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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想一下,作為一市之長的夫人,娘家侄兒住院,竟然給人家從病房里面趕了出來,那她以后還要不要在恒陽地界上混了?這消息傳出去的話,說讓人笑掉大牙,那可真是一點也不夸張,甚至連丈夫的聲望都有可能跟在后面受到影響。
除此以外,還有非常重要的一點,她的娘家人會如何看待她這個市長夫人,現(xiàn)在大家可是都把她當神一樣供著,到那時的話,恐怕誰也不會再如現(xiàn)在這般了。
有了這兩個原因,陳兆英絕不會讓侄兒從這間病房里面搬出去。
第1400章歐陽曉蕾到場
陳兆英心里很清楚,要想不從這間病房里搬出去,像現(xiàn)在這樣,擺事實,講道理顯然是行不通的,他只有另辟蹊徑了。她是市長的夫人,同時還是環(huán)保局辦公室主任,但她更是一個女人,并且是一個有背景的女人。既然在正道上爭不過對方,那她只有拿出女人的看家本領了,她就不信還擺不平眼前的這個大老爺們。
陳兆英看了劉忠華一眼,然后沉著臉說道:“劉院長,其他的我不管,總之我侄兒就住在這兒了,你也看見了,小孩子胳膊傷得挺嚴重的,要是硬讓我們換地方的話,那出了事,這責任一律由你們醫(yī)院承擔。”
陳兆英不愧是市長夫人,見識過風浪,稍作沉吟,就抓住了事情的關鍵之處。她這話聽上去是沖著劉忠華說的,其實卻是不然,每一字句實際都是針對朱一銘而來。不僅如此,而且她還未劉忠華找了一個借口,市長夫人說了,要是讓她們從這病房里面出去,出了事一律由醫(yī)院承擔。
對于這個可有可無,可大可小的責任,醫(yī)院無論如何都是承擔不起的,就算將孩子安排到老干部病房確有不當,但現(xiàn)在這種情況也只有任其住下去了。
陳兆英的心里很清楚,自從她剛才發(fā)過飆以后,這個劉院長的態(tài)度已經(jīng)徹底傾向于她這一邊了,既然如此的話,他也順帶幫對方一把。她心里很清楚,現(xiàn)在這種情況,幫對方等于幫自己,她當然沒有坐視不管的道理。
作為恒陽市長趙光明的老婆,陳兆英還是很有點見識的,她沒用那些刁蠻女人常用的一哭二鬧三上吊的伎倆,而是和朱一銘耍起了賴。你抓住老干部病房不安排孩子進來,這個觀點沒錯,我也承認錯了,但我就是不搬出去,你又能把我怎么樣呢?這就和欠債一樣,行,我承認欠你的,但就是千年不賴,萬年不還,你還不是看著我干瞪眼。
劉忠華聽到陳兆英的這話,心里很是感動。在這之前,眼前的這個女人一直把頭打得高高的,盡管你的身份超然,但這也讓他這個當事人很是不爽。現(xiàn)在到了關鍵時刻,對方竟然回過頭來幫著他說話,這倒很有點出乎劉忠華的意料之外。
既然如此的話,劉院長當然不敢怠慢了,他上前一步,看著朱一銘說道:“朱市長,您看這事辦的,之前我們確實考慮不周,但現(xiàn)在如果再把病人攆出去的話,我們就更不對了,所以還請您高抬貴手。”
劉忠華的話雖然說得異常客氣,但其中的意思卻是顯而易見的,之前,我們把這孩子安排進老干部病房確實不對,但錯誤既然犯了,那現(xiàn)在也只能這樣了。你也聽見了,如果硬要讓對方搬走的話,一切責任將由我們醫(yī)院承擔,這責任誰也承擔不起,所以只有委屈你們一下了。
要是其他事情的話,朱一銘也就罷了,撇開他是一個正廳級的領導干部不說,他一個大男人,總不至于和一個不講理的女人一般見識,但是今天這事關系到歐陽曉蕾的父親,他是斷斷不會就此罷手的。
就在朱一銘準備反擊之際,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嬌呼,銘華,一銘在這兒嘛?
朱一銘聽到這個女聲以后,心里一動,他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過來了。他們到這已經(jīng)糾纏了一會了,按照歐陽曉蕾的速度確實也應該到了。他將心頭的怒火往下壓了壓,然后轉過頭來,開口說道:“曉蕾姐,我在這兒呢!”
