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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以后,劉忠華算是明白了,對方也清楚這事的雙方都不好惹,巴不得置身事外呢,誰愿意來淌這灘渾水,也只有他這個傻逼,沒有搞清楚情況就跳進來了,現在的結果是豬八戒照鏡子——里外不是人。
陳兆英此刻憤怒到了極點,等醫院里的人走了以后,她立即拿出手機來給老公打了過去。她雖然心里很是光火,但還沒有亂了方寸,知道這電話的內容不能給外人聽到,所以等對方離開以后,她才拿出手機。
電話接通以后,陳兆英立即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向對方說了一遍。趙光明聽到侄兒摔斷了胳膊,也挺上心的,結果又聽了后面這一檔子事情,心頭的怒火噌的一下子就上來了,在電話那頭怒聲問道:“誰吃了雄心豹子膽了,竟然在市人醫里面動手打人,醫院里面的保安是干什么吃的?”
聽到丈夫的話以后,陳兆英也是氣不打一處來,把市人醫副院長劉忠華的表現向丈夫說了一下,最終的結語是這人太油滑了,根本不能重用。
劉忠華要是知道市長夫人竟然給他一個這樣的評語的話,怕是跳樓的心思都有了,所謂作繭自縛,大概說的就是這么回事吧!
趙光明能夠做到一市之長,當然不是草包,剛才的表現也是因為有種被打臉的感覺,所以才會表現得比較激動。聽到老婆的這話以后,他當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后開口問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另外對方還有什么人,你都給我一一說清楚了,不要避重就輕。”
趙光明的心里很清楚,恒陽市人醫雖不是zhèngfu部門,但也是一個二、三百人的事業單位,能在那里面混到副院長的絕對不是傻逼。劉忠華不可能不知道自家婆娘的身份,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對方還這么干,那說明對方的來頭也不簡單,僅憑退了休的歐陽華,還不至于讓對方如此這般地去做。
陳兆英聽到這話以后,微微一愣,他本不準備說出朱一銘的身份,生怕老公說她不知輕重,胡亂得罪人,但這會對方問起這事了,她當然不敢再有所隱瞞了。
趙光明聽說對方竟然是朱一銘,他還特意問老婆是哪兒的朱一銘。雖說他基本猜到了對方的身份,但還是懷有一絲幻想,當老婆說她也不知道對方在哪兒工作,但那劉忠華卻稱呼對方為朱市長。
聽到這話以后,趙光明僅有的一絲希望破滅了,對方幾年前一手掀翻市委書記和市長的那個常務副市長朱一銘。想不到老婆竟然和對方交上了手,要是不吃點虧的話,那才叫見鬼呢!
當趙光明想讓老婆打消找回面子的想法時,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來。去年的時候,有一次泯州市委書記李朝運來恒陽檢查工作的時候,好像提了一句朱一銘當年在這的時候如何如何的,不滿之意雖不是明顯,但作為對方的鐵桿手下,趙光明還是一下子就能聽出來了。
既然有這么一個潛臺詞在,那是不是可以在這上面動點腦筋?想到這以后,趙光明對老婆說道:“老婆,這事我知道了,你先在醫院里面照顧小偉,至于這事怎么辦,等我電話。”
陳兆英聽到老公說得如此嚴肅,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識地問道:“老公,怎么,這個朱一銘很厲害嘛?那個區縣的?”
陳兆英平時并不太關注除泯州和恒陽以外的黨政官員的情況,在她看來,除了泯州的幾位大佬以外,其他人還真不在她的眼里。老公和泯州李書記之間的關系,她是最清楚不過的,這種情況下,誰還能把他們夫妻倆怎么樣呢?
趙光明聽到這話以后,說道:“人家是泰方市的市委副書記、市長,正廳級干部,你說厲害不厲害?”
