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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瞇瞇地對那人道:“送過來吧?!蹦侨司托ξ⑽⒌剡M來,將一個食盒遞給小若,特意道:“里頭有一道叫什么餅干的事務,聽說是番邦傳來的,聽說還有什么幸運餅干的分類呢?!?
李婉云瞇了瞇眼,笑微微地對那人道謝,讓小若送了那人出去。
等到小若回來,就見李婉云已經打開了食盒,看著里面的一小碟子點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若掃了一眼,見那疊點心看上去干巴巴的,不由得柔聲道:“姑娘可要用些茶水?廚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都這個時候了,還送什么點心過來?!?
李婉云笑了笑,讓小若過去倒水,自己輕輕掰了餅干,果然在里面看到一張紙條。
在小若進來之前,她將紙條捏在手心,皺著眉咬了一口。
有點焦糊了。用這種無法精確控制溫度的土烤箱來烤餅干,果然還是那樣喜歡烤過火。
小若倒了水進來,就見李婉云皺著眉將餅干掰開丟到一邊,上面小小地咬了一個口。小若不由得莞爾,拿起餅干來:“姑娘不嘗了嗎?”
“太干,又烤糊了?!崩钔裨苹卮鸬糜袣鉄o力,讓小若一聽之下也頓時喪失了嘗一口的動力。
不管廚房面對這樣的一個評價會怎么想,李婉云在打發小若去睡了之后,自己展開紙條看了看。
上面挺拔的字體赫然來自沈勛。
其實見到這個字體的第一眼,李婉云有一種將紙條丟出去的的沖動,但是很快她就平靜下來,定下心開始看紙條上面的字跡。
沈勛在上面寫,海船回來之后,明唐公主的地位大概又會有所提高,鐘穎的婚事大概就要提上議程了。
李婉云將這個句話在心中翻來覆去想了一會兒,最后心中一嘆。
第二天一早起來,她就去求見明唐公主了。
明唐公主在第七天才接見了李婉云,見到她的時候笑吟吟的心情極好。
“你聽說了嗎?這幾天京里可發生了不少樂事?!彼龑χ吷系囊粋€嬤嬤說著話,見到李婉云進來也沒有停下來。
她身邊的嬤嬤年歲雖然大了,但是周身的氣度極佳,眉眼之間有一種怡然自得的風度。
聽到明唐公主這樣說,那嬤嬤笑道:“可笑之人自然有可笑之事。公主殿下可不要太過關注這些無趣之事了?!?
明唐公主嗔怪地看著那嬤嬤,抱怨了一句嬤嬤太過周正,隨后就轉向了李婉云:“李姑娘坐下吧,我這里可沒有那么多規矩。”
李婉云依舊恭恭敬敬地道了謝,又在下人拿過來的杌子上坐了,聽著明唐公主笑吟吟地對自己道:“你在這里大概不曾聽過,最近京里不少人可因為這海船一事鬧翻了。有那種當初請了合伙都不干的,如今恬著臉過來求入伙;也有那些當初不曾出海的人現在相互責怪,恨不得反目成仇。如今看著,當真可笑?!?
李婉云陪著說笑了兩句,終于說到正題。
她愿意跟著鐘穎一起回京城,去陪著鐘穎,給鐘穎挑選一個如意郎君。
明唐公主一下子就瞇起了眼看著她:“哦?但是,我現在可不敢放你回京城?,F在,京中你的事情可還沒有平靜下來?!?
李婉云微微笑了笑:“公主殿下所言甚是,只是……郡主如今也到了適婚的年紀,公主殿下雖說選了舒瑜姑娘來為公主殿下保駕護航,但是,未免舒瑜姑娘心中別有所想?!?
明唐公主的臉色絲毫不變,依舊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樣:“是嗎?舒瑜怎么樣,又跟你有什么關系。”
“舒瑜姑娘不敢做的事,我卻是能做的。”李婉云同樣笑吟吟的,“畢竟,我已經無路可退了?!?
明唐公主盯著李婉云看了幾眼,忽然一笑:“李姑娘真是……好膽色。你就不怕入了京城,被人發現了身份,將來要入那等勾欄院嗎?”
李婉云笑得溫柔:“我信公主殿下。”
被明唐公主盯了好一會兒之后,李婉云就被她打發走了。臨出門前,聽到明唐公主對身邊的嬤嬤笑著說:“哎呀嬤嬤你聽說了嗎?那建安侯府,因為這次出海都鬧翻了天。他們家新娶的兒媳婦因為這件事差點被公婆趕出府去。趙霖天那小子,還鬧著……”
后面的話不曾聽清,李婉云唇邊卻漸漸地浮現出濃厚的笑意來。
真好,那么久之前的事情,如今總算是……
上輩子我所受的,如今,有人代替我受了一部分。真好。
沈勛知道李婉云準備回京城的消息時,李婉云一行人剛剛從莊子里出發。
聽到這樣的消息,沈勛唇邊浮現出了淡淡的笑意:“是嗎?挺好的?!?
他盯著樓下的一行人,目光中漸漸透出森寒之意來:“你想要,也要看我給不給啊……當真以為,什么人都能踩我兩腳嗎?”
☆、第三十章
出去李婉云的事情之外,許珍這些日子都過的極為愜意。
搶先一步的定親讓她避免了被皇帝胡亂指婚的危機,鎮國公的急流勇退又保全了整個國公府。那些眼皮子淺的見了,還以為國公府失勢,心思蠢蠢欲動之時,海船就回來了。
鎮國公府當初是出海的支持者之一,如今海船安然歸來,國公府自然水漲船高。
加上當初在船隊中的投資,如今國公府也算得上是財大氣粗了。
余陶又是個溫文的性子,和許珍也是從小玩到大的交情,兩個人的定親顯得順理成章,連那一星半點的猶豫與遲疑都沒有。
這樣的日子,怎么能不愜意。
余陶看著身邊的少女,唇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如果可以,他也是愿意將世間最美的東西奉到她面前的。只是想到家族和跟在自己身后的諸多人的期望,他心中卻掠過了淡淡的嘆息。
事實上,他們所期望的,從來就不是他自己想要的。
“陶哥哥,你看這個怎么樣?”許珍拿了一個狐貍面具,對著余陶微笑。以她的身份自然是不少這些小玩意的,但是心中的那個人陪著逛街的時候,又是另一種感受了。
余陶看了看那個做工顯得有些粗糙的面具,干脆利落地取了錢袋給許珍付錢。
許珍立刻就紅了臉頰,臉上卻浮現出極為暢快的笑意來。
“勛哥兒?!庇嗵找惶ь^,就看見一個人從邊上走出來,不由得揚聲叫著。沈勛抬頭,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之色:“你……怎么這個時侯陪著許家丫頭逛街了?朝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