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浮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倒是機靈,不像那些個沒出息的。”孟德來知道這小太監存的怎樣的心思,只問道:“那姚顯還在凈身房放著?”
“奴才怕別人瞧見,擅自作主把人埋在了凈身房后院。”六福漸漸平靜了,箭已離弦,等待他的是大富大貴還是死路一條,不是他可以預料的。
“唔~有幾分膽色。”孟德來起身幽幽地踱步到書案前,翻出張絹布扔給跪在地上的六福:“照著姚顯的畫像找個年紀相仿容貌肖似的小子頂了去!別動刀,免得扛不住再死了。”
孟德來覺得這小太監出現得真是妙,東廠正好可以從此事中抽身,以后哪怕被皇上知道了,也可以全推給這個叫六福的小太監。到時只需說這小太監想巴結東廠,膽大包天犯下這些事,反正他與姚和正之間的血海深仇滿京城都知道。
至于接替姚顯入宮的小子,十幾歲的少年郎,過些年頭容貌有所改變也說得通。他要的只是姚顯的身份,那身份是誰披著根本不重要。
不動刀?那豈不是假太監?六福暗暗捏了把汗,但也不敢多嘴,只是道:“奴才遵令。”
六福領了命仍是跪著不動彈,遲疑了片刻才壯著膽子道:“只是奴才一個六品小長隨,又無銀兩,只怕尋人艱難……”
“膽子不小。”孟德來嘴上這么說,心里對這個小太監倒又多了分喜歡。眼下正是用人之際,可惜太監大多被磨沒了性,有野心的不多,有野心有膽色的更是難得。“銀子出門后找庫房領去,至于提品晉階之事……差事辦成了再來討賞,辦砸了別惦記著升官發財,自個兒了斷吧!”
“是。”六福松了口氣,不管能不能升官,好歹命是暫時保住,銀子也得了手。可他又犯了難,廠公只給了他三天時間,打哪去找個人頂姚顯的缺呢?此事又不能聲張,膽敢說漏半個字東廠的番子會立馬上門要了他的小命。
六福撿起畫像塞進懷里,佝僂著道了退。
***
眼看三日之期只剩一日,還沒找到人的六福后悔趟這趟渾水了。升官發財沒指望不說,還得把命搭進去。絕望的六福向司苑局掌事的告了半日假,去西院找老相好的喝了個大醉。
喝得有些上頭時,六福給相好的娼人說了這件難事,但他還有幾分理智,只說要尋位年輕公子卻不得門路,并未說是何人。
娼人也有了醉意,軟綿綿地靠在六福肩上笑說道:“六爺您真是糊涂了,論找人,整個京畿還得是那些做媒的。尤其是有些資歷的,走街串巷數十載,哪門哪戶有幾口人找來一問便知。”
六福猛地精神了,但他一個太監,沒和媒婆打過交道,只得再問相好的:“你可有認識的?”
娼人撐著頭懶懶地打了個哈欠:“出了西院往左的柳樹胡同有個劉麻婆子,不止京城,附近十里八鄉的事全知道。”
***
喜寶趁劉氏睡下后偷偷收拾好了包袱,要債的隨時會上門,她怕真的如劉氏所說被人抓去抵債。這幾年她偷偷攢了點銀子,不到二兩,但夠上京找工作的路費了。
夜里出行太危險,而且衙門有宵禁令,二更天以后就不許出門晃蕩了,喜寶只能等著天破曉再悄聲離開。
結果天沒亮她那出門躲債的混蛋哥哥孫二狗回來了,喜寶聽到廚房有人翻鍋倒灶的聲音,不一會兒一個令厭惡的聲音從廚房傳來:“懶婆娘!趕緊起來給老子煮點稀飯。”這是在叫劉氏,喜寶把包袱藏到被子里,躲在自己的小隔間不安地睡下了。
暫時是走不了了。喜寶合上眼想睡覺,眼皮卻跳得厲害,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要發生。
這一覺睡了很久,再醒來喜寶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干凈的青布小床上,周圍不再是孫家那間逼仄的小隔間,而是雕梁畫棟的宮室。手腳像是被人捆縛過剛松的綁,隱隱有些發疼。
剛升了監丞的六福坐在床前的幾凳上,吹了吹手中茶盞中的浮葉,輕笑了一聲道:“以后安心在宮里當差吧!我買你進宮是頂別人的缺,你那小寶貝兒也還在,這事兒鬧開了對咱們都好不了。可記牢了?”六福覺得自己的好運來了,找著了廠公要的人不說,據孫家人說孫喜寶這小子還是個天殘,六福隔著衣物觀察過,孫家人所言不假。更難得的是這孫喜寶與姚家公子的外貌十分相似,皆是天人之姿。
喜寶張大了嘴說不出話……她這是,又穿越了?
六福看喜寶木里楞登地望著他,樣子有些呆傻,擔心地道:“別是劉麻婆子藥下猛了把人藥傻了吧?”六福說著伸手要探喜寶的額頭,喜寶觸電似地往后一閃,避開了六福的手,重重撞在了身后的床擋板上。
“不用怕。”六福剛升了官心情好,耐心也足。“你哥嫂兩百兩把你賣進的宮,以后你就叫姚喜了。不過十二監四司八局的太監都是挨了刀的,只有你沒挨,雖是天殘自個兒行事也要小心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