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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燈經過的地方,沿途民眾皆在道路邊設香案,點紅燭,將銀兩用紅紙包裹起來,待龍燈來時,就交給附近的守燈人。傳言龍女就會保佑這家人在新的一年平安順利,龍燈路過的地方自然也是風調雨順,來年豐收大吉。
“龍女怎么說也是我們閔州的神靈罷?為何神院設在辰州,我們閔州每年卻需向她們交錢。”少年低聲道,手中折下條樹枝,“阿姐是不知,這群人的胃口是越來越大了,銀錢她們還瞧不上了,你可知前些日子,大姐傳信與我,說長老約莫透出個意思,想要這鎮海閣中的珊瑚寶樹,以及那東陵明珠。”
邵小姐聽的是目瞪口呆,震驚道:“神院瘋了吧?便是進貢宮里,也沒打過這幾樣東西的主意!”
少年折斷了樹枝,冷冷道:“說的就是,鎮海閣的珍藏之物,是要代代傳下去的。如若是失了其中一樣,鎮海還叫什么鎮海!”
仆從打好水了,一行人離開湖邊,少年淡淡道:“莫非阿姐真以為我是那不懂事的孩童,是為了和你打賭才來的昭鄴?”
邵小姐焦急地問:“你是不是有什么辦法了?”
陽光穿透樹葉,林中一片靜謐,少年垂目去看那手中忽然多出的草編手繩,道:“我要讓‘龍女’回到閔州,回到鎮海閣里。”
邵小姐略微一想,道:“你是想找清平來扮龍女?”
少年丟下手中樹枝,把手繩戴在手腕間,抬手迎著陽光,道:“怎么會是扮?我說是,她就是龍女的轉世。”
他轉過身面朝邵小姐,道:“以后望海宴算什么,神院又算的了什么,閔州的事情,還輪不到她們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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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甄騎馬追上清平,好奇道:“清平,剛才小姐和你說了些什么?”
清平覺得這應該可以說,老實答道:“叫我別去水邊,萬一被人推下去可就完了。”
劉甄臉上露出一種疑惑的表情,暗想,小姐還真把清平當女兒養了?要知道她在賀州時就覺得不太對勁,現在更是越來越能確定了,這種恨不得殺生取義,立地成佛的樣子,除了這個理由還能怎么解釋?
清平騎著馬跟在車后面,但不敢超過馬車。她本能對未知的東西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敬畏,如今莫名其妙轉換了態度的陳珺,已經被她歸為暫時無法理解的部分中了。
所以她剛剛說的話是什么意思?暗示自己的處境很危險么?清平又覺得不像,如果說只是單純的關心,為什么要把氣氛弄的這么沉重。
她正胡思亂想著呢,陳珺的聲音從馬車里傳來:“清平。”
清平趕緊靠過去,陳珺解了玉冠,長發披肩,額頭綁了一條銀色的抹額,看起來似乎是小憩轉醒。她道:“旁晚要到天涼山了,要不要去看紅月?”
清平眨了眨眼睛,感覺她似乎又切換到自己熟悉的模式了。陳珺的嘴角微微上翹,以手托頜,道:“想不想去?不想去就不去了。”
“想去的!”清平急忙道,害怕她反悔。
陳珺姿勢慵懶地撩起一絲頭發在指尖纏繞,道:“那還不進來給我梳頭?”
清平順從的下馬,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上馬車,陳珺半倚著,遞過梳子給她。
她們兩個面對面,清平握著梳子道:“小姐,你能不能轉個身?”
陳珺略微坐正了些,正義言辭道:“不行。”
清平感覺她那個欠扁的模式又回來了,捏了捏梳子,半跪在她的面前伸手去解抹額,兩人身高相差較大,陳珺體貼的低下頭去,讓她解了自己的抹額,兩人貼的極近,清平都能看到她眼中的自己,陳珺眨了一下眼睛,仿佛自帶柔光效果般,長長的睫羽微微顫動,眼角一抹淡紅,真是說不出的好看。
陳珺低頭看著她,清平忽然覺得這姿勢實在是太近了,微微向后靠了一點。大概誰被這樣一直看著都會不怎么自然,清平額頭泌出了一層薄汗,陳珺低聲道:“清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