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等溫延棋走了,靖親王便問雪艷:“本王答應(yīng)將你女兒放了,你且告訴本王,你、們,是用了什么法子再活過來的?”
雪艷笑道:“什么法子?大抵是,身上有什么仇怨吧,怨氣大了,閻王都不收。王爺也想試一試?”
肯用這輩子去換下輩子嗎?就算能換來又有什么意思?總要受一輩子的苦。
靖親王冷笑道:“胡言亂語!”說完,甩袖去了。
雪艷原本有個女兒陪著,如今孤身一人,不覺越發(fā)寂寥,又咳嗽幾聲,便慢慢去整理自己的書,將原本打算寫的今生的事,悉數(shù)刪了。
溫延棋先叫毓秀郡主領(lǐng)走雪艷之女,隨后立時拿著北鄭村的事去說給郭大人聽,二人合計一番,郭大人說:“不妥,秀水村跑出來的百姓,只知道是傅家兄弟指揮人所為,竟是連兇手的模樣也描畫不出來。可恨何大文又被人滅了口,馮茝蘭改了供詞,本官不肯冤枉了傅家兄弟,才將官司拖到如今。空口無憑,如今又要網(wǎng)絡(luò)罪名在太子身上,如此豈不失了本官的本意?就算有個孔逢春,他雖有個強搶民女的罪名,但這罪名能有多大?既然雪艷說那莊子是太子暗藏贓物,收留打手的地方,只派去區(qū)區(qū)幾個衙役,打草驚蛇不說,反而驚散了他們。”
溫延棋微微蹙眉,暗道這案子竟然只有抓住真正放火的人才能洗脫傅驚鴻、傅振鵬的罪名,對郭大人說:“若是,有個美貌女子是欽犯,她逃到北鄭村,被人扣留起來……”
郭大人撫著胡子說:“窩藏欽犯,這罪名可不小。”
溫延棋笑道:“大人的意思,晚輩知道了。”說完,又去了牢里跟傅驚鴻、傅振鵬說了一席話。
傅驚鴻聽說商琴當(dāng)真去找雪艷了,嚇了一跳,唯恐雪艷對商琴不利,忙道:“那雪艷莫名其妙地恨我,不知他對琴兒……”
溫延棋道:“你放心,他并沒有做什么,只是叫他女兒喊琴兒姨媽,要將女兒托付給琴兒,我將這事攬下了,他就將太子手下還藏著什么人說了。幸虧他說,不然我們還不知道呢。可見知人知面不知心,難怪太子看似溫和,卻不冷不丁做出秀水村的案子來,卻原來,他背著人,收了許多陰險狡詐的亡命之徒。”
傅振鵬道:“這般看來,還要謝謝雪艷,不然,這案子當(dāng)真沒法破了。”
溫延棋道:“別高興得太早,還要看能不能當(dāng)真抓住人。話不多說,我趕緊去辦了。”說完,一抱拳,便退了出去,才回了家,待要去找美女,便有他父親來訓(xùn)斥:“何苦攪合到這事里?又是關(guān)于太子的事,太子總是皇上兒子,要是哪一日,皇上心疼起太子來,又怨恨你們呢?”
