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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三很聽遲嵐的話,果然松了手,掙扎著的水色又跌回了沙發倒下去,他低著頭,不想聽兒子悲慘的哭叫聲,滿心歉意的對遲嵐又道了歉,拉拉兒子的小手,也和顏悅色的請求兒子的原諒,說爹地錯了,不該亂發脾氣的就打小水草,小水草原諒爹地一次好不好,爹地以后在也不糊涂了。
小人兒吃軟不吃硬,從遲嵐懷里探出頭,濃密卷翹的大眼毛上還掛著淚珠,臉蛋哭的通紅,嘴巴也嘟嘟著,可還是抽泣著說了一句好,但是沒有向以往那樣一頭扎過來,而是又窩回遲嵐的懷里蹭起小腦袋來,水色看著揪心更傷心便閉上嘴巴沒在說什么。
“老三你先忙去吧,我和水色說說話,什么也不必擔心。”遲嵐輕晃著手臂,哄著趴在他懷里絮窩的小家伙,看他那蔫吧樣,典型的哭累了想睡覺。
“好。”全三的回答總是這么簡短利落,轉身臨離去的時候,他那冷酷的目光故意在水色的臉上停留了半秒鐘。
倘大的客廳在小水草昏昏欲睡之前始終沉默著,一直到小人兒倒在遲嵐的懷里呼呼大睡后才打破了這種死寂的沉默。
遲嵐安頓好了小水草后才重新走回來坐下,看著臉色不佳的水色單刀直入:“我不往心里去你也別往心里去?!敝傅氖莿倓偞胧稚人哪且欢狻?
水色抬起頭,看著遲嵐的時候一臉窘迫,如果自己的父親也如遲嵐這般心胸博愛就好了,那個負心的男人,他甚至不知道他是否還活在這個世界上,他舍棄了他這個兒子就亦如當年毫不留戀的拋棄了母親一樣,冷血絕情的男人!
“在這個家里頭,我是包青天,說,水色你說,你不滿意誰,不滿意在哪,甚至是我,你若有什么意見隨時隨地可以對我提出來,我們都是成年人,大家一塊坐下來盡量磨合,把事情盡量完美你看行不行?”很正式的口吻,一點也不像平日里那個和顏悅色的男人,遲嵐給了水色耳目一新的感覺,一個有擔當一個說一不二的持家者。
眼里的波光晃動著,動了動唇,水色忽然激動的叫出來:“暮石,暮石,全三他開車撞了我的朋友,他要殺他,他為什么總是殺人,我擔心,我擔心極了嵐哥,我不放心我的孩子……”
“你是要走嗎?”遲嵐拋開第一個話題直接問水色這句:“如果你連孩子都能不要還有什么資格去擔心他的好與壞呢水色?”一針見血的言辭,令水色羞窘不堪,原來他做的這么明顯,是不是整個家里頭除了小水草外都看得出他要走他會離開?
遲嵐沒給水色反駁的機會,直接脫口而出:“法律上你和三小子是合法的同性伴侶,私下里,作為一個男人,作為一個在乎你的男人才會對你產生占有欲,我了解我的兒子,他沒有直接殺了韓暮石已經是天上下紅雨的事情,無論他做的對與錯,——他為的全是你。”
遲嵐的眼不大,卻黑的噬人:“沒錯,他是惡魔,是殺人不眨眼的兇手,可是——水色,一個男人能為你去殺人,你認為他愛你嗎?”
有人為你買房子,有人為你買名車,有人為你任勞任怨做牛做馬,誰能為你去殺人?不是說三小子有可以只手遮天的身份家事,就算三小子什么都不是,只是一個窮小子,作為父親,我都相信他能為你去殺人。
“你是他的父親!”所以你才這么說,你們家有錢有勢,所以你才這么說?。?!
“對,我是他的父親,我們家有權有勢,我們家上上下下的每個人手里都有人命,那么為什么——那么為什么還要對你和顏悅色?”
“是我不識抬舉了,抱歉。”水色還是沒有聽進心里去,自己置氣的說了這么一句要遲嵐生氣的話。
“你——”遲嵐氣的咬牙,冷著臉說:“真是不識抬舉?!逼鹕聿辉偃タ此?,冷冷的丟下句:“回去吧?!?
看著遲嵐拐進兒子臥房的身影,水色覺得特別的不得勁,他印象中的遲嵐從來沒有這種態度對待過他,甚至連大聲說話都沒有過,可今天,卻一點都沒有避諱的對自己說不識抬舉。
被冷落了嗎?都終于裝不下去了嗎?呵呵……本來就是仗勢欺人的大家,偏要打什么親情牌,拘禁、滯留,用無形的枷鎖套牢自己,這才應該是你們的本色,從明天開始你們都不會對我在和顏悅色了吧?
水色這樣想著,這樣想著的離開了主樓回到了后山的小洋樓,對于全三會對他做什么,他一點也不在乎,他是他法律上合法的同性伴侶,他有什么不能對他做的呢?呵呵……
無視坐在沙發椅中的全三,水色失魂落魄的從男人面前走進里屋,然后機械的走進浴室去洗澡,一聲不吭。
因為覺得自己離不離開這里也沒人在意了,因為覺得他從此很難在見到自己的兒子了,因為覺得自己害了韓暮石,水色第一次自暴自棄起來,他拉開鑲嵌在墻壁中的恒溫酒香,從里面掏出一瓶全三常喝的酒。
酒液是苦澀的,辛辣的味道令水色產生是不是燒著了食管的錯覺,他拎著酒瓶學電視劇里那些失意人站在寬大敞亮的飄窗前觀著外面的夜景,然后強迫自己一口一口的喝下他一點也不愿意喝的洋酒,讓那辛辣灼燒著自己的理智,快點斷掉,不然他會抑郁成疾。
不一會兒,水色就覺察到全三朝著他這面走過來,他自嘲地勾動唇角,他認為全三會過來羞辱他,起碼也不會做什么柳下惠,反正他們兩個是合法飛同性伴侶。
男人先是拿下了他手中的酒瓶,站在一堵墻那么大的落地窗前的兩個男人相互對視著,水色一臉的不屑,一副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的無所謂樣子,簡直就是破罐子破摔了。
全三則面色凝重,水色不該借酒消愁,這種事情不該是他做的,根本不會喝酒瞎逞什么能。
水色竟然在笑,他的眼神帶著某種嘲笑與挑釁,那意思在對全三說:我喝醉了豈不是更好?
