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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就向右邊走去,在結伴而行的學子中顯得格外孤獨落寞。清平嘆了口氣,自向禮苑中去,她甫一踏進堂中,就看見她的文書官急匆匆走來道:“大人,信王殿下召您過去。”
清平愣了愣:“殿下還沒走?”
文書官道:“想是與眾上官商討與科試相關的事宜。”
清平點點頭道:“是在文書院么?”
文書官道:“不是,是在惟德院中。”
清平又從禮苑出來,學生已經散的差不多了,她匆匆走過長廊,到惟德院時正巧遇見提學大人出來。
提學大人見著她來,陰陽怪氣道:“李祭酒真是好大的架子,方才殿下蒙召諸生于禮苑未見你來,在惟德院三請四請仍未見你人影,真是一點規矩都沒有。”
她這話顯然是說給里面人聽的,清平看了看她,恭順道:“規矩自然是放在心里用來尊重的,就如同你我身為人臣,自當竭力侍奉殿下,唯命是從。下官初任祭酒一職,自然是比不得大人成日掛在嘴邊這般可鑒忠心了。”
提學大人被氣了個倒仰,“你你你......”了半天仍是未說出什么話來,見周圍同僚掩嘴離開,無一人為她說話,惱怒之下拂袖而去。
清平心中冷笑,橫豎撕破臉皮了,要是還卑躬屈膝豈不是自打臉面?她與幾位出來的教授告辭,才踏入惟德院。
有侍從引她進去,楚晙在廊下欣賞懸掛的書法,興致來時手在半空中勾畫字形。
清平上前行禮:“見過殿下。”
楚晙沒轉身,只道:“召你來是為了科試的事情,這你應當是知曉的吧。”
她若是認真與清平說公事,清平也愿意配合:“是,下官已從掌院大人那里得知此事了。只是不知殿下是如何安排下官的?”
楚晙轉過身來,意態瀟灑道:“祭酒向來是與開平坊負責開封墨卷一事,未到考場,絕不允許開印,你需要牢記此項事宜,倘若出了差池,任是誰都救不了你。”
清平暗暗記下,拱了拱手道:“下官知道了。”
楚晙往前走了幾步,又道:“李清平,你聽好了,下面我說的話,你出了這個門,誰也不能告訴。雖然祭酒只負責與開平坊開啟墨卷,但——”
她手中拿出一塊令牌,赫然是調遣五城司的銅牌,清平眼角一抽,楚晙把牌子放在她手上,道:“事緩從恒,事急從權;事緩則圓,事急則亂。不必我多說了吧?”
清平忽然想到剛來官學上任時提學大人那番話,她猛然醒悟過來,聯系到提學大人說的那些話,原來是有人要在本次科試中,利用祭酒職權便利,偷盜試卷!
至于為什么要偷試卷,這其中原因可就深了去了,其后果絕不是她一個小小的祭酒能承擔的。
楚晙見她緊握著令牌,便調侃道:“是要拿緊藏好,我的身家性命就在你手上了。”
清平心中十分復雜,楚晙身為這次主考官,若是出了試題泄露一事,就算是皇天貴胄也是不能免責。楚晙明顯是已經知道一些內情了,但這么重要的事情,難道不應該交給身邊親信去辦嗎?清平不解道:“殿下將此事托付與下官,就這么放心么?”
楚晙淡淡道:“我姑母衛氏一族已不復昔日風光,我身歸鳳祀不過一年罷了,身邊又哪里有什么可用之人?唯一能信的,不過只能與劉甄二人而已。”
她話中帶著些許落寞,又摻雜著一絲懷念。清平忽然覺得做個高高在上的親王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好。所謂有多大的權力就要負擔起多大的責任,想到楚晙上面還有兩個針鋒相對的姐姐,想必要怎么過活也不是任由自己來定的。思及傳言中所說的,信王一直在行宮為生父服孝,恐怕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的吧?
清平驀地心軟了,記憶中那個名為‘陳珺’的少女形象與如今的信王楚晙相疊合,她突然意識到腦中的諸多紛擾與抗拒,會不會根本就是自己的臆想。就像吳盈一樣,將心比心,是否又是自己誤會了楚晙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