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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
“迎海和江漢很可能開戰,”丁煥亮打斷他,“我們亡命迎海不一定是在逃生,鐘意一旦戰敗,我們現在就是去赴死。”
“可你把賀非凡一個人扔在江漢,”高修蹙眉,“他也是死。”
“湯澤不會殺他,”丁煥亮很肯定,“我太了解他了,所有東西他都要捏在手上,不動聲色地等著,有朝一日拿出來用。”
“你這是賭。”高修直言。
“對,我就是賭,”丁煥亮淺淡的眸子盯著他,有種兇狠的柔情在里頭,“如果勝了,我衣錦還鄉回來找他,如果敗了,我一個人死在迎海。”
頓了頓,他輕聲說:“我一開始就是這么打算的。”
高修一時說不出話,眼前的這個人太狠了,對愛他的人狠,對自己更狠:“就算賀非凡沒被打死在刑訊室,你覺得等你衣錦還鄉回來,他還會見你嗎?”
“那不重要,”丁煥亮碾著牙齒,“我只要無論輸贏,他都能活著,哪怕……和我形同陌路。”
“好了,”白濡爾對這些小情小愛不感興趣,“高修,你留下。”
高修和丁煥亮同時向他看去。
“你留在岑琢身邊,”白濡爾命令,像命令腳邊的一條狗,“做我的眼睛、耳朵。”
丁煥亮看向高修,那小子卻別開了臉,丁煥亮瞧得出來,他應該是想問一問白濡爾,在他心里,自己究竟是什么。
“在我心里,你是第一。”
逐夜涼斜倚著門框,肆無忌憚地說。
岑琢在對面換衣服,瞥他一眼,轉身走進衣帽間。要是在以前,他會無憂無慮地把自己脫光,在那具鋼鐵面前不要臉地得瑟:嘿,看哥們兒這身材!
那些日子,一去不復返了。
“你不是答應白濡爾去找他嗎,”岑琢在衣帽間里問,“怎么又上港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