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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公坐飛機有點累了,理完行李隨便吃了點東西就說要回房睡一下。我教他開了空調,之后看時間已經五點多,雁空山他們應該快回來了,就跑外頭往隔壁院子看了眼,一看還真回來了。
他們也是剛到,雁空山正抱雁晚秋下車,一抬頭見我來了,唇角略微勾起,問我阿公到沒到家。
“回來了,就是坐飛機有點累,這會兒睡了。”
“茶葉蛋阿公回來啦?”雁晚秋許久沒見阿公也甚是想念,“等他醒了,我要去找他玩。好想吃他做的茶葉蛋哦。”
我摸摸她腦袋:“好呀,到時我叫你。”
與他們兩人一道進了屋,雁空山問我有沒有吃飯,我剛剛到是吃了兩口,但沒關系,他要是留我吃飯,再多我也是吃得下的,反正我還在長身體。
“沒呢,你多煮點飯。”
雁空山點點頭,進了廚房。
可能原本以為就兩個人吃飯的原因,今天的飯菜恢復到了三菜一湯的水平,比我留宿時要少一個葷菜。
也是到這時,雁晚秋突然領悟過來,我終究是要回自己家的,以后吃飯睡覺都不能和他們一起。
“你今天就要搬回去啦…”她垮下臉,頭頂數值都成了藍色,是真的不舍。
“我就在隔壁,你叫一聲我就來啦。”我給她碗里夾了筷青菜。
她還是不太高興的樣子,但很懂事地沒有無理取鬧,吸吸鼻子,扒著飯把青菜都吃完了。
我看她情緒不高,為逗她開心,她說什么就是什么。陪她去張叔家看了大白二白,回來做了手工作業,玩了游戲,睡前還給她朗讀了一章小川糸的《山茶文具店》——因為她說不喜歡童話,童話都是騙無知少女的。
書中主人公世代經營著一家文具店,同時為人做各種代筆服務,分手信,吊唁信,追思信…每一封從筆跡到用紙到用墨,連郵票都精挑細選,致力于盡善盡美。
故事節奏舒緩,別有一番溫暖人心的力量,因為覺得挺適合小孩子的,就挑了這本給她讀,她還挺喜歡。
“棉棉,你是不是要去上學了?”聽著聽著,小女孩忽然問,“你去上學了,我能給你寫信嗎?讓阿山代筆。”
我想說為什么不能給我打電話,發個信息也是很容易的,但話要出口,又覺得自己太直男,一點不浪漫。
小學的時候,老師剛教會怎么寫信,我們班還流行過一陣互寄書信。哪怕都是朝夕相處的同學,但每天從信箱里收到對方給自己的信,總是會特別期待的。
一封信箋,貼上郵票,投入信箱,或許不如手機短信那樣快捷,但書寫人傳達出的那份鄭重,收信人收獲它時的那份驚喜,也并非尋常電子信息能夠取代的。
“行啊,你以后想我了,就讓阿山代筆給我寫信吧。”
感覺這是個不錯的想法。
不知是不是和雁空山睡習慣了,一個人睡我竟然失眠了,翻來覆去覺得別扭,好像突然成了豌豆姑娘,床上生了釘子。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
掏出手機一看,我已掙扎兩個小時,都過十二點了。
沒報什么希望地給雁空山發了條信息。
【你睡了嗎?】
尋思著可能不會得到他的回應,畢竟這么晚了,我正要跳到視頻app找部電影醞釀睡意,手機上方忽然跳出一條新信息。
【過來。】
我睜了睜眼,坐起身,一下更清醒了。
悄無聲息地下樓,開門,關門,一氣呵成,跑到隔壁一看,雁空山早已等在門口。
他扶著門,臉上沒有絲毫睡意,該是也沒睡。
“你是不是也睡不著?”我撲進他懷里,摟住他的腰。
他低低嗯了聲,低頭想要來吻我,被我別開臉躲過了。他面露不解,蹙了蹙眉,又直起身。
我訕訕道:“被你親了會更睡不著的。”
其實是借口,我就是想忍24小時看他現在對我頭頂心情值是什么顏色。
雁空山沉默片刻,似乎是了解了。
接著他按住我的后腦,再次吻了上來。
我:“…”
行吧,白忍一天。
既然已經親了,我也不再有顧忌,干脆親個盡興,與雁空山在門廊上唇齒糾纏起來。
許久,一吻結束,我靠在他胸膛上平復呼吸,總覺得今天的吻似乎格外蠻橫,帶著怨氣。
“怎么了?我哪里又扣分了嗎?”我抬眼問他。
雁空山摟著我,吻了吻我的額頭,好似意猶未盡。
“你今天都沒安慰我。”
我一下子有點懵,沒聽明白要安慰他什么。
“你一個晚上都在安慰秋秋,因為你搬回去了她很難受,可我也很不開心,你為什么不安慰我呢?”
萬萬沒想到是這種原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