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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被解開了繩子,要出去外面拾柴,燒火……當然,她們也可以不去,可是,夜里的山間還是很涼的,若是不生火,會凍病的。
就算她們不想去,她們的家人也會打罵著,趕她們出去。
薛明珠不想讓薛母去。
這可是山里,萬一有野獸怎么辦?!
她們連個火把都沒有,這太危險了。
可是,薛母根本不聽。
這山里這么涼,若是不燒上個火堆,明天,她的小明珠一準會凍感冒。
“明珠放心,娘是誰!?娘年輕的時候可是貨娘。這山里的豺狼,咱又不是沒見過,娘一棍子下去……哼哼……”
薛母做了個揮舞的動作,冷哼道。
可是,薛明珠還是很擔心,哼唧著抓著薛母的衣角不放。
薛母自己也說了,是她年輕的時候,再說,現在她都走了一天了,還哪有力氣打狼!?別以為她沒看見薛母的動作明顯已經遲緩了許多。
“明珠,你放心,爹跟著你娘。”
也許是考慮是山里,差役們同意每家派一個男丁跟著。
但是,根本沒有幾個男人愿意陪同。
他們都自顧自的休息。
根本不在意那些出去找柴女人的安危。
薛明珠這才不舍的放開了薛母的衣角,卻還是很嫌棄的看了薛爹爹一眼,“爹爹手無縛雞之力,就是跟上去也沒有用啊……”
受到自家乖女一萬點暴擊的薛爹爹表示很扎心啊。
兩人告訴薛成林要好好保護妹妹后,才一同出了廟門,兩人出門前,還帶走了竹筒和小破鍋,看樣子不只是要找柴,還要找些水來。
薛成林和薛明珠兩人互相倚靠著坐在佛桌之旁,破廟少了半邊屋頂,月光如水銀一般傾瀉而下,將破廟半邊照得明亮無比。
借著月光,薛明珠發現自己身上的大包更大了,而且,更癢癢了。
癢得薛明珠百爪撓心,忍不住瘋狂的撓著。
薛明珠小孩子皮膚嫩,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撓得那包鼓得更大,紅腫透亮,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皮,再撓兩下,怕是就要破皮流血了。
“明珠,可不能再撓了,再撓下去,就要留疤了。女孩子可不能留疤的……”,薛成林急忙阻止薛明珠的瘋狂行為。
“哥,我知道啊……可是……我忍不住啊……”
薛明珠難受得兩眼水汪汪,鼻子尖上全是汗。
她也不想再這么瘋狂的撓下去啊,可是,太癢了,癢得鉆心,她根本控制不住。
她現在特別想念風油精、清涼油,給她一盒,她能都抹上。
“這是山里特有的毒蚊子,越抓越癢……”
耳邊突然傳來一個清淡的男聲。
薛家兄妹嚇了一跳,紛紛抬頭。
卻見謝孤舟正站在他們兄妹面前,垂眸看著薛明珠。
月色下,少年的臉泛著微微的蒼白,秀骨瘦勁,唯有一雙眼睛清冷若雪。
……
第11章
“這是垂盆草,將它砸爛后,涂抹在蚊子咬的包上,可以止癢消腫。這個是豬龍草,將它帶在身上,可以防止蚊蟲叮咬……”
謝孤舟放下兩捧野草。
那兩捧野草上還帶著新鮮的泥土,很明顯是剛剛采摘下來的。
“這是……特意給我的?”
薛明珠指了指地上的兩捧野草,不敢置信道。
謝孤舟抿了一下唇,微微點頭。
“謝謝。”
薛明珠心情雀躍,杏眼彎成了彎彎的月牙兒。
大哥薛成林卻眨眨眼睛,甕聲甕氣道:“這兩捧子野草,能有這作用?!”,語氣充滿了懷疑和不信任。
薛明珠早就已經癢癢得受不了,謝孤舟說,她就信。拿起了謝孤舟說的可以止癢癢的垂盆草,就想將枝葉扭爛,然后好將草汁涂抹在自己手腕上那個最大的包上,只可惜她人小手勁兒也小,根本就擰不出來。
謝孤舟似是想要伸出手幫忙,修長如玉的手指馬上就要碰到薛明珠的手……上的垂盆草,隔空卻伸出一個大手,一把搶過薛明珠手上的垂盆草,放入掌心,雙掌合十,看著謝孤舟呲牙,雙手一用勁,碾磨,“嘿~”,雙掌宛如兩塊石板一般,竟生生將垂盆草磨爛成泥。
謝孤舟嘴角一抽,冷臉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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