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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睜大了眼,不知道該說什么。許珍在邊上笑了起來:“陶哥哥,你這樣說,小叔叔沒膽子接的。你的想法是你的想法,但是,你也要注意你現(xiàn)在的身份才行。”
被許珍叫做陶哥哥的余陶不得不拍了拍沈勛的肩,讓他不要那么緊張:“好吧,是我說錯話了,你不必那么緊張。”沈勛干澀地笑了笑。
余陶正想再說什么,忽地街道外面就喧嘩起來。一個聲音由遠及近地大喊著:“海船回來了!”一路跑過了街道。
人群迅速地喧嘩起來。
樓上三人聽到這個消息,也不由得都呆了一呆。片刻之后,沈勛臉上就浮現(xiàn)出明顯的喜色來,站起來焦急地站到窗口,又轉頭看了看余陶兩眼,似乎想說什么。
余陶立刻就溫和地笑了笑:“知道你心急,去吧。”
沈勛毫不猶豫地行了一禮,轉身就跑了出去,就連等著門口的護衛(wèi)都愣了一下,才跟了上去。
站在室內(nèi)的許珍和余陶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許珍一嘆,余陶臉上的笑容卻很溫和。
“為何嘆息?”他問。許珍回神,主動挽住了他的手臂,臉上的紅韻分外明顯,看得余陶心中蕩漾起來。“以前,我總以為,大家會好好的在一起的。”許珍說,“沒想到……陶哥哥,以后,婉云姐姐的身份,能夠當做沒有發(fā)現(xiàn)嗎?”
余陶詫異地看她:“我以為,你和她的關系沒有好到這樣的程度。”
許珍搖頭:“不,陶哥哥你錯了。雖然我平日有很多可以來往的人,但是真正是好朋友的,就只有婉云姐姐。當日如果沒有她,就沒有現(xiàn)在的我。”
余陶看著她祈求的表情,臉上浮現(xiàn)出淡淡的笑意,笑著應了一聲是:“好,我會幫忙的。”許珍立刻就松了一口氣。
“不過現(xiàn)在,我先送你回去。”余陶對著許珍擠眼,“如果不回去,國公夫人該擔心了。”許珍的臉頰立刻又紅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各位晚安
☆、第二十九章
若說海船回來,最為得意的人是誰,自然要屬皇帝。出海一事是在他的主張下一力促成的,原本的近海已經(jīng)讓人滿意,如今的遠海,只怕是利潤更加驚人。
在聽到海船入港的消息之后,皇帝就在宮內(nèi)翹首以盼,等著底下的人送消息過來。
皇后在邊上看著,對皇帝的興奮也很能理解。不過見到皇帝似乎有些太過興奮,心底又掠過淡淡的酸澀之意。出海之事上,自己落后了一步,短暫的時間內(nèi),自己這個皇后,要安靜一些了。
想到這里,皇后不由得對皇帝笑道:“陛下,說起喜事,臣妾這里可還有另一件喜事呢。”
皇帝挑眉,似笑非笑看向皇后:“哦?”
皇后就掩唇而笑,讓人帶了一個侍女進來,輕輕推到皇帝面前:“陛下可還記得冬兒?冬兒前些日子伺候過陛下,幾天前,臣妾發(fā)現(xiàn)冬兒已然是有孕在身呢。”
皇后這樣說著的時候,眉眼中都是笑意,似乎真的在為了這件事而高興,卻半點都不曾將知道這件事時怒意勃發(fā)的樣子表現(xiàn)出來。
冬兒適時地微微仰頭,用了半邊臉羞怯地看了皇帝一眼。她以為自己會看到皇帝的目光,結果后者的注意力卻根本不在她身上,只是簡短地對皇后的祝賀說了一聲同喜,讓皇后好好照顧她,又讓皇后看著給一個份位就了事了。
這番作態(tài),冬兒的心立刻就冷了下來。
詳細的消息傳進宮中的時候,沈勛正站在了自家的院子里,和自家商隊的管事聊著天。
也許是海上陽光烈,那管事的已經(jīng)變得黝黑許多,整個人看上去有若積年老農(nóng)。沈勛問著海上的事,那管事的左右看了看,見四面無人,悄悄地對沈勛道:“東家,照您的吩咐,已經(jīng)在海上占下了一個島,咱們的人已經(jīng)有一些留在那里發(fā)展了。”
沈勛點了點頭:“此事,沒有旁人知道吧?”
管事的呵呵一笑:“不曾讓人知道。咱們自家的船,兄弟們平日里沒事都躲著旁的人,到了那個島上也是趁著夜里上去的。后來我也派人隱蔽地打探過,并不曾讓人發(fā)現(xiàn)。”
沈勛聞言,不由得贊賞地點了點頭:“如此甚好。那里會是沈家最后的避難之地,你要好好經(jīng)營著才好。”
管事的聞言點頭,欲言又止。
沈勛見他這番模樣,也知道他另有話說,于是就讓他講出來。
“老爺……”
兩個字剛出口,沈勛就一個眼色過去,管事的識趣停了口,見沈勛的眼色示意,拿手指沾了茶水在桌上寫字。口中還說著海上的一些事,仿佛是因為沈勛的詢問,而說這些趣事給沈勛解悶。
沈勛看著那管事一行字寫出來,微微點頭,口中道:“如此說來,海上居然真的有大魚,比起一些小船都大了?”
手底下卻同樣沾了茶水寫到——此事就照父親的意思去辦,朝中不太平,手上握兵更安全些。
管事的笑呵呵地說著海上各種奇形怪狀的魚,手中不停。
‘老爺如今已經(jīng)找到合適的地方作為耕地,島上富庶,除去維持自身之外,還有剩余。如今只是男丁太少,老爺想著是不是從受災之地帶些流民過去□。’
沈勛沉默一會兒,微微皺了皺眉。
‘流民之事頗為不易,如今上好的港口都在他人手中,流民出海艱難,要先找到一個港口為我所用才行。’
管事的見狀點了點頭,又說了一些事,兩個人方才手一摸,將桌上的痕跡抹了個干干凈凈。
然后,管事的就站了起來,笑微微地對沈勛行禮,道:“東家仁厚,小的這就去給老夫人請安。”
沈勛輕輕點了點頭。
出海之人順利歸來的消息,李婉云也很快就知道了。
彼時她正陪著鐘穎玩游戲,幼稚得如同一個□歲的小孩兒。聽到下人將這樣的消息報告給鐘穎,她的目光中閃過了一剎那的奇異之色。
然后,她迅速地就明白了過來,那下人只怕是故意借著告訴給鐘穎的機會來告訴自己的。
她只是有一點不明白,這樣的消息,告訴自己干什么。
到了晚上的時候,她就明白了過來。
當時她送走了鐘穎,正準備去洗漱,就有人敲了門,笑微微地進來對她道:“李姑娘,廚房里新做了點心,特意囑咐我送過來給您嘗一嘗。”
李婉云愕然。此時已經(jīng)不早,廚房就算要試新點心,也斷然不會這個時侯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