聽到這話以后肖銘華和黃振都自覺地為歐陽曉蕾讓出一條道來,歐陽曉蕾走到近前以后,柔聲問道:“一銘,你們這是在?”
正如朱一銘所想的那樣,歐陽曉蕾才剛剛到醫(yī)院,甚至還沒來得及去手術室。她的車進了恒陽城以后,打了一個電話給夏紅梅,對方就把朱一銘到這以后發(fā)生的事情簡單和歐陽曉蕾說了一遍。由于擔心這邊的情況,夏紅梅讓女兒到了以后,先去住院部,手術室這邊暫時沒有什么情況。
歐陽曉蕾帶著保姆和兒子,下車以后就直奔老干部病區(qū)而來。剛進入病區(qū),他就聽到異常的聲音,往前走了兩步,她便看到了肖銘華的背影,于是就出聲招呼對方。老媽剛才已經(jīng)和他說了,肖銘華和朱一銘在一起呢!
“一點小事,不用放在心上,很快就能處理好了。”
朱一銘從歐陽曉蕾剛才的話里聽出幾分焦慮,于是出言安慰對方道。
歐陽曉蕾此刻也瞥到了病房里面的陳兆英等人,她雖然不認識對方,但剛才已經(jīng)從老媽那兒知道了,這兩個女人當中,應該有一個是恒陽現(xiàn)任市長趙光明的老婆。從眼前兩人的穿著打扮中來看,那個挽著高高的發(fā)髻,穿著職業(yè)裝的女人一看就是了,那一副盛氣凌人的架勢,給人感覺她老公起碼得是廳級干部。
歐陽曉蕾這幾年一直在海外和東方那樣的國際大都市歷練,眼光、見識什么的,和當年在恒陽的時候,不可同ri而語。她一看眼前的這個女人就是什么善茬,既然一銘說他來,那她就沒有必要插手了。為了不讓愛郎為難,她在其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要是實在不行的話,那就算了。
歐陽曉蕾的聲音非常低,低到只有站在她身邊的朱一銘能聽到。她雖然不希望愛郎惹事,但也知道雙方對壘,最怕就是弱了氣勢,所以這話的聲音很小。
朱一銘聽到這話以后,愈加堅定了要把這事搞定的信念。這已經(jīng)不僅僅是一間病房的問題了,這個趙光明的老婆如此囂張跋扈,要是再不乘著這個機會好好修理她一番,那以后歐陽曉蕾的父母指不定會吃什么虧呢!
這一看就是一個睚眥必報的小人,就算他現(xiàn)在退出,那女人也會感覺到折了面子,她當然不能拿他這個泰方市的市長怎么辦,那自然會把這一腔怨氣撒到老兩口的身上,而歐陽華和夏紅梅又不愿意離開恒陽,那以后可就有罪受了。
朱一銘心里很清楚,對付像陳兆英這樣的女人,只有一個辦法,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并且你要比她更狠,更囂張,這樣才能把她徹底收拾服帖了,以后再也不敢胡亂得瑟。
朱一銘的猜測一點也不錯,陳兆英此刻正冷眼旁觀著朱一銘和歐陽曉蕾,她雖然一下子看不透兩人之間的關系,但臉上的得意之情還是非常明顯的。不管你們是男人也好,女人也罷,我就入滾刀肉一般軟硬不吃,你們能奈我何。
朱一銘雖然已經(jīng)打定了收拾陳兆英的主意,但他并不準備直接沖對方犯難,在這之前,他還需要做一點準備工作。朱一銘看了劉忠華一眼,然后說道:“劉院長,你剛才的意思是說,這事你們醫(yī)院并不是不想處理,只是擔心由此出現(xiàn)的后果,醫(yī)院無法承擔,我這樣理解沒錯吧?”
劉忠華此時跳樓的心思都有了,之前他正是本著你們神仙打架,不要讓我這個凡人遭殃的想法,想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但由于陳兆英的發(fā)飆,他才不得不改變立場。正如他之前預料的那樣,眼前這位在多少年前就不是好惹的,經(jīng)過這些年的歷練,和當年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現(xiàn)在這兩位神仙都通過他這個凡人向對方發(fā)力,他要想脫身事外,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劉忠華此刻切身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杯具人物,他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嘛?
