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奉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回到王宮里接下來好幾日,謝臨澤泛起郁卒,因為塞雪球這點小事,許延整天都對他愛答不理,把他當做一團空氣般置若罔聞。
謝臨澤不禁反醒起自己的言行起來,還想著給對方做一份桃花酥補償一下,奈何北嬈食材和工具都不足,做出來的東西比第一次還要難以下咽。
夜深了,他趴在案幾上昏昏欲睡,離爐火很近,渾身被烤得暖洋洋的,許延經常出門不見蹤影,他聽見木門打開的聲音,睜開眼睛看見年輕的男人邁步進來,一邊走一邊拆開肩上黑氅的皮甲,在鹿皮絨毯上盤腿坐下,神色淡淡地拿著一本卷宗翻著。
謝臨澤驅散睡意,勉強打起精神,單手撐著頭,“許延,你要不要教我北嬈話了?”
最近一直沉默不言的許延開口了,他的眼睛依然粘在書頁上,“沒有時間。”
他打了一個哈欠:“沒有時間?你最近都不待在這邊,是去做什么了?”
許延搭在紙邊手指一頓,“你想知道?”
謝臨澤見他有想說的意思,坐直身目不轉睛地看著對方。
許延卻放下書,重新拿起黑氅,“正好我要去鹿嶺一趟,你要不要來?”
“這個時候去那做什么?”謝臨澤疑惑起來,“何況赫連丞的人還在監視咱們。”
“你只需要說去還不是不去。”許延向門的方向走去。
謝臨澤知道他若是說一個不字,對方一定又會因此繼續保持著一種不理人的態度,他雖然十分不想在這樣的大冷天上山,但實在難以忍受最近冰封般的氣氛,只能穿上狐裘跟上去。
漫無邊際的漆夜里,一輪皎潔的月色懸掛天邊,月光鋪撒在雪地上,宛若游離的瑩白輕紗,今夜里難得沒有風,一派仙境般靜謐的景色。
兩個人一前一后,腳步一深一淺,鹿嶺頂上的樹枝墜了幾盞燈籠,將前方一座簡陋的茅草屋照亮清楚,旁邊一棵掛著霧凇的高大云杉,以及用青石堆砌的溫泉,氤氳的水汽匯聚成朦朧白霧,泥地上冰雪消融,寒冷之氣盡散。
謝臨澤看著這一幕怔了怔,將視線挪向許延,勾起嘴角,露出促狹的笑容,“你最近這么反常就是為了這個驚喜?把我騙來這里看來花了你不少心思啊。”
許延不置可否,在茅屋前的石案前坐下,只見上面堆積了大大小小的酒壇,“你不知一直想著喝酒嗎?今天我就陪你一起,看看誰先倒。”
“那你輸定了。”謝臨澤在他對面坐下,揭開泥封的動作忽然一頓,“等等,你為什么同意我喝酒了?”
“之前是因為你的病還沒有好,現在沒有那么多講究了。”許延倒了一盞酒。
謝臨澤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然而下一刻酒香沖散了他的思緒,和對方一碰碗,仰頭飲下,便顧不得多想了,只翻涌出滿腔感慨之意。
修長白皙的手指抬起瓷碗,脈脈月色倒映在酒水中,宛若琥珀光,“北地真冷啊,你還記不記得我和你去離鎮的時候,初夏節氣,你還告訴我可惜我來晚了,不然能見到滿鎮的桃花。”
許延說話間冒出團團白霧,“是啊,等此間事了回到大昭,正好能趕得上來年春天。”
不知不覺間,謝臨澤一壇酒飲下肚,身上漸漸有了暖意,便把厚重的狐裘脫了,只穿著一襲紅袍,他看見許延竟然也喝完了一壇,不由懷疑地問:“你平常不都是只喝一兩杯嗎?今天怎么這樣能喝?”
“不是跟你說好了不醉不歸?”許延看著他。
“我不信,你是不是在酒里攙了水?”謝臨澤笑著說,他有些搖晃地站起身,手臂撐著石案上,湊近了對方,聞到對方唇齒間濃重的酒味,聲音低得像是喃喃,“想不到你酒量還不淺,說起來我還從來沒有見過你醉的樣子,今天我一定要放倒你。”
兩個人的距離極近,許延的目光漸深,與面前的男人氣息交錯,回了一個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