為了防止老婆輕舉妄動,趙光明把朱一銘的身份和盤托出。他可不想在他請示大老板之前,老婆做出什么不知輕重的事情出來,那可就悔之晚矣了。
聽到這話以后,陳兆英一下子愣住了。她之前聽到劉忠華稱呼朱市長的時候,下意識地認為對方是泯州或是其他地級市下屬的區縣的市長,想不到人家竟是貨真價實的地級市市長。
這樣一來的話,陳兆英只覺得后脊梁冷汗直冒。都說官大一級壓死人,人家比自家老公大了可不止一級,這要是搞出什么事來的話,那還不得吃不了兜著走。想到這以后,她立即對著手機說道:“老公,我知道了,在你打電話過來之前,我絕不輕舉妄動,你放心吧!”
趙光明聽到老婆的話以后,稍稍放了一點心。他剛才之所以把朱一銘的身份說得那么清楚,就是想讓老婆知道這事的嚴重程度,避免失態進一步惡化。
掛斷電話以后,趙光明立即撥通了泯州市委書記李朝運的電話。由于和對方的關系在那,他倒也用不著拐彎抹角,把剛才的發生的事情言簡意賅地向大老板做了匯報。在此過程中,他有意將一些對他們這邊不利的事情淡化了,比如了攔截救護車,搶占病房等等之類的事情。
盡管如此,李朝運還是一點機會都沒有給趙光明,在電話那頭嚴肅地說道:“小趙呀,這事本來就是你們不對,你一個小孩子怎么能住到老干部病房去呢?另外,朱市長是恒陽的老領導,現在人家回來了,你不知道也就罷了,現在知道了,怎么著也得請對方吃頓飯什么的吧!”
趙光明聽到這話,哪兒能不明白對方話里的意思呢,連聲稱是。
李朝運聽后,說道:“行了,這事就這樣吧,對了,你要是遇到朱市長的話,就說他如果有空的話,我請他到泯州來坐坐。”
聽到這話以后,趙光明只覺得滿頭黑線,忙不迭地答應了下來。
第1404章到此為止
要說之前趙光明之所以還有一點僥幸心理,主要是因為朱一銘雖然是正廳級的市長,但畢竟和恒陽沒有什么關系,要是李書記點頭的話,他倒是想yin對方一下,畢竟剛才聽到老婆說的那事,他也很是生氣。
現在李朝運是這樣一個態度,趙光明就是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找朱一銘的麻煩了。他不光自己打消了背后搞事的想法,而且連忙打了一個電話給他的老婆,告訴對方,這事到此為止了,讓她千萬不要再找對方的麻煩,否則的話,他這個市長也搞不定這事的。
陳兆英雖然恨朱一銘恨得牙癢癢,但老公已經這樣說了,她也不敢再也其他念頭了。對方的實力強悍到不是他們夫妻倆這個級別所能撼動的了,既然如此的話,他也不會給丈夫找不自在。
陳兆英剛掛斷電話,坐在病房窗口的陳軍連忙問道:“姑媽,姑父怎么說的,準備什么時候收拾那兩個家伙?”
陳軍口中說的那兩個家伙自然指的是朱一銘和黃振,雖然剛才是黃振動的手,但他也看得出來,真正起決定作用的是那什么狗屁的朱市長,否則的話,那個如狼似虎的家伙絕對不會向他出手的。
冤有頭,債有主。既然姑媽剛才說姑父正在找關系呢,他這會則把兩個人給點了出來,免得讓那個朱市長成了漏網之魚。
“小軍呀,這事你就不要再問了,你姑父在電話里面說了,剛才那人他也認識,勉強算是朋友,這事要是再搞下去的話,雙方以后再見面,就沒法說話了。”
陳兆英看著侄兒煞有介事地說道。
陳兆英在她娘家那頭等于是頂梁柱,現在當著嫂子和兩個侄兒的面,被人家狠狠收拾了一通,結果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她可丟不起這個人。在掛斷丈夫的電話時,她就想好了說辭,這樣一來的話,其他三人就不好多說什么了。
陳軍之所以急著向姑媽打聽這事,就是想快點一雪前恥,想不到對方現在卻冒出如此這般的一番說辭,這讓他失望到了極點。本想直接不鳥姑媽的,但想到對方對他們家的幫助挺大,那樣的話,會讓其面子上過不去。
想到這以后,陳軍站起身來對陳兆英說道:“行,姑媽,我聽您和姑父的,本來還想著姑父讓人收拾他們的時候,我跟在后面搭把手的,現在既然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小弟。”
陳兆英對于大侄子在社會上的所作所為,基本是知道的,在這之前,她還真有點擔心對方不依不撓,現在看來,她這個擔心是多余的了。她笑著對陳軍說道:“行了,小偉這邊也沒什么事了,再說,還有我和你媽在這呢,你就先回去吧,有什么事的話,我們給你打電話。”
陳軍聽到這話以后,輕嗯了一聲,轉身和老媽、小弟打了一聲招呼以后,他便快步離開了病房。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陳軍看著通往三樓的樓梯,怒聲說道:“他媽.的,你們給老子等著,不報這個仇,我誓不為人!”