溫延棋聽了,便在他父親耳邊低聲說:“雪艷說了,最后當(dāng)皇帝的是皇上頂小的兒子,只說頂小,卻不說是哪一個,可見那頂小的如今未必生出來呢,皇上這么多的兒子,有的折騰呢。待兒子去將這事奏明皇上,皇上說要查便查,若說不要,兒子也不敢擅自做主。”
溫老爺才要訓(xùn)斥溫延棋滿嘴胡言,略想了想,便道:“你這話卻也合了太后的意思,太后原就說過,都是她的孫子,她兒子喜歡哪個孫子,她就喜歡哪個孫子。原本皇上喜歡平情王,她便也跟著喜歡;如今皇上不喜歡太子了,她自然也不喜歡。快些去跟皇上說了吧,這些皇家的事,千萬別自作主張。”
“兒子明白。”溫延棋滿口稱是,匆忙進(jìn)宮求見皇上,將太子私自收留江湖中人的事細(xì)細(xì)說給皇上,皇上聽了,看出溫延棋不敢多插手這事的意思,便叫錦衣衛(wèi)去,溫延棋只跟隨錦衣衛(wèi)過去認(rèn)人。
溫延棋又跟錦衣衛(wèi)統(tǒng)領(lǐng)合計一番,叫人尋了個國色天香的美人,又叫那美人帶了一包袱金銀珠寶,趁夜向城外逃去。
那美人在前頭逃著,后面幾個錦衣衛(wèi)追著。一路你追我逃,就進(jìn)了北鄭村,到了那地頭,果然有村民瞧見個猶如受了驚的兔子一般的美人來,自然要通知莊頭來看,那莊頭先看見美人已經(jīng)神魂顛倒,再看美人帶著的珠寶,聽美人我見猶憐地說是與人攜財私奔卻所托非人被人追趕,便立時“英雄救美”將美人帶回莊子中大宅院里。
溫延棋等人看清楚美人進(jìn)去了,便叫錦衣衛(wèi)、順天府捕快數(shù)百人人一股腦地涌上去,將那宅院團團圍住,一進(jìn)進(jìn)搜查,果然看見許多飛檐走壁的匪類四處逃竄,眾人齊心合力拼殺了半夜,方才逮住了一群人。
溫延棋聽說孔逢春幾個都抓住了,唯獨要找的洪成不在,便領(lǐng)著人去看他們,緊裹住黑色緞面披風(fēng),過去看,就見孔逢春等人個個滿眼邪淫、陰鷙,想起秀水村的村民說傅楊氏是跟兒子一起被帶走的,便問旁人:“傅楊氏的兒子傅元可找到了?”
錦衣衛(wèi)道:“并沒有找到。”
孔逢春道:“天子腳下,竟然有擅闖旁人家門的事……”
“并非擅闖民宅,因你們窩藏欽犯,本官才令人上門。如今,本官問你洪成何在?”溫延棋又問。
孔逢春冷笑一聲,“孔某并不認(rèn)識什么姓洪的。”
溫延棋生怕傅元被人殺人滅口,便令人去這宅子里的花園等地去搜一搜,搜了半日,那傅元竟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尸,洪成也沒在宅子留下痕跡。
溫延棋冷笑道:“當(dāng)真是好手段,諸位英雄好漢這般仗義,就不知道死到臨頭了,還能不能仗義得了。”他并不急著走,又叫人搜查這宅子,最后只抬出五六箱子?xùn)|西來。
溫延棋微微蹙眉,暗道定是這伙人還沒來得及大肆搜刮銀錢,便被逮住了,才只有這五六箱子的東西,叫人打開看了,見有四箱子各色蟒袍玉帶明珠,也不算上等值錢的東西,不算個什么,至多不過逾越的小罪名。稍稍失望后,見孔逢春等得意,便叫人再打開剩下的兩箱子,等瞧見了了箱子里與外官來往的拜帖等等,不由地喜上眉梢,“這東西比金銀還好,有了這東西,怕是你們的主子得不了好了。”特意自己押著那箱子走,“這兩箱子送去給皇上看。”又看孔逢春這些草莽之人壓根不知道這些拜帖有什么厲害的,便細(xì)細(xì)說給他們聽:“你們是只知道逞勇斗狠的人,只當(dāng)跟了太子就了不得了,還以為天底下的官都逃聽太子的。卻不知道,太子私交外省官員,這也是大罪!”
孔逢春等人只懂得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些“律例”,雖早先替太子辦了一些“跑腿”小事,心里也不將那些事當(dāng)一回事,只覺自己清清白白。此時聽溫延棋說,不由地慌張了一下,隨后鎮(zhèn)定下來,紛紛想這雞毛蒜皮的小事,能傷到太子皮毛?太子沒事,他們自然也就沒事。
☆、85引蛇出洞
有道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在孔逢春等人心中,太子就是下一任皇帝,既然是下一任皇帝,皇帝要殺個人放過火,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什么,皇帝要廢了太子?這怎么可能,太子可是皇帝心中最好的兒子,虎毒不食子,親爹能對親兒子做什么?
