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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知道了所謂的事情真相之后, 談斯諾就把這件事埋在了心底, 如果易安不說,那她就會一直都假裝不知道,這是她最初也是最原本的打算。
可就在剛才, 就在易安不停的說著溫彤對她有多重要的時候,談斯諾忍不住就脫口而出了。溫彤對她的重要, 談斯諾已經(jīng)知道了, 那重要的奠基石在于溫彤對她的喜歡, 梁易安那么鄭重其事的說著溫彤對她的重要,讓談斯諾恍惚到覺得如果她不回來,如果她跟易安沒有那段之前,那溫彤想要取代她的位置簡直就是輕而易舉的一件事!
這跟她的心理預(yù)期可是一點兒也不一樣,在她的心里, 如果溫彤持有大義,她是敬重且尊重溫彤的,可當溫彤對易安抱著某種不可說的并不單純的目的之后,她就有點上不上溫彤的感情了,甚至在她心里,溫彤說白了就是一個懦夫而已。
可剛才易安的那一份剖析,打翻了斯諾自以為是的認知,溫彤是那么的重要,溫彤在易安心里占據(jù)的位置,比她以為的要重的多,這才是真正讓談斯諾出乎意料,不在她的心理預(yù)期之內(nèi),才會一時間錯亂,說錯了話。
梁易安的臉色一時間有些難看,動了動手腕,掙脫了斯諾應(yīng)搜開的桎梏,坐了起來,側(cè)臉朝外,并沒有看斯諾的意思,聲音有些發(fā)虛有些發(fā)顫:“我沒失憶,你知道了。”易安的關(guān)注點都在斯諾的前一句上,至于后面捎帶出來的那句話,她像是壓根就沒有聽見一樣,整個人有些失魂落魄,仿佛被那一句話攝走了魂魄。
斯諾這時候想往回補救,但是看著易安的側(cè)影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說,最后只能淡淡的“嗯”了一聲。
“什么時候知道的?”梁易安下意思的抓緊了自己的胸前的睡衣,咽了口唾沫,每一句話都問的分外艱辛:“你早就知道我在騙你,對不對?你早就知道了,還這么認真的陪我演戲,你、你為什么不早點拆穿我?”
她想露出一個輕松的笑臉,最后卻只在眼角滑落一滴淚。
那淚控制在眼中,偏偏只有斯諾看不見的那只眼里在一顆一顆的往下掉著大滴的淚水,如果這個時候有鏡頭掃過易安的側(cè)臉,那鏡頭里的畫面是如此的哀婉柔美,明明已經(jīng)脆弱到無法承擔的地步,卻偏又倔強的撐住了。
在斯諾的角度,只能看見易安嘴角彎出一個要笑不笑的古怪的表情,說不清楚是感覺,就是心里憋屈的慌,明明她才是被騙著被瞞著的那一個,可做錯事的那個人也像是她,這種心情讓談斯諾一時間無法協(xié)調(diào),有些沖突,理不順氣不順,胡亂的撓了一把頭發(fā)才勉強說道:“也不是早就,就之前溫彤跟關(guān)瀟折騰的時候,關(guān)瀟說的。”她有意隱瞞了這件事其實是被溫彤抖落出來的真相,就目前的情況來說,不談溫彤才是最好的。
“那你有沒有什么想要問我的?”梁易安的指甲狠狠的掐進了掌心,逼著自己開口:“比如說五年前的事,我沒有失憶,我都知道,你有沒有想要問我的?”
她逼自己說出這么一句話,就已經(jīng)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那種感覺像是瀕死的魚兒,大口的喘息著,卻始終都得不到救贖:“我以為我失憶了,就連我自己都以為那是真的,我以為我忘記了所有的一切,可以跟你重新開始,我們的一切都是嶄新的,連未來都是香甜的味道。”
“易安。”談斯諾也察覺到了她情緒上明顯的不對,伸手把人拉進懷里,想用擁抱來緩解易安明顯有些躁動的情緒:“我沒有,我沒有要問的。那都過去了,不管你有沒有失憶,那都過去了,不存在的,我們有以后有未來,你不想告訴我就不說,是我失控了,我不該提這茬事,我們的未來還是那個未來,一切都沒有變,沒有任何的變化!”
她急促的開口保證著什么,可意識里卻直到,有些東西已經(jīng)在改變了。
“不。”梁易安用力回抱著她,緊緊的不愿意撒手一樣,卻在談斯諾的耳邊說道:“你介意的,你想知道的。那是一道隔在我們之間的鴻溝,我以為假裝不存在就可以真的不存在,可其實,我騙了自己也騙了你,甚至連你自己也在騙自己,不然你不會那么說的。”
松開手,梁易安抹了一把臉,拍了拍斯諾的肩膀,然后松開了手:“你不想問,但我想說了,壓在心里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我怕萬一不知道什么時候,再被你拆穿一次,那樣的擔驚受怕,我真的承受不來第二次。”
“易安。”斯諾被推開,有些張皇的想去阻止易安繼續(xù)往下說。
之前不管發(fā)生了什么事,她都不在乎,她也不想知道,她現(xiàn)在就想兩個人能安安穩(wěn)穩(wěn)的好好過日子,什么別的亂七八糟的都不要再來摻和,她的這段感情實在是太曲折了,她不想再有別的什么風呀浪的,她怕吹著打著,她又要失去這個姑娘。
只是開口的一瞬間,就被易安阻止了。
“我裝失憶,是因為我害怕再見到你。”梁易安這個時候覺得自己的手腳都是多余的,自嘲的笑了笑,可那個笑也只是牽動了嘴角的隨便敷衍的扯了兩下算是意思到了,才接著說道:“我渴望見到你,又害怕見到你,因為我對不起你。”
“對不起你的一腔深情,我覺得自己配不上你。”
“別說了,我不想聽!”談斯諾固執(zhí)的起身追過去,想抱人在懷里,卻被躲開了,登時臉色就有些不好看:“梁易安,我說我不想聽,你到底要怎么樣?我都說了,我不在乎,過去了就過去了,你騙我你隱瞞你假裝失憶還是別的其他什么,都過去了,我們不折騰了,就這樣不好嗎?”
梁易安瑟縮了一下,像是有些害怕,最后還是固執(zhí)又倔強的搖頭:“不!你不在乎是因為你覺得你在心疼我,你覺得我受委屈了,可其實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的!是我活該的!”
梁易安別過臉,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讓自己的語氣變的很冷淡:“我們分開五年了,可誰知道都五年了你竟然還是一點變化都沒有,還是那么的簡單又純粹,你的世界里好像根本就沒有別有用心著幾個字。傻子,我騙你的,從一開始我就是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