第1401章咣當一聲
聽到朱一銘的問話,他有心想說不字,但看到眼前的這種形勢,他只能硬生生地將想法給收了回去。看著朱一銘諂媚一笑,劉忠華說道:“朱市長,現(xiàn)在這事我們醫(yī)院確實無能為力,您剛才也聽到我們趙市長夫人的要求了,如果真出點什么事的話,我們醫(yī)院哪兒承擔得起這個責任。”
劉忠華在這個時候特意把趙光明給提出來,當然有他的用意,他這么做是想告訴朱一銘,眼前的這個女人雖不可怕,但他身后的那位卻不是我這個小人物所能得罪的,還請朱市長您多多諒解。
劉忠華此刻真是苦逼到了極點,既想討好陳兆英,又不想得罪朱一銘,結果兩邊都不待見他。在這之前,由于他幫著陳兆英說話,朱一銘看其就很是不爽,現(xiàn)在他又向朱一銘說軟話,那陳兆英自然也是眉頭一蹙。
兩不得罪的結果往往是兩邊都給得罪了,都說舍得有舍才有得,遺憾的是,劉忠華雖然在恒陽市人醫(yī)這個池子里面混了幾十年,還是沒有參透這一點,最后的結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朱一銘看了劉忠華一眼,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開口說道:“只有有劉院長這句話就行了,既然醫(yī)院怕承擔責任,不愿意來處理此事,那我們當然不能讓醫(yī)院為難,這樣吧,我讓人來處理這個事情,劉院長應該沒有什么意見吧?”
“你來處理?這個……那個……”
劉忠華不知朱一銘的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
從手術室過來的時候,朱一銘就已經(jīng)打定主意,如此這般地去處理這件事情了,這會也算是通知對方一番,免得到時候師出無名。他不等劉忠華繼續(xù)結巴下去了,對著黃振說道:“黃振,替我把這間病房里的閑雜人等全都請出去,注意態(tài)度,一定要有禮貌,大家都是文明人。”
朱一銘這話說得很有玄機,現(xiàn)在他只是讓黃振將對方的人請出去,前提是在對方講文明的基礎上。如果像陳兆英那樣如潑婦一般不講道理的話,那你也就沒有必要講什么文明了。朱一銘從車上下來的時候,并沒有惹事的意思,但現(xiàn)在對方既然蠻不講理,那他也就不介意把這事搞大一點了。
黃振早就看對方不爽了,對方要不是女人的話,他怕早就沖上去動手了。他本是農(nóng)家子弟,再加上在部隊里面待了好幾年,眼睛里面揉不得沙子,哪兒見得了如此仗勢欺人。現(xiàn)在好了,老板發(fā)話了,那黃振就沒有任何顧慮了,他不會向對方動粗,但對方如果先發(fā)難的話,那就怪不得他了。
聽到朱一銘的吩咐以后,黃振立即上前幾步,沖著以陳兆英為首的一干人等,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后嚷聲說道:“陳科長,請快點把你的人帶出去,這兒是我們的病房,謝謝配合!”
老板的話,黃振是深深記在了腦海里,他的做法充分彰顯了一個文明人的素質(zhì),不光沒有咄咄逼人,反而很是彬彬有禮。
盡管如此,陳兆英聽到這話以后,臉上還是氣得紅一塊,白一塊,沖著黃振怒聲說道:“老娘今天就不出去,你能怎么樣?”
黃振聽到這話以后,冷冷地瞪了對方一眼,沉聲說道:“嘴里給我放干凈一點,我雖然不打女人,但如果實在有人討打的話,那可怨不得人。”
說到這以后,黃振猛地上前兩步。
陳兆英見此情況以后,吃了一驚,她雖然嘴上很是強硬,但看到黃振沖著她過來的時候,還是吃了一驚,邊往后退,邊驚慌失措地尖叫道:“你……你想干什么,你還真敢打人不成?”
黃振看到對方sè厲內(nèi)荏的模樣,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笑意,然后開口說道:“放心,我只是幫你們把東西給拿出去。”
說到這以后,黃振迅速彎腰探身一手抓起陳兆英身邊的深藍sè旅行包和兩只塑料盆,然后快步往門邊走去。朱一銘見狀,伸手把歐陽曉蕾和孩子往身邊一帶,給黃振讓出一條路來,肖銘華則招呼傻站在門邊的保姆往一邊讓了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