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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晝一臉哀怨的看看弘歷又看看富察容音“皇兄,皇兄,冤枉啊,臣弟,臣弟這不是,這不是……”
“這不是什么……”弘歷一家踹開了抱著自己大腿的弘晝,“三更半夜鬧這等事,你是生怕氣不死朕,還是氣不死裕太妃啊……朕怎會有你如此混賬的弟弟……”
弘晝一把淚一把鼻涕的可憐道“還不是皇兄您嗎,我不就和那混賬王八羔子金煥打了一架嗎,您至于嗎,罰我這三月俸祿,我這一大家子人不得吃不得喝嗎,那家伙不加仗著是四阿哥的舅舅在這四九城里橫行嗎,我這不也是想給皇嫂出口氣嗎?”
富察容音有些詫異的看著被揍得鼻青臉腫的弘晝,又看了眼弘歷,似是有些不明,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弘歷氣的正要再踹幾腳,弘晝見狀,一下就蹦起躲到了富察容音后面,“皇嫂,您可要救我,我都聽傅恒說了,這海貴人早產,分明就是嘉嬪的設的局,誰不知道這宮中自從皇阿瑪走了之后,哪還有什么狗出沒,我就是不信這大半夜哪有什么狗會在宮中出沒,她還偏偏跑去皇額娘那里禮佛,這種鬼話也就騙騙皇兄您,許她欺負我皇嫂,就不許我揍他一頓嗎,我還是您親弟弟呢……我這要不辦個活喪,我哪有銀子過日子,我這一家子還吃不吃,喝不喝了……”
對于弘晝這種無厘頭的理由,弘歷氣的是手里拿起什么東西,就把什么東西往 他身上砸去,恨不能砸死他,弘晝偏就是躲在富察容音,和弘歷鬧著老鷹抓小雞呢,不知怎地便是讓富察容音給絆倒了,瞬間便是流了一地的血,還未等弘歷反應過來,近在身旁的允袐到是立馬上前將她護在懷里,“容……”
還不等他開口,弘歷已然上前,用那冰冷的目光盯上了他,咬緊牙關的允袐,再與他對視了一會之后,終是松開了手,對著外面大吼“都愣著干嘛呢,還不去找大夫……快啊……”
“容音,容音,沒事的,沒事的……”弘歷緊緊的將人攬在懷里,握住她的手,顫抖的聲音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安慰富察容音。
“疼……”
第30章
“朕的皇后若是出了什么事,朕要你全族陪葬……”惱羞成怒的弘歷,早已是急紅了眼,一把將跪在地上的太醫提了起來,往地上一摔。
“永璉……和敬……”聽到床榻上的人夢里的囈語,弘歷立馬松開了太醫的手,跑到塌邊握緊了富察容音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上,“沒事的,沒事的……我在這里呢……”
紅著眼眶的弘歷,再次望向了那跪著戰戰兢兢的太醫,眼中滿是冰冷的殺意“朕給你機會,皇后到底怎么一回事?”
“啟……稟皇上,皇后……娘娘這是勞……思……過度,加之……懷了……身孕……當日皇……后娘娘……生產和敬……公主時,臣便說過,皇后娘娘這體質必須得養,若是養的好,倒也無……妨,若是……”太醫的額間直冒冷汗,顫抖著磕磕絆絆道。
“身……孕……”弘歷極為詫異的看著眼前直把自己腦袋當石頭一樣猛往地上磕的太醫,“這是怎么一回事……為何朕不知……”弘歷當日知道富察容音的身體是怎么一回事,不然他也不會冒如此之險,帶她去山東,只為尋那虛無縹緲的傳說,自從那年太醫所言之后,無論是當年的寶親王府還是如今的皇宮,他都是一直保持著讓太醫給富察容音一日一請脈的規矩,是以這么多年了,他也從未再想過富察容音還能為她誕下子嗣這一想法。如今突聞此噩耗,更令他又是吃驚又是惱怒,當下便是有了殺意,還未審判他便已然下了定論,是這幫子底下人伺候不周,才會導致此等事情發生,“到底什么怎么一回事?”
