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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一銘聽后幸災樂禍地說。
兩人胡吹亂侃了一陣以后,各自去上班,李倩見朱一銘來了,還很是奇怪,問他請兩天假,怎么下午就來上班了。朱一銘含糊地說事情辦好了,當然沒忘記好好感謝了李倩一番。
三點左右,朱一銘接到了陳學斌的傳呼,得知錢已經打到自己的賬戶了。等了大約半個小時左右,乘大家不注意之際,朱一銘悄悄地溜出了縣委辦,來到不遠處的一家農行,讓工作人員查了一下,果然從應天打過來一筆款子,兩萬五千元。朱一銘取出了一萬元,看見一張張百元大鈔,朱一銘心里非常高興,甚至隱隱有點激動,眼看自己的第一筆生意就要成形了。他立刻來到街邊的一處公用電話亭,先打了個電話給陳學斌,一方面告訴他錢自己已經收到,另一方面,想問一下他什么時候發貨。陳學斌接到電話以后,告訴朱一銘,發貨越快越好,于是兩人商定明天就發貨,由于受場地限制,貨得分兩天發。朱一銘連忙撥打了劉久輝的電話,告訴他,明天就要發貨,到時自己會先給一半的貨款。劉久輝自然沒有意見,這些都是上午合同上規定好的,他說明天早晨讓挖樹的人早點到,估計到下午兩三點鐘左右,就能裝車完成,這樣就能早點到應天了。掛了電話以后,朱一銘又連忙和王華聯系。王華這一天什么地方都沒敢去,一直守在電話機旁,就怕朱一銘打電話來找不到自己。電話接通以后,朱一銘告訴他后天一早讓他找人挖樹,然后運到夢梁鎮上來,王華自然也無異議。
電話打完以后,由于帶著一萬塊的現金,朱一銘也就沒有再回去上班,給李倩打了個傳呼,自己還要再請兩天假,然后直接回到了宿舍。晚上,本來準備打個電話給歐陽曉蕾的,告訴她自己明天就準備發貨,可又怕對方笑話自己沒有城府,也就作罷了。晚上,也不知道是因為天氣太熱,還是別的什么原因,朱一銘一直到臨近十二點時,才睡著。
第二天一早,朱一銘坐早班車來到劉久輝的花木場時,那已經是一片熱火朝天的場景了。別看挖樹的多是一些農村婦女,但她們的動作卻非常麻利,三、兩分鐘,就有一棵棕櫚靜靜地躺在了一邊。朱一銘看著看著,眼前竟浮現出自己的母親,為了供她們兄妹三人上學,父母可是吃盡了苦頭,尤其是母親,不僅家里的農活全部包干,農閑時,還到處打短工,貼補家用。如此的辛苦,可在朱一銘的印象里,從來沒聽父母叫過一聲苦,喊過一聲累。等自己的這筆生意做成以后,一定回家看看父母,給二老買點吃的、穿的,盡一份孝心。
為了趕時間,中午僅僅休息了一個小時,朱一銘真覺得過意不去,于是主動提出來給每個人發十塊錢的降溫費,一聽這話,大家的干勁更足了。兩點半左右,五百棵棕櫚樹就全都裝上了車,稍作休息以后,朱一銘就和劉久輝一起爬上了大貨車的駕駛室,一起往應天趕去。
到應天的時候,已經六點多了,陳學斌早就等在那了。簡單地驗貨以后,沒有發現任何問題,陳學斌就招呼工人過來卸貨。卸完以后,將近八點,幾個人簡單地吃了頓便飯以后,立刻又趕回恒陽。到夢梁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多了,朱一銘也就睡在了劉久輝的花木場里,簡單地沖了個澡,倒到床上就著了。
第二天和第一天一樣忙碌,由于王華那的村民動作較慢,再加上要從村里用拖拉機運到夢梁鎮上來,很是耽誤工夫。貨車到應天時,已經將近八點了。卸完貨以后,陳學斌讓朱一銘別走了,并說自己已經幫他們開好了兩個房間。朱一銘一想也是,為了安全起見,決定休息一晚,明天再走,但卻一再表示開房間的費用應由自己承擔。陳學斌見拗不過朱一銘,只好同意了。
吃完晚飯以后,陳學斌和朱一銘一起來到了房間。陳學斌從包里拿出一沓錢,對朱一銘說:“這是剩下的兩萬五,你數一下。估計你來得比較晚,我直接從銀行里面取了出來。”
朱一銘接過錢說道:“數什么數,我難道還信不過你!”
