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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許明江瞪她, “許攸寧必須跟我一起過去!”
許英黛是真的快哭了,早知道她就不該和許明江說,要找許攸寧過來!
雖然田蒙看起來不記得她, 但上周在系主任辦公室,她是見過田蒙的!
許攸寧目光飛快在祖孫幾人身上一掃而過,隨后整理下衣服, 幽幽道:“好啊,可以啊,我跟你們一起過去, 但是別后悔啊。”
田蒙心頭詫異,他本來幫許攸寧攔著許明江, 卻沒想到許攸寧還是要去。他略一頷首:“小許,我和你一起去。”
許攸寧笑著點頭。
從走廊到大廳,許英梵一直警惕地盯著許攸寧,他忘不了上次生日宴后,圈子里拿這事兒嘲了他多久,萬一這次許攸寧又來, 他在朋友面前就再也抬不起頭了。
許攸寧余光瞥到他的小動作, 沖他挑了挑眉。
許英梵攥緊拳頭, 也威脅性地瞪了瞪她。
許攸寧冷嗤一聲,輕飄飄地移開目光。
許英單心緒不寧地跟在后面,看著這兩人,總覺得不安。
走到宴會廳, 許攸寧朝前面的大屏走去,她腳步快而從容, 脊背挺拔, 裙擺垂在小腿蕩出波紋。
許英黛上一次看她用這種氣勢走路, 還是生日宴離家出走的時候。
她不由得感到。
田蒙低頭看她:“這位小同學好像有點眼熟啊。”
許英黛心頭大震,干笑兩聲:“不,不,我們是第一次見。”
“哦。”田蒙點點頭,又意味深長地道,“可你不是被財大錄取了嗎?”
許英黛心口一窒,前面的led屏,確實寫著她是被財大錄取。
這是她又聽田蒙悠悠說:“原來我們見過一次啊……”
許明江疑惑地看他們兩人一眼:“許英黛你也認識嗎?”
田蒙笑而不語。
許英黛臉上掛不住,如果可以,她真想回到一個星期以前。
她絕對會拒絕去財大參觀!
許攸寧快步穿過走道,前面許宏的秘書正拿著話筒聽注意事項,見許攸寧走來,驚了驚:“您……怎么來了?”
許攸寧伸手:“來,話筒給我。”
秘書一愣,遲疑地將話筒遞給她,許攸寧打開話筒開關,清麗的嗓音從音響擴散出來。
“抱歉打擾各位雅興。”許攸寧微微笑著道,“我是許攸寧,今天我的老師在這間酒店請客,沒想到恰好和許董千金撞到一起。許董家人三番五次糾纏我,我就申明幾點,請在座各位做個見證。”
嘈雜的宴會廳安靜下來,眾人面面相覷,對這狀況不明所以。
秘書懵了,不知道該不該上去搶話筒。
坐在前排的劉董樂了:“喲,想讓咱們做什么見證呢?”
許攸寧看他一眼,不疾不徐道:“第一,三月份的生日宴那次,我已經離開許家,和許家脫離關系!請大家不要將我也冠上許家人的頭銜。第二,許家人從三月份之后,三番五次糾纏我,如果他們再有此類行徑,我會報警處理!包括許家相關人員偷我高考準考證的事,我會一并走法律途徑!第三!”
她從隨身背著的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這是許家找我的時候,向我出具的親子鑒定報告,包括我和蘇董、許董甚至許總經理的鑒定!不管你們許家想玩什么心眼,都別撈我當擋箭牌,明白嗎?”
當她聽說私生女的傳聞時,真是快被許家人氣笑了。
蘇蓉能忍!她不行!
許家當初完全不敢相信抱錯女兒這種事,居然會發生在自己家里!于是做了好幾份鑒定報告。
這些報告,后來一直在許攸寧手上。
許家大概早就忘了這事,從來沒問她要回。
段瑤的事過后,許攸寧忽然察覺到,以后也許能用得上,就復印了一份帶著。
瞧,這不就用上了?
許攸寧的話宛如一顆驚雷平地炸響。
坐在前排的劉董哈哈笑著起身:“許董千金真幽默,是想澄清之前一直流傳的謠言?”
這話,連劉董太太都覺得太直白,她趕緊叫住劉董。
劉董恍若未聞,慢悠悠地道:“這話簡直就是無稽之談嘛,你長得和總經理一模一樣,誰還能說你不是許家的親閨女?”
說到這里,劉董總覺得許家的態度有點奇怪。
遮遮掩掩,一點也不光明正大。
許攸寧含笑道:“劉董英明,不過很多人似乎有所誤會,我就代替蘇董,還許董一個清白好了!”
“我的鑒定報告,都證明了我與許董、蘇董的血緣關系。也請在座各位見證,我和許董家,從今天開始,一刀兩斷,再不來往!”
她的話音擲地有聲,回蕩在宴會廳。
賓客嘩然,秘書抖如篩糠,趕緊上前搶話筒。
許攸寧將文件扔到他身上,頭也不回走下臺階。
文件紛紛揚揚灑下臺,劉董撿起來幾張,瞄了幾眼:“呵,還真是,咱許董還真有意思。”
旁邊有人問他要文件,劉董順勢遞過去。
蘇蓉從廁所出來,正好聽見許攸寧最后一句,心下大駭,匆忙拐進宴會廳。
宴會廳亂成一鍋粥,許攸寧剛好走出去,她來不及追上,就被許明江拉住:“哎,這是怎么回事啊?!這孩子怎么那樣說話?”
“許、許攸寧呢?”蘇蓉心口堵得慌。
“剛走!”許英梵也沒見過這種場面,慌張極了,“媽,你快想想辦法!”
蘇蓉想叫秘書過來,但劉董站起身,爽朗地笑道:“哎呀,不過就是許董千金和許董一家決裂么,這不還有二千金在,咱們繼續吧,升學宴畢竟是高興的事兒,總不能半途而廢吧?”
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劉董!
蘇蓉氣得面頰抖了抖:“趕緊給老許打電話……”
但賓客順著劉董的方向,看著蘇蓉,目光奇怪又微妙。
蘇蓉只覺得這目光比生日宴時,更難以承受,心跳忽然一陣加快,她錘了一下胸口,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許英黛大驚失色撲過去:“媽!”
宴會廳亂成一鍋粥,許攸寧和田蒙在回包間的路上。
田蒙忽然道:“那個女孩兒,我上周好像才見過。”
許攸寧很快想到他是說許英黛,不過這話的用意……她不可思議地扭頭看向田蒙。
田蒙笑容和煦:“看來我校個別子弟在品德素養方面,有待加強啊。”
他聽見爭吵出門,最先就瞄見了拐角處的許英黛。
許攸寧恍然,也悠悠道:“個別子弟罷了,不影響財大名校風范。”
一老一少相視一笑。
許攸寧推門進包間,吳淑風看過來:“外面在吵什么?”
許攸寧面色如常:“不知道呢,可能比較熱鬧吧。”
其實吵架時,包間內眾人都聽見了,不過大家也不想刻意提起。
吳淑風便輕輕揭過:“好吧,那咱們差不多該吃飯了。”
酒過三巡,許攸寧去服務臺結賬,前臺看了下賬單:“已經結過了,小姐。”
許攸寧蹙眉:“可我記得你們是飯后結賬?”
所以她才趁著大家還在吃飯的時候偷溜出來。
前臺點頭:“半個小時前,有位先生來結的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