“臣……臣……不知,臣觀皇后娘娘脈象,因是懷孕一月不足……臣以……多日……未曾……替皇后娘娘把……脈,故臣……不知……”太醫已然感受到了弘歷眼中滿滿的殺意,他若是不能講此事將出個所以然來,怕是他全家都要葬在今夜了。
弘歷復又看了眼候著一旁的爾晴,明玉,冷漠的道,“朕的孩子在地下怕也是寂寞,他還那么小,朕也擔憂他一人在下面孤苦無依,若是今夜查不出個所以然,朕不介意令諸位為朕的孩子陪葬……”眼底劃過的肅殺之意,甚是明了,此時此刻的他已不是那個笑意盈盈的丈夫父親,而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帝王。
爾晴見狀,趕忙停下手里的動作,不卑不亢緩緩的道,“前些日子皇后娘娘一直便是說胃口不佳,是以黃太醫便開了些滋補的藥膳,這幾日后宮的事情繁多,故亦皇后娘娘便不曾再讓黃太醫把脈……”
“對了,對了……藥膳,皇上可否讓臣瞧瞧那藥膳……”太醫好似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道,弘歷起身拿起了掛在一旁墻上的寶劍,坐到一旁,輕點了點頭示意。
拔出寶劍的一道寒光,瞬間便從太醫眼前劃過,驚得太醫是手一抖,便將藥膳的殘渣摔在了地上,“臣該死,該死……”
“說你該說的,在朕眼里你早已是該死千萬次了……”弘歷甚至于不屑抬眼看那太醫一眼。
“據臣多年經驗,這藥膳本是沒多大問題,只是這這……藥膳里添加了一味藏紅花,若是長此使用,便會導致婦人不孕,孕著流產,加之皇后娘娘本身就因著生產和敬公主時,虧了身子,是以……”
弘歷似是意識到了什么,這是一場**裸的陰謀啊,便是將拔出的寶劍懸在了太醫的頭上,“朕只問你皇后會不會有事……”
“皇后不日便會醒來,只怕來日再難誕育子嗣……”太醫被弘歷這頭頂高懸的寶劍嚇得的尿流滿地。
“今日之事,朕不想再有他人知道,你可明白……”
“皇后娘娘鳳體安康,一切皆好……”
“李玉,去把傅恒給朕喚來……”弘歷無力的垂下了自己手中的寶劍。
“皇上萬福金安。”匆匆而來的傅恒眼中亦滿是沖天的怒意。
“起來吧……”
“皇上……”
“不必多言,聽朕言,這幾日閑來無事便多去長春宮走動走動陪陪皇后……”弘歷淡漠的道。
“這便是皇上的公道嗎?”一腔怒意的傅恒不滿的道,“那是臣未出生的侄子,皇上這個做阿瑪的不為他討回公道,臣這個做舅舅的也定要為我這個侄子討回公道。”
“你要朝誰討公道,是朕嗎,還是朕的皇后……”弘歷已然惱羞成怒的執筆朝傅恒扔了過來,“爾等當真以為朕什么都不知,皇后為何不見太醫,連你這個外臣都知皇后懷孕之事,卻是連朕這個做阿瑪的最后知曉,皇后為何讓你去查當日海貴人之事,你們都在拿朕當傻子嗎,朕若記得不錯,當年為著先皇丹藥一事,皇后可是專門學過脈理……”他生氣,他惱怒,這也是他的親生骨肉縱有千分不滿,她大可朝他言,他都已經做到如此地步,為何她還是不信任自己,居然拿了他們的孩子去下這盤棋。
傅恒這才知曉眼前的帝王怕是已然誤解了吧,他知曉此事也是之前聽爾晴道了那么一句,加之剛剛李玉所言,才知曉了此事,卻沒有想到眼前的帝王居然將所有的怒氣都撒向了自己的姐姐,那是他第一次覺得帝王無情原來就在眼前,他心疼孩子,難道她的姐姐不心疼孩子嗎,“臣告退……”
傅恒一走,弘歷便是氣的將桌子一把掀翻了,他更氣的怕是太醫的那句,“皇后,難長命。”
“皇上……”
“滾,都給朕滾……”
傅恒再見到自己姐姐的時候,已然是三天之后的事,這期間弘歷再也不曾踏過長春宮半步,“姐姐……”
“傻小子,這都多大了,還哭鼻子呢……”富察容音蒼白的臉上面前扯起了一個笑容,“姐姐沒事……永璉,安琪爾呢?”
“皇上怕他們擾到你,讓他們兩個去圓明園了……”傅恒哽咽道。
“我的永璉長大了啊……”富察容音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輕道。
“他都九歲了,可不是大孩子了嗎,安琪爾不走,永璉還哄了她半天呢……弟弟在他那個年紀都可以彎弓射大雕了。”傅恒打趣著道,似是想要化解眼前的悲涼。
“姐姐知道,你們都長大了……”富察容音笑著看了他一眼“春和,怕是被皇上誤解了吧,也該姐姐當時不該讓你扯進這宮闈之事。”
“姐姐,這孩子……”對于弘歷所言,傅恒不是沒有疑慮過,只是他的姐姐那么純善,像那天上的白月光一般皎潔,干凈明亮,他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自己的姐姐會干出傷害自己的孩子的事,可是弘歷的話確實讓他……
“姐姐沒有,春和你信嗎,那真的只是個意外……”富察容音直直的盯著傅恒,前些日子不適,她早已感覺到了,只是那段時間事情繁忙,太后又時不時的下絆子,令她身心俱疲,加之她一直記得永琮出生之前,她根本沒有懷孕過,是以她也不曾往那方面想過,不見那黃太醫,是因為她從那藥膳中品出了不對勁,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這才換了他,可她又何嘗當初不是在想著博一把的心態,卻沒想到,落得如此,注定了自己與那孩子無緣嗎,富察容音露出了蒼白的笑容。
“姐姐,不同皇上解釋下嗎,皇上一直認為姐姐您是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的啊……”傅恒還是有些不滿于弘歷的態度。
“姐姐只想知道,姐姐托付給春和的事,春和辦的如何?”富察容音終究是想岔開這個話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