嗎?”允袐的眼中露出了一絲光亮,好似透過那個小姑娘看見了那個他想看見的人的一顰一笑,嘴角不經意間便是露出了笑容。
“王爺,只是如此嗎?”安和已然是不信這些托詞的,他從六歲跟了眼前的主子,他的性子他又會不知,怕只怕他那種不該有的心思,讓他頗為擔憂。
允袐本是有些詫異,抬眼望見眼前人眼里的滿滿擔憂之色,終是起身輕拍了拍安和的肩,“前朝后宮從來都是息息相關的……”
“王爺,哪是皇后,您又何苦如此呢?”安和的語氣之中充滿了焦急之色,從他的王爺第一次見到富察容音時,往后的種種他便是覺得已然不簡單了,他的主子為了皇后已經做了太多越界的事,皇上登基、皇上立后等等之類,但凡有牽涉到皇后,那便是有他主子在身后暗暗籌謀著,如果說之前幾次他的主子推說那是因為忠君,那么如今的做法,便讓覺得不寒而栗,他的主子明顯是在刀鋒上舔血。
當日,后宮傳出此事,他的主子當下便是晃了神,砸了手里的杯子,喃喃道,“終究還是不聽啊……”他便知道此事的不簡單,在那之后,和親王府中,他便是站在自己主子身后,看到他眼里的不甘與心痛。不過幾日,便是聯合親貴以滿蒙聯姻乃大清立朝之傳統,在蒙古使者還未抵京之時,便強硬要求弘歷賜婚,以和碩懷嘉公主身份年齡均適為由,都不等弘歷來日再議,便是讓他當庭決議,據說氣的太后是抱著自己女兒連哭了三天三夜,一病不起;更是借著前朝之勢,步步緊逼以嘉妃之兄吏部尚書金簡家風不正,縱然其弟街頭逞兇,連降三級。
他的種種行事,**裸的便是要將自己打上皇后的標簽,措辭之嚴,連朝堂之上的李榮保都是驚訝連連,他做了所有富察家不能出面,不能行事的事,他越是如此,安和便越是擔憂。
“安和,這桂花糕的味道其實也不錯的啊……”不知何時開始,他的桌子上總是會多了那么一盆桂花糕,不知是他在等著誰,還是糕點在為他等著誰。世人需知的是,他本不叫允袐,而叫胤袐,愛新覺羅。胤袐,那場鐫刻千古的九子奪嫡,那是他的父兄們啊,他是那皇廷內院長大的人,在四四方方的天地他足足呆了十來年,見慣了波云詭譎的陰謀陽謀,縱使他只有二十來歲,可他已是歷經三朝的人,深宮人的彎彎繞繞,他若是想知什么,只是那么一個眼神的事,太后想讓皇后的女兒去與蒙古和親,一是嫉妒,她想讓帝后之間出現裂縫,畢竟誰都知道富察容護犢子護的就跟頭獅子一樣,生人勿近,那是她無數個黑夜相依為命的的兒子,居然為了富察容音三番兩次于她翻臉,她又何嘗不惱,二是想著也能免去自己女兒和親之苦,還能讓富察容音感受到那種失子而無能為力的痛苦,從而一掃自己多年的憋悶,她是一國之后,于情于利,她都必須同意;而那純妃想借著太后與熹妃的手,去掉富察容音的孩子,畢竟當她在去同富察容音請安之時,聽聞黃太醫嘀咕了那么一句,那時候的黃太醫還不是很確定,還未等黃太醫進一步動作,只是那么一句,她便聽了進去,蘇家善醫理,她更是趁著請安之名,送了她一些安神的香,只是沒人知道也沒人會往那里想,那香里加了附子,眾人只知紅花性甘、微寒,具有活血破淤通經之功效,是一味強烈活血的方劑,但對于早期的孕婦,那還不足以致命,事后在那藥膳里加些紅花,于她而言不過是太輕而易舉的事了,世人皆覺富察容音是因藥膳流產,卻是不知…更為的重要的是,弘歷對于富察容音不要太寵,唯一能讓他們起裂痕的便只有孩子,若是富察容音不再得寵,而熹妃本就被厭棄,海貴人本就地位不高,因著此事,必回再被皇上遷怒,在這個子以母貴的年代,時間久了,自己的六阿哥出頭之日便是旨在眼前,她的如意算盤打的極好,既引得有孩子的妃嬪都被皇上厭棄,皇后又會因著此事與皇上心生芥蒂,自己又是一心站在太后一路,屆時自己在緩解下皇上與太后的母子之情,漁翁得利之人便是她。