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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老師?久聞梁老師大名,今日有緣一見,這真人果然比電視上還好看呢。”金晃晃的大扳指戴在拇指上,某總舉著酒杯遞到了梁易安的面前:“來來來,有緣千里來相會,我敬梁老師一杯。”
滿滿的一杯白酒被端到梁易安的面前,然后被人伸手攔住了。
溫彤笑意盈盈的一只手拎著自己的酒杯往下一倒,示意杯空,另一只手從容不迫的攔住了金扳指的動作,放下空酒杯把易安拉到自己身邊,臉上堆滿了笑:“吳總,易安身體不好,怕是不能陪您喝,不如我代勞如何?”說著就要去拿“金扳指”手上的酒杯。
只是伸出去的手卻落了空,“金扳指”見勸酒被攔,臉色陡變,重重的放下了手上的杯子,杯中的酒也濺出來不少:“怎么梁老師這還沒紅,架子就那么大?連一杯酒都不能喝?看不起吳某人是不是?”
“吳總別誤會,易安真是才從醫院出來的。”溫彤臉上依舊帶著笑:“是我們不周到了,溫彤自罰三杯,吳總千萬別怪罪我們易安。”
說完就去拿酒瓶倒酒,只是酒瓶子才挨著手就被人奪走了,副導拿著酒瓶子口氣涼涼的說道:“不能喝酒那可怎么行?我記得咱《雙姝記》可是有一場很重要的戲,女主角不能喝酒這戲還怎么演?溫彤呀,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吳總的酒是能隨便替的?你要真心想替也行,就這么多,你干了吧。”
副導把手上的酒瓶子往桌上重重的一拍,大半瓶酒晃晃蕩蕩的,連溫彤的臉色都變了。
她來時并未料到導演跟制片會誤機,等到最后來的竟然只是一個副導演,否則無論如何也不會帶著易安自降身價跑來陪人喝酒,可來都來了,要是再走,就是給人留下話柄,想著無論如何也得把場子給撐過去,只是今天的場子怕不是那么好撐的。
溫彤這會兒已經有點上頭了,近幾年她已經很少會碰見這種酒局,就是碰見了,以她如今在娛樂圈的聲望,大多數都會被人客客氣氣的喊一聲“溫老師”然后意思意思喝一杯,并不會被人這么逼酒。可是她忘了,她才跟星光解約,下家還沒有正式應聘,在不明人眼里,這會兒的溫彤大抵就只喪家之犬,帶著個三線藝人四處討生活,人家不逼你逼誰?
捏著酒杯溫彤笑了笑,抬手正要說話,手中的酒杯就被身后的人奪走,然后直接就給扔酒桌上了,酒杯滴溜溜的轉了一個圈,打在杯盞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梁易安拉住溫彤:“我們走。”
溫彤的腳步已經有些踉蹌了,被易安扶住還走的搖搖晃晃,一只手搭在易安的肩膀上,趴在易安的耳邊笑著說:“小乖貓發脾氣的時候還挺厲害,那小爪子撓起人來絲毫不含糊呀。”她頭暈,神志還算清醒:“不過,得罪了副導加贊助商,易安你的戲估計是黃了。”
“黃就黃了。”梁易安扶著溫彤往外走,滿鼻子都是酒味,聲音有些冷:“這種飯局下次不來了,你看不出來他們就是故意的嗎?”
“我這不是……”溫彤苦笑了一下:“太急功近利了,也對,是你的誰也拿不走。”
扶著搖搖晃晃的溫彤往外走,前面包間的門忽然被打開,熙熙攘攘的人群魚躍而出,梁易安被嚇了一跳,抬頭就看見人群中,談斯諾穿著一件淺駝色的風衣站在那里,一瞬間梁易安腦海里“嗡”的一聲,屏蔽了所有的聲音,她只能看見那個人就站在那里,離她不過四五米的距離,是那樣的近,近到觸手可及!
“斯諾。”梁易安動了動嘴唇,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這一聲,她到底是喊出去了沒有。
“斯諾!”
松開手里的人大步往前,梁易安清楚的看到斯諾回頭看了她一的轉身,跟著身邊的一群人進了電梯,梁易安一路追過去,在電梯門合上的瞬間,她清楚的看到了談斯諾眼睛,一雙清冷無波的眼睛,她不會認錯,那就是她的斯諾!
作者有話要說: 梁易安:我的斯諾……她為什么不理我?
溫彤:清醒一點,她已經不是你的了!
第7章 她為什么不理我?
電梯門合上的那一瞬間,梁易安覺得心里一空,看著數字不停的往下跳,梁易安果斷轉身找到安全出口的樓梯往下狂奔,踩著高跟鞋一路往下,幾次險些跌倒,梁易安索性直接脫了鞋拎在手里,腳掌一步步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她卻渾然不覺,一路沿著樓梯往下,等她好不容易氣喘吁吁的跑到一樓大廳的時候,已經尋不見方才那一群人的身影。
梁易安咬著嘴唇,就要往外跑,被從外面走進來的溫彤拉住了,溫彤頭還是暈的,身上的酒氣被冷風一吹越發的濃郁,皺著眉頭按住明顯情緒失常的梁易安,沉聲說道:“易安,人已經走過了,別追了。”
她雖然喝多了,但也不是真的就喝醉了,起碼最基本的常識還是在的,不會傻了吧唧的沿著二十幾層的樓梯往下跑,梁易安往樓梯間跑的時候她喊都喊不住,只能暈頭轉向的靠著電梯門口等著下一班電梯過來,不過也沒什么差別,她一個醉鬼能追的上人才怪呢!
“走了?怎么可能?”梁易安喘著氣,額頭上一層的汗,臉上描摹的精致妝容也花了,高跟鞋被她弄丟了一只,只有一只還拎在手里,顯得十分的狼狽,眼中帶著濃濃的迷茫,一邊往外走一邊低聲說道:“怎么可能?她怎么會走?她怎么會拋下我就走?她明明、明明就看見我了呀?明明就看見我了,她為什么不理我?”
為什么?溫彤也很想知道為什么,只可惜她現在腦子里一團的漿糊,并不比梁易安此刻的狀態好上多少。體力明顯有些不支,頭也疼的厲害,原本還清醒幾分的意識也開始逐漸模糊,她想拉住梁易安,帶她回家,可這人固執起來,根本就不是眼下的她能勸的住的,只能按住一陣陣抽疼的太陽穴跟在梁易安的身后,看著她一路走走停停,茫然無措的尋找。
而在她們看不見的后面,一輛黑色的轎車熄了燈也在走走停停,看著前面那兩個人互相擁抱著坐在馬路邊的樣子,談斯諾握緊了方向盤,努力克制了許久,終究還是打了方向踩下油門掉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