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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俊在拍攝現場摔東西,罵人不是頭一次了,不過這次摔的可是導演面前的監視器和對講機,這小子牛氣沖天啊。
“有你們這么改這么拍的嗎????把林滄海當什么了?活活被戴了綠帽子的感覺,你讓我怎么繼續配合?你們簡直欺人太甚?。。 卑∫话殉断伦约旱念^冠,丟在地上砸了個稀巴爛,身上的衣袍也被他蠻力的撕毀,叫囂著,臉紅脖子粗。
全劇組他可能是最后一個知道,夢晨最后沒有死,被突然趕到的裴玉救下了,然后帶她去幽都之河療傷,并治愈了心底的失落,俘獲芳心,最后恩愛白頭。
他沒有在夢晨飲毒時咆哮制止,懊悔愧疚,反而嫉妒她終于有了一個更好的歸宿,這就是人性。我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哪怕我不愛,不能給她承諾,不能選擇她,卻容不得別人對她好,容不得別人去愛她保護她。
特別在得知時翼又要加戲,還跟莫微欣有吻戲的時候,他的確坐不住了。自己演個男一號怎么就這么窩囊這么憋屈呢?
他時翼憑什么跟自己搶???
“包老師,能不能冷靜點兒,這是劇情需要,假如您不配合,我們只好找你的經紀人和經濟公司解決。”張港早就看不慣他了,拖過來一張椅子,就坐在他面前看他無理取鬧。
“我不拍了,你們愛找誰找誰去。最好把林滄海改死,把男主角改成裴玉得了?!卑≌艉粢贿吤撘路?,一邊招呼小助理:“湯小軍,把我的衣服抱過來,凍死小爺我了。”
張港和吳立軍面面相覷,包俊一走,這《滄海》怕是要黃了。
“包俊,你給我站住!你說不拍了,那大家的所有付出都白費了?!蹦⑿捞嶂棺?,追了出來。
影視劇的三類金主現場就到了兩位,大家通通讓道,一個也得罪不起。
包俊與他哥所在的星海傳媒是代表行業資本,擁有著與眾多影視制作公司、影視投資公司以及各大平臺和電視臺合作的優勢;莫微欣跟她爸的新洋酒業就屬于第二類——投機性的短期資金,老莫高瞻遠矚,了解這部劇的商業價值,自然敢投錢。
大家都在想,她一出馬,包俊總該給面子了。
不按常理出牌是包俊卻冷著臉問:“我瞅著你挺樂意這種結局的哈?行唄,你們慢慢拍,小爺不奉陪了。”
“趕緊給劉萌打電話,還有其他幾個制片,然后把包俊公司的那個齊雯也聯系一下,看下怎么處理?!眳橇④姺鲋~頭,一臉愁容。
把林滄海寫死當然是不可能的,傻子都看得出來包俊在追求莫微欣,但讓他繼續演,裴玉和夢晨的這段感情線就遭遇了攔路虎,要么做通男一號的思想工作,要么只能另覓蹊徑。
時翼上前擋住了包俊的去路。
“你干什么?不要以為自己有多么了不起,讓開!!”包俊兇神惡煞的朝時翼吼。
“你這樣任性妄為,考慮過后果嗎?按原來的劇本拍,我沒有丁點兒意見,但這件事不是你我做得了主的,你辛辛苦苦拍了3個多月,莫非就要放棄了?”時翼耐著性子勸解,在對方眼里這卻變成一種炫耀,一種挑釁。
包俊推開他:“我還輪不到你來管?!?
“湯小軍,走,回北京。”包俊這次是鐵了心要鬧上一鬧了,要不然,別人還當自己好欺負,誰他媽樂意來這破地方誰來,小爺馬上就回北京逍遙快活去。
“誒誒,真走???”眾人無語的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全都泄了氣。
男主角一走,這還怎么搞?
“導演,不如這樣,我們先拍其他的,包俊那邊,我會馬上聯系公司,讓他回劇組的?!睍r翼心里煩躁得要命,卻不得不保持鎮定。
場務嘆著氣,招呼著大家先拍其他場次,牽一發動全身,原本的安排全盤打亂,布景、燈光、人物、道具都得重新改。每個人都怨聲載道。
時翼退到一旁,開始一遍一遍撥打劉萌的手機,她今天不在劇組,莫非是回公司了?
終于通了。
“喂,包俊罷演了,就是因為給我加了戲,得罪了他。現在怎么辦呢?”時翼一邊打電話,一邊盯著林浩的手機,他正用林浩的手機給齊雯發信息。
齊雯已經在第一時間知曉此事,現在一直沒回復,可能是在跟包俊通話了,只能耐心等待結果。
劉萌無奈的問:“我有選擇嗎?你換作我,當時也只能這樣改。行了,也不用太擔心,包俊他是男一號,他比誰都想順利殺青,順利播出。我馬上跟包西岑打電話,希望他出面調解一下。”
時翼也沒有更好的建議,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掛了電話,齊雯的來電響起。
“小包子說這件事是你去攛掇的?你想搶他男一號的位置?”
面對這樣的興師問罪,時翼也真是懶得爭辯。
“他提出什么條件才肯回劇組接著拍戲?”時翼不想拐彎抹角。
“他讓你發微博,承認強行加戲,奪人所愛。我怎么可能同意,我……”
時翼一口接過去:“我同意?!?
“你瘋了嗎?他不懂事,你還跟著不懂事是不是?別意氣用事了,我再勸勸他?!?
“劇組需要錢,我不能拒絕資本,男主角不希望我好過,我可以如他所愿承認自己的私心,雯姐,我的標簽該換一換了。要不然,這幾個月全劇組的辛苦努力都白費,我不是白蓮花,我有自己的考量,你相信我,即便平哥不在我身邊,我也能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
“你想怎么做???”
時翼露出一個邪魅狂狷的笑,順著風,飄到遠處一個高坡處,這里正是劇組固定吊機機械臂掛牽引繩的地方,邱黎川細細的品味著時翼的每一個表情,心疼他的皺眉。
寶寶,很快就會結束了,你相信我,我一定會讓你全身而退的。
“好了,我都看懂了,待會兒就按這個圖紙調整鋼絲的位置,不過那邊是懸崖,難度有點大,至少得五、六個小時候后才能調試好,能不能按這個角度拍攝還得看最后搭建的效果。那時候估計天都快黑了,今天這場是拍不了的,你去跟導演說說情況。”負責牽引繩和威亞網的武行成員張良成憑借經驗跟邱黎川討論道。
“咦,最細的這條是6毫米的吧?拉力最大才2噸,我記得這是之前在橫店用過的一批,我不是給你們說過進山里拍攝后得換成粗的,長的嗎?”邱黎川扯上來一根仔細研究了一番,目光落在那些細微的磨痕上,“你看,經過這半個月的磨損,貼近巖面山體的那一截肯定出現了類似的磨損,不能再用了,把新的趕緊換上。”
張良成此刻的目光有些躲閃,吞吞吐吐的說:“沒,沒新的。”
“怎么可能???預算里提前就做了這筆帳的。是制片主人忘了這事?”見張良成不回答,邱黎川沉吟了一下,抬起頭:“那今天就給劇組申請,換一批新的,后邊還有一場是二十多位演員一起吊威亞的壯觀場面,空中打斗挺多,不能掉以輕心。”
張良成愁眉苦臉的說:“劇組資金緊張,我跟片場制片申請了兩次都被駁回了,說是能用的都得將就,不要鋪張浪費,要不,我讓我們老大再去求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