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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穿上一件淡紫色百花裙,玉簪還未插上,忽聽得外面一陣熱鬧。一個唇紅齒白的小太監走了進來,笑著對如錦說,“娘娘,皇上感您侍奉有功,特地來賞賜您呢。”
主仆二人還有些不知所適,紫翠急匆匆地跑過來在如錦膝下放下軟墊,對著如錦耳語,“小主,該謝恩了。”
如錦反應過來,跪下行禮,?“謝皇上恩典。”
小太監拍拍手,身后走出幾個太監,手上抬著一個箱子。起身時,那箱子已被打開。那太監一件件指著介紹說,“拋光金絲種耳墜一對,織絲蛇紋石質玉耳墜一對,點翠梅花玉耳珰一對,點翠玻璃釵一只,攢絲象牙步搖一只......”
魏乾帝賞了很多東西下來,小到女子的耳墜、步搖,大到衣裳、擺飾。如錦被這樣的驚喜砸到頭上還有些不敢置信。看那些物件的成色,這一趟賞下來,幾乎可以買下她從前的蘇府了。
如錦深呼吸了幾口,才從喜悅中抽身出來。
“多謝公公了。一點小小的意思還請公公不要介意。”如錦朝紫翠使了個眼神,紫翠立時會意,從袖中掏出幾個銀元寶塞到小太監手里。
小太監在手里顛了顛就知道數了,確實少了點。不過看這霽月軒的擺設確實是個沒錢的主,更何況這位娘娘眼下可是皇上身邊的大紅人呢。
“娘娘說笑了。都是為皇上辦事,怎么能討您的賞呢。”小太監不動聲色地把銀子揣進袖子里,“奴才就是安福海手底下的人,得義父喜愛賜名小福子。日后有什么用得著奴才的娘娘盡管吩咐。”
如錦也是從善如流,和他客套了幾句后,兩人笑著別過。回到房里,如錦這才長舒了一口氣,在床頭坐下,望著那一箱子的賞賜發呆。
紫翠很是懂事地收拾起賞賜來,把它們分門別類放置到庫房里去。雨寒原是笑著的,很是為小主高興。但看到小主靜靜地坐在床頭,眼神有些憂郁,便收起笑意,給如錦沏了一壺熱茶,然后乖順地站在她身邊。
“小主怎么了?皇上賞給您這么多東西,您還不高興嗎?”
如錦有些煩悶地搖搖頭。高興?她應當是要高興的。哪個女人不愛金銀財寶呢?單就這些東西,自己的月例領到死都買不起。更何況是這同樣也代表了皇上對自己的寵愛。
宮中女子大多為皇上而活。爭寵,是往上繼續前進所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哪怕現在那群妃子端著小姐架子不和皇上親熱,但慢慢她們就會明白只有皇上才是她們的依靠。
對于家族來說,她們只是連接皇族的一個紐帶而已,她代表的是氏族。倘若這個女子不聽話了,那就換個族里的女子進宮。總之,后宮妃子中是一定要有某某氏來為自己家族說話的。
自己搶在了她們先得了皇上的寵愛,理應是高興的,但總覺得心里不是滋味。那些賞賜,富則富矣,美則美矣。可她摸在手里都是冰冷的,沒有什么溫度。
“小主可是突然受了這么大的賞賜,心里有些不適應?”雨寒小心地問道。
如錦搖搖頭,抿了一口茶,“并非如此。”
“那便是賞賜不合小主的心意了?”雨寒見如錦動了起來,氣氛有些緩和,調笑道。
不合心意?如錦微微一愣,經了她這么一嘴,總算是發現自己的不是滋味在哪了。那些賞賜雖然富貴逼人,但其并未見皇上的用心,仿佛是在庫里隨便抓了一大把來應付自己似的。
那些耳環首飾都太過貴重、富貴了,自己年紀小,面相是比較素的,怎么能撐得起呢?就像從前自己喂貓兒一樣,隨手在自己的飯碗里調出幾個飯團來喂,卻不知貓兒是要吃魚的。
如錦把自己的煩惱一說,雨寒明白她原是在糾結這個,忍不住笑了出來,“小主您真是想多了。皇上貴為天子,哪知道我們女兒家的事。準是看著什么貴重就給您拿過來了,這更是說明皇上對您的寵愛啊。不然怎么會抱著您會御書房呢?這可是從沒有過的事啊。”
如錦被她這么一寬慰,不安的心也放回了肚子里。
“也是,倒是本宮想差了。皇上自是寵愛本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