全三覺得水色的行為很是可笑,扯著水色就走向了床邊,水色嘴角的笑意更深,他就知道會是這樣,自己不該不識抬舉的,呵呵……
當全三放下手中的酒瓶一點不溫柔的拿起藥棉給你擦拭唇角的裂口時,水色覺得好像他剛剛咽肚的那三口酒發酵了,要他暈沉沉的以為在做夢。
他傻愣愣的看著全三蹩腳的動作,粗糲的五官混著拉丁的血統,眉是眉、眼是眼,兇巴巴的表情惡狠狠的面色,眼窩深陷目光噬魂攝魂的。
他察覺了他在看他,所以他忽然停下專注擦拭他唇角的動作去看他,莫名的身體火燒起來,水色心跳的撲騰撲騰的,不知怎么他也沒將看著全三的目光移開,倆人就這么對視著,各有心事。
身體的知覺恢復了,水色的面頰、下巴感覺到了男人手指的粗糙,全三的指腹按在他破口的唇瓣上,動作根本就不溫柔,可就是要水色覺得心里一陣溫暖,記憶中,不曾有人出現給他擦拭受傷的唇角,即便全三是造成這個傷口的罪魁禍首。
他們的距離突然近到只有幾毫米,接著,他們的臉就貼到了一起,鼻尖擦著鼻尖,全三在吻他,啄咬著他的嘴唇,仍繼續著他的全三式的獨有粗蠻。
胃里的酒在翻江倒海,還不至于要水色失去思考,暖烘烘的要他無法抗拒,男人的身體壓了下來,所以他倒了下去。
“還疼嗎?”拉開三寸的距離,全三撐在他的腦頂低頭問他,不溫柔的聲音不溫柔的神色卻出奇的要人覺得舒心。
一時間水色不知該如何作答,挺疼的,但麻木了,鷹眸直逼著他,全三口中的氣息又撲倒了他的臉上,暖暖的,熱乎乎的帶著點濕意,全三說:“留下來。”
霸氣總裁的雙性情人 唯一卷:緣來如此 第88章 別以為我不懂
不明白怎么就又要他吻了下來,而且還是那種昏天暗地的,水色覺得他整個人都酥了麻了,不懂怎么會和開車撞了暮石的全三做出這種事情來。
他以為全三會上了他,最后的理智要他做好了反抗的準備,結果全三卻施施然的放開了他,還為他拉好被子,之后就出去了,水色愣了好久,最后在漸漸涌上的困意中睡了去。
“唔……”迷迷糊糊不愿醒來,水色覺著好吵。
“爹地,爹地大懶豬快點起床啦,三爺爺要小草來叫爹地去吃飯。”穿著漂亮小衣服的小水草趴在水色的床頭叫喚著,比鬧鐘還吵人。
“還有還有小草要給爹地道歉,小草不該惹爹地生氣的,爹地傷心小草也傷心,以后小草再也不跟二爺爺學東西了?!辟M了九牛二虎之力,小水草爬上了床,還知道臟的把腳上的小鞋子踹掉,然后撅著屁股跪在床沿邊,吧唧一口就親上了水色的臉蛋。
眼珠轉轉,想著自己收了大爺爺的好處費不能不辦事,伸手捏著水色的袖口輕輕拉扯:“爹地,二爺爺好可憐啊,被三爺爺罰站了,大爺爺說話也不行,二爺爺說誰要他罰站他聽誰的,其他人要他不站了不好使。爹地你快起來跟我去吃飯,三爺爺親自下廚做了好吃的?!?
“小草?”終于被搖醒的水色一臉驚喜,他以為他們不會在要他見到孩子了,好像一切和他想的都不一樣。
被小水草牽著來到主宅的餐廳時,水色有些不自在,今天的人挺齊的,該在的都在,除了二爺全釋外,偷眼一瞄,風流倜儻的男人杵在樓梯的緩臺處立正呢,不禁覺得有點想笑。
看著遲嵐冷著臉,水色來時的路上就想通了,他這次真的‘不識抬舉了’,大家都是在尊重他,而不是像他昨天說的什么自己不識抬舉,嵐哥他……應該被自己氣到了吧。
“嵐哥,對,對不起……”遲嵐的皮膚又白又嫩,水色真的沒想過都過了一宿了,他的五個指印子還明晃晃的掛在遲嵐的面頰上,這不禁要他一陣心虛,完全不敢去看人家的愛人和兒子。
“坐吧。”一家之主發了話,從態度語氣上水色看不出什么,不過他還是覺得大爺全靄生氣了,換了誰誰能不氣?按輩分他可是晚輩。
全二乖張不羈的,笑的吊兒郎當,從來都是懶洋洋的,一副看熱鬧不怕事大的主兒,忽然發現懶娃娃的頭發變成了黑色,一副夸張的樣子。
果然再看,水色沒有在全大的指尖看見小雪茄,想必也是嵐哥勒令的吧?想嵐哥的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