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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蓁深有搬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早知道就不提什么嚴十七了。
即是做客,馮蓁自然就不戴帷帽了,嚴慧見著馮蓁時,大吃了一驚,她就說自己哥哥怎么突然求她辦什么牡丹宴,還那般上心。嚴域一向是討女君們喜歡的,就他那張嘴便甜死人不要命,可求上自己的姊妹幫忙,這卻是第一次。
“以前我只當盧姐姐便是天下少有的絕色了,卻不想蓁女君才真正是百花之王,艷冠群芳。”嚴慧嘆道。
“可不敢當。”馮蓁笑了笑,不過對嚴慧口中的盧姐姐卻生出點兒興趣來。按說沒見過自己之前,即便要論上京的美色,也當是何敬或者自己阿姐,卻不想嚴慧只提及了盧姐姐。
這姓氏還那般耳熟,馮蓁估摸著就該是五皇子蕭謖的白月光幸存的那位遠房堂妹了。
而盧柚正是住在嚴家的三房。嚴域和嚴慧的母親是蕭謖的姨母,她娘家的母姓就是盧,是以別家會因為長公主的緣故而不收留盧柚,但嚴家三房不會,嚴太尉也不怵城陽長公主。
馮蓁見著盧柚時,方才明白為何蕭謖那樣的人也會做癡情郎。當真是眉如遠山,眼似秋水,禯纖得衷,修短合度,攘袖見素手,皓腕約金環,顧盼遺光彩,長嘯氣若蘭。
聽說盧柚那位堂姐比她還美上了兩分。
第53章 松山弓
“就見著幾個嚴家親戚的女君, 性子都不錯, 教養極好。”馮蓁道, 旋即又補充了一句, “但并未曾見到十七郎。”
“吾問你十七郎的事兒了?”長公主笑道。
“沒問,不過我知道外大母心里肯定是想問的。”馮蓁猴到長公主身邊道。
“你個丫頭, 以為是吾肚子里的蛔蟲么?今兒你遇見盧氏女了?”長公主道, 似乎這天下就沒有她不知道的事兒。
“嗯,盧家姐姐只比我大了不到一月, 性子極是溫柔, 人也生的美貌。”馮蓁道。
“蘇貴妃肖母, 她本就艷冠群芳, 盧氏女想來不差。”長公主道,“你既與她有緣, 也可多走動走動。”
馮蓁狐疑地看著長公主。
“看吾做什么?人做事總要留一線的。吾與老五之間的事兒,跟你無關,他將來也斷不至于為難你一個小女君。”
馮蓁吃驚了,長公主這話的意思似乎是在立嗣上偏向蕭謖了。可卻是為什么呢?
“外大母, 是不是宮里有什么風聲啊?”馮蓁問。
“瞎想什么呢?老二是沒戲的,老三和老六你都有救命之恩,就剩個老五了。”長公主道,“若是能與他化解干戈,你和你慶表哥將來也就沒什么愁事了。”
既提起了這個話題,馮蓁少不得追問兩句,“外大母, 上次秦水行宮,幾位殿下遇刺的事兒查出來是誰做的了么?”
“沒有。”長公主搖搖頭,“即便有所懷疑,可那人運氣實在太好,一個地龍翻身把所有證據都湮滅了。”長公主道,“何況……”
“何況什么?”馮蓁一聽就知道有內情。
“何況皇帝龍體這兩年越發不好了,人老了就難免心慈手軟,總希望兒孫都能共濟一堂。”長公主嘆息道,“手心手背都是肉,怎么忍得下心。”
馮蓁聞言,頓時知道長公主這也是懷疑此乃幾個皇子的手筆。
馮蓁聞言將幾個皇子在心里都過了一遍,感覺老二、老三、老五都可能是幕后主使者,雖說蕭謖傷得那么重,可那是因為他沒預料到地龍翻身,不然這指不定就是他的一出苦肉計。
而蕭詵那傻大個當是沒那么深的心思,所以馮蓁不覺得這刺殺是蕭詵指使的。
正想著傻大個兒,蕭詵第二日就上門來找蘇慶了,見著馮蓁時便將一個大匣子塞給了她。
馮蓁打開匣子看了看,滿盒子都是娟花,有芍藥、海棠,還有玉蘭花和虞美人,其精致程度,并不比蕭謖送來的那幾支牡丹遜色多少。
“殿下怎的突然想起送我絹花了?”馮蓁疑惑地抬起眼皮道。
“省得你眼皮子淺,被幾支花就給打動了。”蕭詵沒好氣地道,“這種玩意兒,孤那兒多的是,要多少有多少。”這話可實實在在是吹牛了。蕭詵送的這些絹花,乃是求太妃身邊的大宮女做的。
宮里頭的人都有自己的拿手絕活,要不也沒辦法成為寵妃的大宮女。蕭詵的母妃雖然是德妃,但是要使喚太妃的人還是不那么方便的。
馮蓁將一支芍藥拿在手中把玩了一會兒,“那就多謝殿下了。”
蕭詵又道:“最近怎的不見你鬧著學箭術了?怎么,這是覺得自己已經很不錯啦?”
馮蓁瞥了眼蕭詵,心想這人還真是個傻大個兒,想跟心上人套近乎,口氣卻那么欠扁。
沒錯,就是心上人。無論是蕭詵眼里閃的光,還是他朝自己傾斜的站姿,都讓馮蓁能明明白白地感受到,這位六皇子對自己也見色起意了。至于他已經定親的事兒一點兒未曾影響蕭詵的熱情,估摸著心里想的是他是皇子,自己嫁給他做側妃那也是祖上積德。
男人嘛,都是那副德性。
馮蓁揚了揚下巴有些倨傲地道:“是挺不錯的,殿下要不要比比?”
“比就比。”蕭詵求之不得能跟馮蓁多相處一會兒。
哪知這時蘇慶卻走了過來,“殿下,不是說去醉仙樓的么?”
“樂言你來得正好,我同幺幺約好比試射箭,你來做個見證。”蕭詵歡喜地道。
蘇慶道:“殿下這是有什么喜事兒么?如此高興。”
蕭詵的眼神就像被粘在了馮蓁身上似的,口里道:“孤日日都這般高興行么?”
蘇慶道“是是是,不過今日是給子肅踐行,可遲不得。”。
蘇慶嘴里的子肅是平陽長公主的孫兒,如今外放為官,他們這群從小一起長大的便約了在醉仙樓給他踐行,蕭詵正是借著找蘇慶一塊兒去的理由上門的,結果一回頭就把“正事兒”給全拋在腦后了。
蕭詵聽蘇慶提醒,這才想起來,于是有些歉意地看向馮蓁,馮蓁笑了笑,“無妨,殿下自去吧,改日你再來就是。”
蕭詵對馮蓁的體諒挺滿意的,“嗯,那就大后日,大后日孤一定來。”蕭詵如何能不滿意,馮蓁不僅美貌無雙,脾氣還是天下頂頂好的,怎么罵都不生氣,也不哭鼻子,只覺得她簡直就是女媧娘娘按著他的喜好捏出來的,合該就是他的人。
蕭詵和蘇慶一前一后出了門,到醉仙樓時蘇慶隨著蕭詵上樓時低聲道:“殿下七月里就要成親了,幺幺如今也大了,你們私下約著比箭若是傳了出去,對幺幺的名聲可不好。幺幺年紀小不懂事兒,殿下若真心心疼她,總該為她多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