溫延棋與錦衣衛(wèi)統(tǒng)領(lǐng)聯(lián)手詰問了孔逢春等人半天,這幾人一是有恃無恐,二是愚昧無知,竟是什么話也沒問出來。
溫延棋果斷地將太子私交外官的證據(jù)送入皇宮,東西送去后,皇帝眼瞅著那些拜帖、書信,嘆道:“朕隱隱預(yù)料到會有今日,只是今日來的太快。”
溫延棋眼皮子跳了跳,明白皇帝的意思是他“本意”不想針對太子,但立太子時,已經(jīng)隱隱預(yù)料到今日。這話看似矛盾,卻也是實情。
“看那不孝的孽障做的事,日后再有誰敢叫朕立太子,殺無赦!”皇帝怒道,將那些名帖一扔,“令刑部、吏部徹查此事,所有視我朝京官不得與外官私交這一律例為無物的,統(tǒng)統(tǒng)抓起來!”
溫延棋與錦衣衛(wèi)統(tǒng)領(lǐng)雙雙答應(yīng)是,心里牢牢記住“誰敢叫皇帝立太子”一句,暗道太子當(dāng)真要不好了,這次不被廢,也再無東山再起的時機了。又知皇帝這番的矛頭順帶著將早先兩次三番“懇請”他立太子的人捎帶上了,心里有了主意,便從皇帝這邊退下。
出了大殿,溫延棋便對錦衣衛(wèi)統(tǒng)領(lǐng)道:“魏大人,倘若有人問話……”
魏統(tǒng)領(lǐng)道:“溫世兄放心,若有人來問,魏某便說那燒殺秀水村的人伏法了。”
溫延棋拱手道:“多謝魏大人。待我去跟順天府里郭大人說一聲。”與魏統(tǒng)領(lǐng)彼此拱了拱手,便一同先將孔逢春等人從天牢押回順天府大牢,隨后,魏統(tǒng)領(lǐng)先走一步,溫延棋對郭大人道:“大人,孔逢春幾個亡命之徒,大字不識一籮筐,更不懂國法。若是跟他們講理,定然說不通,不若,便對外說孔逢春等將主謀說出來了,咱們要將傅家兄弟放出來。”
郭大人捋著胡子道:“太子素來小心,只怕不會上這個當(dāng)。”
溫延棋道:“太子知道皇上那存了他私交外官的證據(jù),已經(jīng)成了驚弓之鳥,亂了分寸,再知道孔逢春幾個交代了,定會一時慌張,叫人偷偷進(jìn)來殺人滅口。”
郭大人臉色凝重地道:“不可,此舉,未免太冒險一些,倘若叫太子得手,連孔逢春幾個也沒了。”
溫延棋道:“自然不能叫他們當(dāng)真進(jìn)來,只是準(zhǔn)備好迷香,看苗頭不對,便將人放倒,再抓住幾個指證太子的人。至于孔逢春那邊,咱們先放出風(fēng)聲,將太子私交外官的罪名放大,先哄一哄孔逢春幾個,然后,等他們不似早先那般深信太子了,再叫人扮作受太子指使的人過來殺孔逢春幾個滅口。”
郭大人點頭道:“這法子還算可行。溫郡馬先將傅家兄弟領(lǐng)出來吧。”
溫延棋道:“多謝郭大人。”說罷,便領(lǐng)人去大牢里領(lǐng)傅驚鴻、傅振鵬二人,才進(jìn)去,就依稀聽到傅振鵬抱怨說在牢房里不能多走動,骨頭都結(jié)疙瘩了,便笑道:“大喜大喜,今日我來接兩位傅大哥出去。”
傅振鵬、傅驚鴻俱是喜不自禁,傅驚鴻忙問溫延棋:“抓到兇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