卻是沒料到,那熹妃因著純貴妃隨意提了那么一句狗的事,她到是聰明,立馬便是在啟祥宮惹了那么一出,她想借著此事破壞皇上心中皇后的地位,讓她擔上個善妒,容不得他人誕下子嗣的惡名,卻是聰明反倒聰明誤,間接破壞了太后的計劃,沒能如了太后的愿,只能讓太后打落牙齒往肚里咽……至于那和親王,怕是真的只是為了賭一口氣,想替他嫂嫂出一口氣。
這世上的事,沒有他不知道,而是他想不想知道,安和之所以叫安和,是因為那些年他的母妃希望他做一個平安祥和的人,在這個深宮之中明哲保身,平平安安的活下去,那是他的母妃留給他的念想,只是不知道從何開始,他的念想成為了她……
“本王不會介意教會嫂嫂如何做一個太后……”允袐緊盯著自己手里的糕點目露兇光。
安和見自己的主子已經到如此狀態,終究是咽下了那句勸誡的話,“那純貴妃呢……”終究只是服從。
“安和,方才不是才說本王過了嗎?”允袐咽下了手里這口糕點,露出了詭異的一笑,“我只能幫她掃掃這漫漫路上的灰塵罷了,漫漫長路…漫漫長路……她應當會是更喜歡自己走下去的……”
作者有話要說:
家國清明,天地永念,吾輩當自強……
第32章
“主子,誠親王讓人送來了一些東西?”
“誠親王?”富察容音在腦海里快速的翻尋著這位眼下朝堂的風云人物,頗為詫異的回頭看了眼一副正開心望著她的明玉,“是些什么東西?”
“說是給公主的,怕出什么岔子,先送到長春宮里,給您瞅瞅,都是些新奇玩意,就是奇怪這里面居然有桂花釀……”明玉奇怪的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低聲呢喃著,“難不成是送錯了?”
“桂花釀?”富察容音停下了手頭修剪花枝的動作,疑惑的呢喃自言了一句,壓下心中的疑惑,笑著搖了搖頭道了句,“安琪爾這小丫頭……”
入殿便是聞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桂花香,她的眼底似是透出一絲久違的光亮,“好香啊……”
“可不是呢……這誠親王送來的,奴婢還未打開便是一股香味直沖心里,好不神奇……”明玉笑著咽了咽口水,光是這香氣都讓有種欲罷不能的感覺。
“明玉給我倒一杯……”富察容音不由的脫口道了句。
“主子,今日是不是不妥……”爾晴有些為難的想要勸阻她。
富察容音見狀,反倒是放松了自己,不欲搭理爾晴,靜置走到了那壇酒前,獨自斟酌;除了他的額娘、傅恒,眾人皆以為她喜海棠花,就連弘歷也是那么認為,送她栽滿滿墻宮院的長春宮,卻是不知她最喜的卻是桂花,喜它的一切,尤其是那桂花釀,好似一瞬間便將她帶回了那年的“滿隴桂雨”;確是不知這主人是有心還是無意,當真只是送錯嗎,她突然便對那風云人物起了一絲的興趣,她只見過他匆匆幾回,從未與他有過十分之深入的接觸,卻冥冥之中總感覺這個人圍繞在自己的身邊,好似總是在自己最需要的時候,便是悄無聲息的出現,“究竟是什么?”富察容音的迷離的雙眸,似是透出一絲醉意,半倚靠在榻上,不知在呢喃些什么。
