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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快啊,清平感覺自己要被甩下馬了,趕緊抱住馬脖子,腳上夾緊了些,結(jié)果馬跑的更快了。
劉甄駕馬目送清平一路啊啊啊啊啊,卻看見陳珺靠著窗正樂不可支的探身看向前面,笑道:“快去看看,別出什么事。”
劉甄對自家小姐這種沒事就捉弄清平的惡趣味已經(jīng)麻木了,等她趕到清平邊上時,清平正扯著韁繩嘗試指揮馬的走向,驚嚇過后,發(fā)現(xiàn)沒事,她膽子也大了些,開始學(xué)著怎么騎馬。
兩人并駕齊驅(qū),劉甄好笑的指點了一番清平,漸漸的清平發(fā)現(xiàn)克服了心里的恐懼之后,倒也不那么害怕騎馬了,也慢慢熟悉起來,就是晃的很。載著陳珺的馬車慢慢趕上來,陳珺笑道:“你不妨再叫的大些聲,馬都要被你嚇一跳。”
清平坐直,以眼神示意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會騎馬了。陳珺放下車簾,沒多久天璇就駕馬過來道:“主人,后面有人過來了,好像是商隊。”
陳珺嗯了一聲,閉目養(yǎng)神,道:“無需理會。”
馬蹄聲由遠及近,聲勢浩大,慢慢靠近她們的車隊,為首的年輕女子道:“我等是去閔州的商隊......不知諸位是要去哪?”
劉甄掉馬轉(zhuǎn)身,后面幾個影衛(wèi)都是沉默寡言之人,說話慢悠悠的,出劍倒是很快。她驅(qū)著馬對那人遙遙拱手,道:“真是好巧,我家小姐也是要去閔州。”
女子便拱手回禮,重新駕馬駛?cè)肷剃犞校Z隆隆的聲音從她們身邊過去,這支商隊馬匹精壯,護衛(wèi)皆帶刀而行,前后左右來回巡視,極為有序。
清平看著商隊上的旗幟飄揚而過,還沒看清楚字樣,商隊就走遠了。她回頭看了看她們的車隊,感受走的很慢。出了昭鄴以后,一路上仿佛是在游山玩水般,并不急著趕路。
山巒疊嶂,出沒翠濤,遠處山峰聳立,陽光垂照而下,云蒸霞蔚,自是美不勝收。時不時聽見清脆的鳥鳴聲,不經(jīng)意間看見叢林間穿梭飛躍的羽翼,偶有小動物好奇的打量著她們,又在人的視線中落荒而逃。
豐富的水汽滋養(yǎng)了這片富饒的土地,每一片葉子都是明亮的綠色,她們走過林間小道,踏過滿地的落葉,最后在一處湖泊邊停車歇息。
清平翻下馬,腳剛落地,頓時覺得兩腿內(nèi)側(cè)酸痛無比。她一瘸一拐的靠近湖邊,舀水洗臉洗手。平靜的湖面倒映著周圍樹影,湖水清澈,可見沿湖較淺處湖底堆積的落葉,幾尾肥碩的青魚悠閑的甩著尾巴,在清平的注視下叼起一片葉子,慢慢游到深水處。
清平認真的看了看,發(fā)現(xiàn)那群魚似乎真的是在叼起葉子,魚用嘴怎么叼葉子呢?真是太奇妙了,她忍不住靠近水面,想仔細看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抓住湖邊的石塊,向前探去,突然被人拉住衣領(lǐng)扯了回來,陳珺的手從她腰間穿過,摟過她,冷聲道:“干什么。”
清平莫名其妙回頭看了她一眼,道:“沒干什么啊。”
陳珺把她一把推倒在落葉堆上,自顧自去洗手,道:“靠那么近做什么,不怕掉水里?”
清平才明白過來,她是擔心自己要掉下去。于是湊近她,好奇的問:“為什么那些魚叼著樹葉游走了?”
陳珺拿了帕子擦手,道:“辰州的枝魚,銜葉筑巢,我你都白看了么。”
清平想了半天愣是沒有想起自己看到過這種魚,她對著湖看了一會,劉甄取了一把魚叉躍躍欲試,招呼清平過去,兩個人對著湖里的魚總叉空,哈哈大笑把魚都嚇跑了。天璇走過來,勾勾手指,劉甄乖乖把魚叉給她,只見她屏氣凝神,待魚兒又游回來,刷刷幾下,魚叉上就叉上了三尾肥胖的枝魚。
果然是術(shù)業(yè)有專攻,天璇在兩個女孩敬畏的注視中,動作瀟灑的取下魚,換了一個地方,又叉了幾尾上來,而后淡定的去生火了。清平和劉甄處理了魚,用樹枝將它們串起,架在火上烤。
一群人圍著火堆吃完烤魚,幾個人去巡視,陳珺一直慢條斯理的喝茶,也沒說話。劉甄問清平道:“小姐怎么了?”
清平搖搖頭:“不知道。”
她忽然想起上次這樣在外面生火吃飯,還是在離開長安的時候,從恒州到賀州,然后如今的辰州,一路走來,回想從前在王府的日子,早已經(jīng)記不真切了。
清平一邊出神回憶,一邊手上不停編了個手鏈,她想起一件事,看著陳珺似乎沒有注意到這邊,悄聲問劉甄:“上次從長安出來的時候,不是帶了一套碗嗎?”
劉甄點點頭,清平又問:“碗后來送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