說完這話以后,他就快步地往樓下走去,邊走邊掏出了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
朱一銘當天晚上和歐陽曉蕾就留在了市人醫,夏紅梅在十點鐘的時候,帶著外孫和保姆回了家。朱一銘讓肖銘華和黃振幫將他們送回家,同時還讓肖銘華幫黃振安排一個住的地方,他今晚就在這陪老爺子了。
黃振此刻也看出了一點門道,要是放在往ri的話,他是絕對不會把老板扔在這,自己去賓館睡覺的,但今天的這個情況,一看就非常特殊,所以他也就不再堅持了,跟在肖銘華的后面離開了醫院。
這個夜晚,對于朱一銘和歐陽曉蕾來說,是幸福的。除了躺在特殊病房里稍知一點人事的歐陽華以外,周圍沒有任何人來打擾他們。兩人依偎在一起悄聲說著情話,別有一番快樂在心頭。
由于不放心歐陽華,兩人基本過一個多小時就要到特護病房來張望一會,然后再回到老干部病房去。本來說好分開來負責,這樣兩人都能睡一會,但事實上誰也沒有睡,兩人一起來往于兩個病房之間。
夜里三點以后,歐陽曉蕾實在困得不行,在朱一銘的嚴厲要求下,才在陪床上面躺下來。得知父親出事的消息,她就忙不迭地從東方往恒陽趕,這一路上,車開得飛快,再加上到了下半夜了,不累才怪。
等歐陽曉蕾睡著以后,朱一銘也打了一個盹,他已經下定決心了,這個夜晚他一定要承擔其一個男人的責任來,無論如何都要陪老爺子一起挺過去。有了這個想法以后,雖然沒有設定鬧鐘,但半個小時以后,朱一銘就驚醒了,過去看了看,見歐陽華的表現一切正常,這才放下心來。
接下來的時間,朱一銘都是這樣度過的。歐陽曉蕾在六點半左右醒來的時候,看淡對方的狀況,心疼不已,連忙讓他睡一會,但朱一銘卻說不用。他要把這么多年對歐陽曉蕾的虧欠,用這樣一種形式予以報答。雖說緊緊做到這些,還遠遠不夠,但這至少可以表現他的一番心意。
就在兩人為了這事僵持不下的時候,夏紅梅過來了,歐陽曉蕾見此情況,也就不方便再和朱一銘的爭執了。盡管夏紅梅對于他們兩人之間的關系已經了然于胸了,但畢竟誰也沒有去捅破那層窗戶紙,既然如此的話,歐陽曉蕾當然不會傻到自己親手去干這事。
本來兩人在這很融洽,但隨著夏紅梅的介入,朱一銘倍感尷尬起來。他剛準備找個借口脫身,黃振拎著早飯過來了。朱一銘見狀,連忙把粥和包子遞給歐陽曉蕾,然后說,他和黃振到外面去吃。
歐陽曉蕾剛嗯了一聲,朱一銘便拉著黃振往門外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