“主子,主子……我們還去嗎?”看著微醺醉意的富察容音,爾晴還是有些不肯定的晃了晃她,開口問道。
一瞬間便是將沉浸在自己夢里的富察容音給拉了回來,撓了撓自己的額頭“去,為什么不去,皇上選秀,開枝散葉,本是萬民之幸,更是我這個皇后的分內之事,為何不去,去,怎么不去……更衣,本宮要去……”富察容音靠著桌子強撐著起身,一個不穩便是栽倒在了一旁桌角,瞬間額間便是紅腫了一片,卻也是把人一把給摔醒了,將她從那自己的夢里給拉回了現實,痛苦的皺著眉,咬著牙關隱藏著自己的體面。
嚇得一旁的爾晴趕緊上前扶著她,“主子,我們請太醫吧……”
“無妨,一點小傷,莫要誤了時辰,本宮記得未出嫁前,爾晴亦是梳的一手好發髻,今日不如替本宮……”富察容音對著鏡子勉強扯起一個笑容道。
只那么一個眼神,爾晴便是明白了她想要遮掩自己傷勢的目的,明白富察容音強硬性格的爾晴,行了個禮,示意自己明白了。
富察容音到儲秀宮之時,選秀早已進行了有一會兒,畢竟之前出了那么些個檔子的事,宮內外留言紛紛,恰好皇后又在此時身子不適,皇上已有段時間不曾踏臨長春宮,眾人皆以為皇后失寵了,今日她亦不會再出現了,卻是恰恰出乎她們的意料之外,她出現了,而且還是盛裝出席,換了發髻的她,反而比起之前更添了幾分明艷動人的少年氣息,讓人有著耳目一新的感覺,紛紛在心里咬著帕子給她請安,惱她心機深沉,還有心情跑來和秀女爭奇斗艷,卻也是更惱自己為何沒有想到這個法子好引起皇上的注意,富察容音壓根沒有想到自己無心之舉反倒讓自己成為了這場選秀的中心,更令那些妃嬪氣的咬帕子的是,這皇上打選秀一開始,就是興致缺缺坐在上面黑著個臉,來一個批一個,不是嫌棄這個長得太富裕,就是嫌棄那個長得像猴子,這幫人嘴里一個個應和的是,心里卻是美得的不得了,皇上對這些人沒興趣,那不就代表這她們的出頭之日來了嗎,心里的得意還沒過三秒,富察容音抵達“戰場”,將她們的美夢一瞬間便是給砸的粉碎,所有人都看見那高坐上懸的帝王臉上的陰霾從皇后一進來便是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滿臉春風得意的笑容,皇后剛剛給他請安還未俯身,皇上已然是心疼的從上首下來,扶起皇后,一臉的關切詢問道,“身子還沒好利落,跑出來吹著風可怎么得了……這手怎么這么涼……”他的滿心滿眼都是皇后,絲毫不見在場人的心里感受。
許是感受到了在場人冒出的陣陣醋意,都快將她淹沒,富察容音趕緊圓場著,“臣妾沒事,皇上眾位秀女還等著呢?”富察容音看了看周圍,又望向了弘歷。
“是,是,是,朕的皇后說什么是什么……”弘歷拉著富察容音便是往上首走去,“李玉,愣著干什么,賜座……”皺眉瞥了眼一旁直傻笑不上道的李玉,恨不得上去踹他一腳,“對了,再去給皇后拿給手爐去?!?
陰霾的皇上見到皇后,就好似冬天里的寒冰遇見了暖陽,一瞬間便被暖化了,光顧著陪富察容音說話,絲毫無視了那候在底下的秀女,反倒是富察容音拿著那些冊子,一本本認真的翻著,兩人開始了風馬牛不相及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