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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卿,弒云在那又嚎又蹲的,干什么呢?”紀凰端著三碗青菜粥進房,恰好透過窗戶看到不遠處的弒云一行人。
御弈卿正在穿衣,聽到紀凰的話之后也望向了窗外,看著弒云那聳拉著腦袋的樣子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沒尋到我們,數螞蟻等弒月召他回去。”
紀凰聽著有些驚嘆,隔這么遠看一眼就能知道弒云在數螞蟻?
御弈卿接收到她的欽佩,有些無奈道:“他一般蹲著的時候就會數螞蟻。”
這真的不怪御弈卿太了解他,而是弒云真的就一直這么二缺脫線。每次讓他出來執行任務,只要是任務中途出了什么岔子,需要讓他原地待命的時候,他就會蹲下數螞蟻。
紀凰嘴角抽了抽,雖然一直都知道弒云的迷糊程度和風鳴有得一拼,但今日一見風鳴還是拼不過他啊。
御弈卿嘆了口氣,在地上隨意找了顆小石子,抬手擲向了弒云那個方向。
不遠處的小土坡上,弒云正數著腳邊的螞蟻,忽然感覺一道波動襲向這邊,一伸手精準無誤的抓住了御弈卿丟過來的石子。
“咦?誰窮到拿這個當暗器?”弒云蹲在地上頭也不抬的嘟囔著。
“咳咳!右執事,好像是主子扔來的。”飲血有些尷尬的望向拋石子的那個窗戶,出聲提醒著完全不在狀態的弒云。
“嗷!主子!”弒云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根據石子砸來時的力道方向,立刻確定了御弈卿兩人的方位。
透過窗戶看著淡定用餐的兩人,弒云瞬間連自個兒叫啥都忘了,嗖的一聲就奔向了兩人借宿的民居。
“你們在此等候,不要驚擾旁人。”
“是!”
飲血看著前面速度極快的歡騰身影,眼底閃著柔和的光,起身朝那個方向追去。
……
“這……二位有何貴干?”農婦家的夫郎剛開門準備給農田里的妻子送早飯,結果被先后停在自家門口的弒云和飲血嚇了一跳。
“抱歉打擾了,請問大哥你家里是不是借宿了一個女孩和一個男子?我們是他們的下屬,可以進去見他們嗎?”在尋人途中一直大喇喇的弒云,此刻想到能見到御弈卿,眼眶突然有些濕潤。
這些天來,他的擔心自責和弒月是一樣的。他們在御弈卿未創辦血宮時就跟隨在他身邊,三人一路扶持走到今天,其關系早就不只是主從,更是兄弟。
在御弈卿墜崖之后,無數個夜里他都在責怪自己為什么不再強一點。要是他再強一點,向今豪就拖不住他;要是他再強一點,在主子毒發時就能趕過去;要是他再強一點,就可以守住單傾顏的偷襲……
雖然相信邪王一定會努力保護好主子,但這一直都是他安慰自己的說法罷了。不真正見到主子的人,他怎么敢確定從奪命崖墜下去的人還能好好活著!
“二位來找那位大人和她的夫郎?那我先去問一聲,勞煩你們等等啊。”農婦的夫郎有些不敢確定面前二人的話是真是假,所以只能去找紀凰和御弈卿。
咕咚……
弒云咽了咽口水,難得深邃的神情突然變回了脫線的模樣,機械的用胳臂肘捅了捅身旁的飲血。
“剛剛那大哥說啥?誰夫郎?”
這才多久,主子和邪王就夫妻關系走天涯了?
“那大哥說‘那位大人和她的夫郎’,其余的屬下不知。”飲血并不知道那日和御弈卿一起墜崖的那女孩是誰,也不知道她和御弈卿是何關系,只能隱約感覺到兩人關系不一般。
“兩位,那位大人讓你們進去。”農婦的夫郎剛說完,只覺一陣風吹過,那兩人不知什么時候已經進自己家了。
他提著手中的飯盒,將家門關上之后朝田里走去。
房內,御弈卿正喝著粥,看著突然闖進來跪下的兩人,手中的碗顫了顫。
“屬下護主不利,請主子責罰!”弒云難得認真的跪在御弈卿面前。
幸好主子沒事,幸好。
“起來,此事與你無關,是我自己的問題。”御弈卿淡聲讓弒云兩人起來。他們這些年已經為他分擔許多了,墜崖一事本就與他們無關,是他自己的身體問題。
紀凰在一旁靜靜的喝粥看著。肉團子站在桌上,面對著跟自己身干一般大的碗,埋頭喝著里邊的粥。偶爾抬頭看看爹爹那邊,滿頭茫然的再看看娘親這邊,學著娘親的繼續埋頭喝。
“主子,你沒事吧?”弒云站起來仔仔細細的將御弈卿打量一遍,發現他沒有缺胳膊少腿才深呼一口氣放下心來。
“沒事,準備一下,盡快回宮。”御弈卿抬眸看向紀凰一眼,她把他護得那么緊實,他怎么可能有事?倒是她左臂上的傷,雖然已經快結痂了,但還是盡快回血宮處理一下比較好。
弒云循著御弈卿的眼神望去,看著在一邊靜默喝粥的少女,不怕死的開口揶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