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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大戰(zhàn),足以令群雄逐鹿,有志者一統(tǒng)天下,”司杰直視著他,“岑會長,你說過,要創(chuàng)造一個和平穩(wěn)定的‘國家’,這是你的機會。”
“夠了!”湯澤不想再聽見他的聲音,舉起槍,“司杰,你為了馬雙城背叛我,你知道我是怎么對待叛徒的。”
司杰笑了:“答應馬雙城的,我已經做到了,”陡地,他改變槍口的方向,對著自己的下頜,“社長,不用你殺,我自己去死。”
湯澤登時變色,一秒鐘的遲疑都沒有,縱身向他撲去,同時砰地一響,特種彈擊碎脆弱的人體組織,炸開一朵血花。
湯澤頹然撲在那灘血上,手上、臉上,一片奪目的艷紅,岑琢看著他愴然若失的臉,那上頭的血仿佛是序幕,預示著即將掀起的一場血浪。
血糊在的睫毛上,凝住了,睜不開眼,暗紅色的黑影中,賀非凡做了一個夢。夢里是記憶中的一天,他開著車,丁煥亮坐在旁邊,窗外是略顯蕭索的江景,一輛核動車一閃而過,是戴沖。
丁煥亮讓他停車,解開安全鎖下去,那個風騷的藍眼睛小子在摘花,一大捧馬蹄蓮,雪一樣鋪在腳邊。
“傳言居然是真的,”丁煥亮打招呼,“不近男色的拘鬼牌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成天給社長弟弟送花。”
戴沖回頭看他,沒應聲。
“我說,不少人在這兒目擊過你了。”
“那又怎么樣,”戴沖一副作天作地的口氣,“老子摘老子的,隨他們關注。”
“你就不怕人家說你不要臉抱大腿?”
“哈,”戴沖冷哼,“說這話的人才是想抱腿想瘋了,可惜連褲腳都摸不著。”
丁煥亮盯著他敞開的襯衫領口,一片汗涔涔的發(fā)達肌肉:“都說你不喜歡男的,跟岑琢是沒辦法。”
戴沖抱著馬蹄蓮長長的莖稈直起身,一幅濃墨重彩的畫似的:“你覺得憑我的性格,可能干不愿意的事嗎?”
丁煥亮蹙眉:“真喜歡岑琢?”
戴沖擦過他,去開后備箱。
“在猛鬼城,”丁煥亮懷著一絲惡意,“岑琢瘋了一樣想逐夜涼,我一騙他,他就哭,你見過那樣的岑琢嗎?”
戴沖見過,但沒必要告訴他。放好花,他把襯衫袖口翻下來:“丁煥亮,岑琢身上那些傷,每一處我都見過,”他穿上西裝外套,高大的身軀像一堵墻,“我想象得出動手的人有多恨他。”
一股寒意爬上背脊,丁煥亮擠出一個笑:“每一處……都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