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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成林“咕嚕”一聲,才敢把嘴里的半塊白糖糕咽了下去。
咽得有點急了,噎得他臉色脹紅。
薛明珠急忙又給他灌了一口水,這才把這口氣理順了。
“噎死我了。”,薛成林低低的抱怨著。
薛明珠偷樂。
她若是不能強塞進去,他哥才不會吃她這口白糖糕的。
她哥抱著她走,實在是太辛苦了。
只是,她晚上怕是用窩頭墊肚子了。
一想到那窩頭的味道,薛明珠就臉色發苦。
她上輩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人家穿越就是錦衣玉食,她穿越就是囚衣豬食,更恐怖的是這豬食,她都吃了一個多月了,未來還不知道要吃多久。
她饞肉了!
瘋狂的饞肉……
若是能早日到寧安就好了。
寧安雖然苦寒,可是,物產還是很豐富的。
滿山遍野的野物,哪怕她在山上下兩個陷井呢,都說不準能抓個兔子解解饞。
若是能遇上個傻狍子,那可就更好了。
那玩意兒傻乎乎的,好奇心好特別重,你根本就不用擔心會捉不到它,因為,它跑了之后,還會傻呼呼的跑回來看看你在干嘛,一抓一個準啊。
她小的時候在姥爺家吃過一頓傻狍子肉。
那個香啊……
她到現在都忘不了。
薛明珠想得入神,口水差點把自己嗆著。
正想得美時,突然覺得胳膊處一陣刺痛,薛明珠下意識的一掌拍出,拍出一掌心的血。
嚇了一跳。
定睛細看,才發現是自己打死了一只蚊子。
可是,這只蚊子也太大了吧?!
比起她在后世見到的,簡直是南北方蟑螂的差異那么大。
太可怕了……
難怪能拍出這么多血,這是喝了她多少的血啊?
這還是一只,這若是許多只,還不得把她吸成人干?!
現在天氣越來越熱,他們流放的隊伍多走的又是山路,山上潮濕悶熱,最易滋生蚊蠅。
薛明珠特別害怕蚊子。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這玩意你越怕它,它就越找你。這一下午,薛明珠從大哥薛成林的懷里,在換到薛母的背上,來來回回,不知被蚊子偷襲了多少次。
最可恨的是,這些蚊子不叮薛母和大哥薛成林,偏找她叮。
一叮一個大包。
等到天黑時,薛明珠露在外面的臉、頸、手腕、腳裸已經被叮了七、八個大包了,癢得薛明珠直想哭。
因為不停的受蚊子的騷擾,薛明珠要趕蚊子,這一下午,她也沒能睡覺得以休息補充體力。
因此,整個人懨懨的。
薛明珠是整個隊伍最小的,又是個漂亮的小女娃。
就是隊里那個最兇惡的差役都對薛家人輪流背薛明珠一事兒,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有強令薛家人不背薛明珠。
三河驛站要明天下午才能走到,正當所有人都以為他們要摸黑夜宿林間而惴惴不安時,差役們帶他們找到了山中的一個破廟。
這個破廟里不知道曾經供的是什么神,看這規模似是還能看出當初的香火鼎盛,也不知是哪朝的了,現在早已破敗,半個寺廟連屋頂都沒有了,看起來陰森森的。
可是,能不露宿林間就已經是最大的幸事了,沒有人敢抱怨。
他們早已不是高高在上的貴人老爺,現在,他們都是罪人。
能茍延殘喘的活著就已經是幸事了。
眾人一踏進破廟,就各自找地方坐下,就再也站不起來了。
這一天,他們足足行了四十多公里,早已經超出了身體的極限,有的人倒在地上就睡了過去,連飯都想不起來吃。
倒是那個使了銀票的一家人,精力還算好。
他們也不是一直坐在馬車上的,除了那個老婦人,其它人基本上是走一會兒,坐一會兒的。但這樣的待遇,也已經讓大部份的人都羨慕得眼睛都紅了。
但是,也沒有哪家提出也上馬車。
男人們都倒下了,就剩下女人們咬著牙站起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