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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琢咬著牙,拼命繃緊面孔。
“送他離開江漢時,是死別,他要我保證,無論什么時候,替他保護好牡丹獅子,”司杰艱難地說,“他死了,我卻要活著信守對他的承諾,終我一生,決不食言。”
這就是他幫助牡丹獅子的理由,是他“臥底”三年的原因,一直被對湯澤的忠和對馬雙城的義撕扯著,不得終日。
湯澤恨他,又不得不敬他,一個鐵與血的時代,總會出現這樣能人所不能的英雄,讓人不忍心責備。
接著,湯澤眼鋒一轉盯住逐夜涼,對岑琢說:“臥底明明是司杰,他卻騙你是田紹師,這種人你還把自己交給他!”
岑琢局促地舔了舔嘴唇:“哥……”
湯澤有不好的預感,緊鎖眉頭。
“逐夜涼沒騙我,”岑琢低聲說,“說謊的是我。”
當時,在九樓會議室,逐夜涼在眾目睽睽之下抱著他,俯在他耳邊,說了兩句話。
第一句,“我的人是司杰。”
第二句,“如果你相信我,就告訴你哥,那個人是田紹師。”
岑琢選擇了相信他,無條件的。
“哥,是我騙了你,但田紹師確實是叛徒!”
湯澤難以置信,一天之內,他最相信的兩個人先后坦白了對他的欺騙,還有須彌山的熄滅,仿佛眾叛親離,他幾乎要站不住。
“牡丹獅子,岑會長,”這時司杰開口,“迎海的戰(zhàn)書已經到了,窈窕娘鐘意攜百艘戰(zhàn)艦、千具骨骼、萬名戰(zhàn)斗人員組成的大軍,將從裳江口溯游而上,南方的鯨海堂宣布參戰(zhàn),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逐夜涼知道,天下被攪動了。
“天下攪動了,”司杰說,胸前的機槍口悄然探出,“北方的伽藍堂、東方的窈窕娘、南方的鯨海堂、西方虎視眈眈的七芒星,和位于天下中心的染社,這場大戰(zhàn)將改變八荒六合的格局。”
他的話使岑琢戰(zhàn)栗,背后陣陣發(fā)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