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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卻是沒有發覺,在這暗色之中潛藏著多少殺機,林瑯的周身都緊繃了起來,身上的皮膚更是感受到來自下方的那種詭異的幽冥氣息而起了疙瘩,這讓他更是握緊了身旁無悔的手。
“怎么了?”雖然君無悔也感知到了不同,但并沒有林瑯這么大的反應,所以見著林瑯這幅如臨大敵的樣子,也只得在心中發問。
搖了搖頭,林瑯將身旁的男人更加的拉近一些,才在心中回道“很麻煩,我剛剛感受到了一股幽冥氣息,而且身上的雷炎也起了反應。”說著,將手臂伸出,讓無悔瞧一瞧那裸出的皮膚內層好似有絲絲紫光劃過。
這股詭異的氣息瞬間就彌漫開來,好似浸滿了整個血色湖泊,而這股氣息所過之處,瞬間生出一股莫名的力量,在拉扯著眾人快速的向湖底墜去。越來越快的下墜速度使得林瑯本能的從儲物戒指中再次掏出一把符篆,想著陣法之中拍去,而君無悔也將攻擊法寶拿了出來,警戒的看著四周,靜謐的湖泊之內,壓根兒就聽不見任何聲響,除了墜落而下的修士們,也沒有任何的活物,整個環境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好似稍不注意,暗處就會有那吃人的惡魔將自己拖走一般。
不遠處的一處光亮之中,正聚集著六個人,這些人身上全都穿著代表著門派的服飾,臉上除了一些緊張之色外,并沒有其余神色,一看就是高門大派之中的弟子“師兄,這里真的有秘境要出世?”幾人撐起的光罩之中,一位身著赤衣的男子開口,問出了在場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被那名身著赤衣的男子開問,那被稱為師兄的男子也不著惱,而是微笑著道“那是當然,這是門派核心弟子才知道的秘密,墜仙、墜仙,這里可是真正的仙地,只不過是當年爭奪的太過慘烈,讓這片先土染上了血色,所以才被上古各派封印住了,這次這墜仙湖鬧出這么大的動靜,恐怕是湖中的封印已經開始松動,即將要消散,被封印在那湖底的仙境將要出世所致而已。”
“這么說咱們這次的荒原之行來的可真是巧了!”另一個青年男子聽得這話也是一臉的激動,沒想到這次只不過是跟過來玩玩而已,竟然碰上了這么一樁好事,真是天上掉餡餅了!“不過,每次秘境出世,都避免不了一場腥風血雨,師兄,看來咱們還是需要準備準備!”這人顯然沒有被突如其來的驚喜給沖擊的忘掉腦子,還記得這秘境出世前后都會伴隨著一場災難。
其余人一聽,也放下了心中的喜悅,開始為以后做打算。“秘境出世前后都會有血腥之災,所以我們幾人更要團結起來,乘著門派主力還未到的時候,先找出方法,進入秘境,這樣,從中獲得的東西,按照各大門派的規矩,都算是自己的,若是門派到了之后,咱們在想要入內尋寶,可就要上交東西了。”另一旁的人顯然想到了另一個關乎自身利益的問題,趕緊提了出來,但這幾人在商量對策的時候,卻沒有發現周身突然好似換了一個環境般,變化極大。
直到那被稱為師兄的男子抬起頭來巡視外界的時候,那臉上原本因為尋摸到了幾個好的決策而顯現出來的滿意與得意突地就僵硬了起來,看著外界那彌漫的雪白,嘴唇抖了抖,終歸沒有擠出一句話來。其余人正在討論的熱烈的時候,突然發現他們幾人的師兄不見答話,紛紛抬起頭,就瞧見了自家師兄這幅好似見了鬼的樣子。五人皺了皺眉,循著這位師兄的視線,轉頭望去,也紛紛頓住,臉上原本的興高采烈也全部僵住了,眼中則是駭然與驚恐。