陳學斌聽后,嘴上雖然說你還是數數,但心里卻非常高興,真不愧是穿著開襠褲一起長大的。
抽了兩口煙,陳學斌問朱一銘:“你究竟準備做生意,還是準備做官,這樣兩頭兼顧,終究不是個長久之計啊!”
朱一銘說:“我現在也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你既然還想做下去,下次,如果我們這還缺什么樹啊,花啊的,我就和你聯系。”
陳學斌主動說道。
朱一銘聽后一陣感動,什么叫朋友,這就是,不圖回報,默默奉獻。
又聊了一會,陳學斌站起身來,準備走了。朱一銘掏出五百塊錢來,硬是塞在了他的褲兜里,陳學斌說什么也不肯要,兩人糾纏了好一陣,直到朱一銘撂下臉來了,陳學斌才極不情愿地收下了。朱一銘很清楚,盡管兩人是朋友,但在商言商,做任何事情都不能壞了規矩。
第二天一早五點起床,立即往回趕。到了恒陽,把司機的運費結清,朱一銘連忙趕去上班,還好竟然沒有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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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 琴瑟和鳴
朱一銘到辦公室一會,其他人陸陸續續都來了,等大家剛剛坐定,胡書強故作神秘地說:“我有關于我們恒陽一把手任免的最新消息,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興趣?”
說完,滿懷期待地看著大家,朱一銘最是看不慣他這種小人做派,但也懶得去和他計較。
“你想說就說,不想說就算。”
陳新民打擊道。
胡書強見大家對他所謂的最新消息,并不感興趣,也就沒有了賣關子的興趣,但還是到門口張望了一番,才低聲說道:“這次老二和老三都沒有希望,老一是直接從省里調下來的。”
他這話一出,頓時激起了千層浪。單美琴迫不及待地問道:“你這消息是哪兒來的?真的,假的?”
“你上次不是說是潘嗎,怎么這次又變成省里下來的了?”
陳新民立刻反駁。
被陳新民戳到了痛處,胡書強很不滿意地說:“你知道什么啊,計劃不如變化,懂不懂官場上的規矩,不到任命下達的那一刻,一切都充滿了變數。”
胡書強這話說得可一點沒錯,華夏的官場上,確實變數很大,尤其是人事方面的問題。
見陳新民不再開口了,胡書強這才放緩了語氣,繼續說:“上次傳出潘要登頂的消息以后,蘇也進行了一番運作,他有王市長的路子。上面見雙方爭執不下,最后決定,直接任命了一個下來。”
“你這說的也不靠譜,就是要直接任命,也應該是泯州市的事情,怎么會從省里下來呢?什么時候處級干部,也需要省里任命了?”
陳新民這次抓住了胡書強話里的破綻,狠狠地予以了反擊。
“照你這么說,難道就沒有省直各部門的干部下放了?”
