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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飯局
車上,談斯諾戴著墨鏡,神色有些冷漠,一旁坐著的小花旦十分的尷尬,每次想起個話頭,說不了兩句就被擱置了,這位新來的小談總跟董事長還真不是一個脾氣的,想討好真的挺難的。
副駕上的助理拿著一堆文件,十分不客氣的扔到后排,然后從隨身帶的包包里拿出粉餅開始補妝:“那是你下周的工作安排,談阿姨說了,股份轉讓的合同書也在里頭,讓你一并簽了給法務部,然后周一開股東大會,今天已經通知下去了,讓我通知你別遲到。還有,今晚在Muses酒店你還有個飯局,都是圈里人你得認認,也是談阿姨的意思。飯局我就不去了,一會兒送我去機場唄?”一連串的話說完,中間連口氣都沒帶喘的,還能游刃有余的重新補畫了睫毛。
談斯諾推了推眼鏡,并沒有管那些文件,撐著下巴靠在后座上,口氣清冷的對身邊的小花旦說道:“關小姐去哪兒?”
“?。俊被ǖ╆P小姐呆愣了一下才忙說道:“我回公寓?!眲偛挪皇钦f順路送她回公寓的嗎?花旦關小姐很茫然,她可是費了不少的功夫才上了小談總的車,現在這是什么情況?談總身邊的許助理她當然是認識的,但這位助理怎么跟在公司時不太一樣了?這哪是助理說話的口氣,活脫脫就是哪家的掌上千金吧?
“哦,那抱歉,我們去機場不順路?!蹦R下看不清楚談斯諾的眼神:“給關小姐再派一輛車過來,讓司機送關小姐回公寓,保證關小姐的安全?!闭f著就解開了安全帶,自己去了駕駛位。
花旦關小姐臉上的笑已經掛不住了,十分的尷尬,許助理說去機場就去機場,還自己開車親自送去,這關系未免也太顛倒了吧?
副駕上的助理拿著粉撲的手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我叫?”
“不然我叫?誰是助理?”談斯諾調整了一下后視鏡,系著安全帶說道:“誰讓你自己非要巴巴的跟過來,以為助理是大小姐,隨便誰都能做的嗎?”
“啪”粉餅被合上,副駕上的某位大小姐十分敬業的拿出電話,火速派了一輛車過來,客客氣氣的把花旦關小姐給請走了才又回到了自己的副駕上繼續補著妝,毫不客氣的對新任司機吩咐道:“機場,走吧。”
耽誤的一會兒功夫,談斯諾順便翻了翻許牧凡帶來的文件,合上文件夾看著許牧凡專心致志的補妝,談斯諾有些無奈:“你又飛?”
“不然呢?還能怎么辦?”許牧凡嘆了口氣:“斯諾姐,我不在的時候,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哦。對了,那個新簽的經紀人你看了沒?說好了她下周一來報道,姐你親自見見吧,那可是金光閃閃的金手指,不知道怎么跟老東家星光不對頭了,說走就走不帶一絲留戀的,手下幾個一線連看都不帶回頭看的,我很看好她,姐你可不能給我搞砸了知道嗎?”
新簽了經紀人的事兒是許牧凡在辦的,談斯諾只了解了大概的進度,并沒有過多的關注,不關注并不代表她一無所知:“不是說還提了要求嗎?”
“那能叫要求?”許牧凡夸張的長大了嘴巴:“金手指呀,點金石呀,嘉影眼下青黃不接你又不是不知道,就剛才那小花,指不定就能給你點成絕世牡丹,人家只是要帶一個藝人過來而已,而且還是十八線開外的小藝人,賠點違約金,又沒有多少錢,你要是拿不起,我掏嘍?!?
“好,你掏?!蹦R下的眼里閃過一絲笑意:“許大小姐有錢沒地兒花,我當然樂意之至?!?
“哎,我開玩笑的?!痹S牧凡忙帶著討好的笑:“我這一周兩趟機票的錢還是你給發的工資呢,斯諾姐,看在我大事未成的份兒上,你就別欺負我了?!?
氣氛有些緩和,談斯諾開著車一路往機場去。許牧凡是她在國外時結識的,人機靈能干,只是日子過的緊巴巴,當時談斯諾的小公司也是剛剛起步,就留了她在身邊做助理,說是助理其實也是想伸手幫著孩子一把,只是沒想到,她以為的窮困勵志少女到頭來竟然是位富家大小姐,據說能繼承幾十億的家族遺產。但是這位大小姐似乎似乎對助理這個工作很滿意,不僅從國外跟到了國內,而且暫時都沒有換工作的打算,如此的勵志實在是讓人佩服。
出于人道主義,用著這么貴的助理,談斯諾對她偶爾的任性行為也就縱容了,譬如眼下說走就走的飛行。看著身邊難掩興奮之情的女孩兒,談斯諾眼里劃過了一絲寵溺,那些她沒有得到過的,她都希望身邊的女孩兒能夠得到,那是一種青春洋溢勇于追愛的激情,哪怕付出一切也甘之如飴。
而她,早已經沒有了想要付出的對象。
送了許牧凡去機場之后,談斯諾回公寓洗漱一番換了衣服才按照許牧凡臨走前發給她的行程表去了Muses酒店,對于這種應酬活動,她其實是很不耐煩的,但是既然已經進了這個圈子,這種活動自然也是免不了的,除了收拾心情去應對,也是別無他法。
混娛樂圈的人不說個個都長著一顆七竅玲瓏心,但絕對會給足了你面子,尤其談斯諾作為嘉影的新任掌權人,人又長的漂亮,一番巧妙的恭維莫說是談斯諾剛剛進圈,就是談月這種沙場老手來了,也是十分的受用。
可另一邊的梁易安就不是那么受用了,酒桌上已經空了幾個酒瓶子,紅的白的各種瓶子都有,溫彤喝的臉都紅了,連她也被逼著喝了杯紅酒,要不是溫彤死命攔著,說她傷勢未愈,只怕她這會兒早就被灌趴下了。
這飯局是溫彤之前跟她說過的,不過來的人并不是導演,只有副導帶著這個總那個總的,據說都是新談的贊助商。一堆油膩中年男在酒桌上就容易控制不住自己,渾話配著混酒,越喝越大,梁易安眉頭皺起,暗自拉了拉溫彤的衣擺,示意溫彤差不多就走吧,這種氣氛根本就不是說正事兒的地方,可溫彤卻壓根就不搭理她,舉著酒杯的手就沒有放下過。
雖然知道溫彤來之前吃過解酒藥,但看著她這么喝,梁易安還是很擔心的。身邊的位子空了一下,很快就又坐了人,梁易安的注意力都在溫彤身上,自然就沒注意自己面前被溫彤扣起來的酒杯被人拿起來倒滿了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