此時的他們才有些了解,為什么每次秘境出世都是血腥遍地,放眼望去一片雪白,與那猩紅的湖水以及那周邊的暗郁形成了強烈的對比,當那雪白的枯骨隨著水流漂泊到了六人身周的時候,這幾人全都感覺到了一陣寒氣掠過后脊,瞬間汗毛豎起。
太多了,實在是太多了,那些已經化為白骨的雪堆,一堆又一堆的漂浮在水中,一眼望去,竟然還望不見頭,而那雪白的枯骨堆上,還不斷的再往下留著猩紅的液體,染紅了周邊的湖水,卻是染不紅那雪白的枯骨堆,而那骨堆的縫隙之中好似藏著源源不斷的血紅色液體,而在這寂靜無聲的湖泊內里,這幾人耳邊好似還能聽見那猩紅血液‘咕咚咕咚’往外冒著的聲響。
外加幾人身周突然縈繞起一陣侵入體內的陰寒氣息,直蟄的人渾身皮膚都有那輕微的刺痛感,筋脈、丹田之中更是被這股陰寒氣息給纏繞住,不斷入侵,這種詭異的狀況,使得所有人都不自禁的打著寒顫,心內止不住的冒起寒氣,而就在這時,這幾人卻是沒有注意到身旁的變化。
只見幾人腳上,突地覆蓋上一層陰影,瞧那形狀,就好似人的手掌般,待那陰影狀的手掌一合,一旁那原先穿著赤衣的男子還未來得及出聲,只大張著口,全身的骨骼就這樣被硬生生的從腳底抽了出去,潔白的骨骼之上,還粘著筋脈和血紅的肉絲,但這一點都不妨礙那陰影的動作,這極迅速的動作,并沒有驚動其余五人,那五人依舊被前方那綿連不知多少距離的骨山震驚著,卻不知身周的同伴,已經被活生生的抽去了全身骨骼,只剩下一堆肉豎立在哪里。
在看那赤衣男子腳下,不停涌出的鮮血,開始蔓延開來,而那暗影,突地扯開一個弧度,好似笑又好似哭,猩紅的雙眼不停的掃視著周圍的五人,那嘴角的弧度愈發的大了,不由得露出了那閃著寒光的鋒利尖牙,而那具剛剛被剝離肉體的骨骼,則是被那陰影寶貝似的摟在了懷中,那陰影更是整個身形都覆蓋住了那具還粘連著血肉與筋脈的白骨,眼中紅光更甚,嘴角那鋒利的寒光也愈發的濃了起來!
60【天璇】
雪白的骨、猩紅的血、漆黑的夜,這三種異常分明的色彩就這樣以及其強烈的存在感沖擊著所有人的視線,林瑯和君無悔站在陣法之內,看著不遠處的還潺潺的流淌著鮮血的白骨山,一時間也不知該用和言語去描述。
或許林瑯的視線是從上往下俯瞰的,所以,不一會兒他就發現了不同之處,在上方,很容易叫瞧見,這懸浮于湖水之中的骨山共有五座,每一座都往外流著猩紅血液,但若是你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這些血液之中竟然帶著瑩瑩微光,照亮了這些慘白的骨堆,而這些帶著微光的血液卻好似有一種凝聚力一般,只有最外層的液體會散進湖水之中,其余的液體竟然全部再往那五座骨山包圍著的最內里聚集著。
這種奇異的景象實在是讓林瑯和身旁的君無悔看得直皺眉,君無悔心中更是有著強烈的預感,那中心地域必定會有什么變故。此時的他看著身旁的林瑯,第一次開始期待師尊和父母的到來,因為只有自己的話,危險的時候怕護不住身旁這個自己放在心間的人,而在這種境地之下,只有師尊和父母,才有能力和資格護住身旁的人,頭一次,君無悔覺得自己修為太低,竟然連身旁人的安危都有可能護不了!
林瑯仿佛知道身旁的男人心中在想著什么,直接握住了對方的手掌,緊了緊,以示自己沒事,讓他不用太過擔心。
“那些熒光,怎么會?”另一邊,一位被護身法寶保護的很好的修士看著面前的景象,實在是震撼之極,怎么會在這里遇見這些骨山,為什么?為什么會在這里遇見它們?它們不是應該出現在死亡之域中嗎?為什么會在墜仙湖?不是說只有在地獄之中,才會出現這種現象嗎?