胡書強沒法回答陳新民提出的問題,就偷換了概念,胡攪蠻纏。
李倩看雙方爭得面紅耳赤,出言制止,“別爭了,我看老胡說的話,有一定的可信度。”
聽了李倩的話,其他人都不再做聲了,一方面她是領導,不便反駁她,另一方面,大家也都知道李倩有很強大的背景,否則也不會年紀輕輕,就成為秘書科的當家人。盡管大家都不知道她有什么背景,但也隱隱聽說,泯州市的某位領導是她家的親戚,并且好像還很近。她對上層的事情,知道得肯定比一般人要多,既然她贊成胡書強的觀點,說明剛才的那個說法肯定有一定的可信度。胡書強聽了李倩的話后,沖著陳新民擠了擠眼睛,意思上他說的是對的。朱一銘聽后則暗暗一陣開心,心想,不管誰來做一把手,都比蘇運杰或潘亞東做要強,畢竟新來的書記,不會對自己這個縣委辦的大頭兵抱有什么偏見。
結束爭論以后,大家便開始各自忙碌起來,朱一銘正在構思縣委副書記呂懷誠的一篇講話稿,這次陳強昨天就交代下來的任務,李倩一大早見朱一銘來了,立刻就轉告了他。
動腦筋寫東西,時間過得就是快。經過連續幾天的奔波忙碌,朱一銘還沒緩過勁來,頭腦里空空的,忙活了一上午,才寫了兩頁紙,自己看了還不是很滿意。吃過午飯以后,朱一銘把昨晚陳學斌給的貨款存進了銀行,又分別給劉久輝和王華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們剩下的一半樹款,自己會在周日早晨去夢梁和他們結清,讓他們到時候等自己的電話。
朱一銘放下電話以后想了想,決定好好地送個禮物給歐陽曉蕾,一方面感謝她這段時間以來對自己的幫助,另一方面,也算是給她還禮,歐陽曉蕾曾經送給過自己兩條中華和一只價值不菲的中文傳呼機。
朱一銘隨即又從銀行里,取出了三千元錢,然后打車來到了恒陽商城。這是一個綜合性的商場,以服裝、鞋帽經營為主,也兼營食品、家用電器、手表和黃金飾品。朱一銘來到了黃金飾品柜臺,仔細地挑選起來,最后,根據自己印象中,歐陽曉蕾的穿衣風格,給她選了一條墜子心形的項鏈,難得的是這心形掛墜的中間竟是鏤空的,看上去很有品位,但價格也很是不菲,花去了朱一銘兩千六百多塊錢。
買好了禮物以后,朱一銘就撥通了歐陽曉蕾的電話,得知朱一銘今天主動請自己吃飯,歐陽曉蕾很是開心。下午只去團委打了個照面,就拉著李倩去逛街了,買了一件新式的連衣裙,準備晚上給朱一銘一個驚喜。
朱一銘下午繼續忙那份講話稿,終于在五點不到的時候完成了。看看周圍早已是人去座空,朱一銘把稿子送去文印室以后,也提前回了宿舍。
回到宿舍以后,朱一銘才想起中午自己說請歐陽曉蕾吃飯的時候,并沒有說好去哪兒,再說兩個人孤男寡女的,去紅梅酒家也不太方便,容易引人誤解。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出來,于是決定打電話給歐陽曉蕾由她決定。電話接通以后,歐陽曉蕾想了一下后,竟說想去泯州吃西餐。朱一銘還真是佩服她的想象力,既然自己已經開口由對方決定,自然也就不好意思反悔了。兩人約好了時間,六點半歐陽曉蕾來接朱一銘。
朱一銘看看時間還早,于是就沖了個澡,這天一到傍晚,渾身就像在蒸籠里蒸過了一般,汗津津的,異常難受。洗完澡后,朱一銘拿出了前兩天的報紙,隨意地翻看起來。突然,報紙上的一則消息吸引了他的注意,標題是“淮江省最年輕的縣委書記又獲提升”濟東市槐江縣縣委書記唐素華年僅三十二歲,擬提升為濟東市副市長。朱一銘看完后,一陣迷離,自己重點大學畢業后,順利進入縣委辦,本來以為憑自己的能力和才華,一定能出人頭地,加官進爵,造福一方。誰知,剛剛參加工作一、兩個月的時間,就被人利用,充當了別人沖鋒陷陣的棋子,還差點落得個被開除公職的下場。看來自己還需加強學習,要走的路還有很長、很長,在華夏國的官場里混,光憑一腔熱血是遠遠不夠的,有時甚至會落得個身首異處的悲慘下場。
正當朱一銘在患得患失之際,樓下突然想起了熟悉的汽車喇叭聲,連忙調整好自己的情緒,抓起一件短袖上衣,套上皮涼鞋,就急急忙忙地下樓去了。
坐進車以后,朱一銘看見歐陽曉蕾今天穿著一身淡紅的連衣裙,開口很低,露出了兩邊的肩膀,裙擺也非常短,看上去很是性感。看到朱一銘失魂落魄的樣子,歐陽曉蕾心里一陣高興,看來自己精心挑選的衣服,效果果然不錯,張口問道:“怎么樣,好看嗎?”
說著,故意把胸脯向前挺了挺。
“好看,但不穿衣服更好看,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