正在他疑惑的時候,突然腳下一痛,隨后好似整個魂魄都要散開一般,免為其然的低頭,想要去查看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卻是直接撞上了一雙紅色的雙眼,以及一個邪惡的笑容,剛想要張口呵斥,只可惜,已經沒有了機會。
荒原之外,此時已經集結了一大批人馬,看他們的衣飾穿著,就知道這些人絕對是門派中人。果然,不一會兒就瞧見了太清宮的弟子。
“掌門,弟子們已經集結完畢,可以動身了!”景玄真人身邊,他的核心大弟子正在稟報最新消息,而他身旁的另幾人也是一樣,身邊都有人稟報消息,這些人聽了,揮了揮手,直接讓人下去,隨后看向景玄“景玄,咱們也該出發了吧,我看,那墜仙湖的封印估計快要破了,現在去,正好,說不得還能將里面的弟子給拉上來幾個。”
聽到這話,景玄又想起了自家師叔祖的寶貝徒兒,干脆的點了點頭,隨后這支由各大門派組成的大部隊開始向墜仙湖駛去。
而此時的湖中,又發生了另一番變化。那股不知名的引力好似有眼睛一般,開始將墜落進湖中的修士們向一處集結。林瑯發現這個現象的時候,更是緊握住了身旁人的手,生怕到時候二人不注意,被這股力道給分開來。君無悔看著下方五座骨山中央的那方暗區,在看陣法之外暗流涌動的樣子,更是凝重。別人不知,作為青陽老道唯一的入門弟子,他可是知曉下方那些東西的來歷以及用處的,這一個不小心,恐怕整個荒原都得給這東西陪葬。
墜仙湖的上方,所有來的修士們看著比昔日更加濃郁的血紅色湖水,心中即喜又憂。喜得是看這種情況,下方的封印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而憂的也是下方封印被破開之后,殺傷力絕對不小,而這湖中可是還有幾個門派的精英弟子在此。
而這其中最焦急的就屬于青陽老道和劍宗宗主君念生了,沒辦法,下方呆著的人中可是有他們的寶貝徒兒和兒子的。至于月閣的縹緲真人,月傾城,很抱歉,由于月閣地處較遠,還沒來得及趕過來,所以這位還不知道她家的寶貝兒子被困在這湖底這種不好的消息。
湖底的陰寒氣息越來越濃郁,就連湖水都好似要被冰住了一般,但這種情況卻是讓林瑯和君無悔二人更加的謹慎起來,周圍環繞的氣息和溫度明顯已經開始排斥生氣,而那些灰沉沉的死氣卻是開始從那五座骨山中泄露出來。這讓開始被集中到一起的所有人都有些緊張。
看著漂浮在身周的那些光球里面的人,林瑯不知怎的,突然后背一寒,整個身子都緊繃住了,身旁的君無悔第一瞬間就發現了摟著自己的男人的變化,急忙在心底問道原因“阿瑯,怎么了?”
林瑯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直接吩咐“無悔,待會兒你無論如何都不能離開我身邊,知道嗎?”
還不待君無悔回答,身周突然加大的莫名力道就將這二人急速的壓向下方的骨山之上。這股力道大得驚人,直接將身在陣法之內的二人都快要逼的站不直腰來。巨大的沖撞力直接將二人連帶著陣法沖擊進了下方的骨山之內,即使在水中,這樣速度的撞擊依然發出了巨大的聲響,震得所有人的耳膜都有些疼痛。
接下來,好似誰打開了一個閥門般,接二連三的撞擊聲不斷的傳來,而被壓進骨山之中的君無悔拉著林瑯,費勁全力才從那雪花花的一堆骨骸之中爬了出來。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所有人都墜落進了同一座骨山之中,相距竟然還不是太遠。很快,就有許多從那白雪般的骨骸之中鉆出來的修士們相互碰面了,并且,開始匯聚起來。
被這種力道沖擊的吐了口血的林瑯很快的從骨山之上爬了起來,隨后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看了看下墜之后瞬間被自己摟進懷中的人安然無事之后,就將早已不堪重負的陣法、陣盤全部收進了儲物空間之中,顯露出二人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