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橋底下說書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秋月白果然不會虧待正道魁首,一回蒼天府便命人收拾出最好的客房供二人休息,而寸劫因身份未明也是被留在了待客院落,不讓他接觸蒼天府理事之處。這樣的安排倒是合了寸劫的意,待人群散去便暗中來到教主身邊匯報情況。
付紅葉即將渡劫卻遠赴茗川處理魔物之亂,玄門自是不會放心,如今蒼天府還有一批心系掌門的玄門弟子在等候,他便也沒有空閑與尤姜糾纏,一到蒼天府便去處理天道盟事宜。
身邊少了個總是令自己動氣的人,這夜也就顯得更為寂靜了些。尤姜知道這才是對的,付紅葉該和他那群同道在一起,而他也只需和魔修打交道,正魔之間只有相爭,和諧共處才是笑話。他只是想不通,為何自己好不容易清凈了下來,心里卻又躍躍欲試地想要去打探付紅葉消息。
這在過去很正常,畢竟他的目標就是擊敗付紅葉一雪前恥,整天想著這個人也是理所當然的事。這些年,付紅葉一舉一動尤姜比誰都清楚,有時候玄門弟子都摸不清掌門行蹤,他卻永遠可以第一時間出現在正道魁首途中進行埋伏。這當然是魔道魁首兢兢業業的證明,只是放在二人如今的曖昧關系上,百年間養成的跟蹤習慣莫名地就有些微妙了起來。
尤姜如今一百六十五歲,他的后半生全是付紅葉這個名字,不論是敵是友都不可能將這個名字從生命中摘出去。他也知憂慮無益,見寸劫到來便不再去想煩憂之事,仍是擺出往常那運籌帷幄的樣子,只問:“你潛入蒼天府可查出了什么?”
才一天時間就要摸清一個大派底細也太為難人了,然而寸劫不愧是被譽為魔道希望的少年,竟還真報上了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教主,據我觀察,秋月白的腿并非天殘而是詛咒。”
秋月白之父賀鳴乃是入贅秋氏的散修,其母生下孩子后就病逝,如今蒼天府只剩他一脈單傳,自是尋遍天下名醫前來治療腿疾。他這腿被所有正道醫修斷定為天殘,如今寸劫卻說是詛咒,尤姜雖信任左護法能力仍是疑惑,“有何依據?”
寸劫這孩子素來穩重,此話自然不是隨意猜測,聞言便恭敬答道:“屬下背著他時暗中探查,他的骨骼和經脈都沒問題,是一股未知力量切斷了他對雙腿的控制。這道詛咒極為自然,就像普通靈力一般潛伏于他體內,尋常醫師根本看不出問題,甚至還會認為是他天生靈力高強視作好事。若非我自幼生長在鬼域對人間靈氣頗為敏感,只怕也難以發現異常。”
咒術這樣損陰德的法門多是魔修在研究,尤姜從未聽說世間還有這樣不帶邪氣的詛咒,不由皺眉道,“可知其來源?”
鬼神誕生時就擁有天地間最強的咒術,寸劫幼時由鬼域喜喪神撫養對此道自然也頗為精通,立刻回道:“暫時難以判定咒術來源,但我聽他院中老仆說,秋夫人懷孕時每日都以琉璃仙茗養著,所用之水也全是自雨君窟打來的靈水,我懷疑與那精怪有關系。”
如此神異手段也只有一切未知的精怪可能擁有,尤姜聞言便若有所思地看向雨君窟方向,“精怪這種東西一旦招惹上了可沒那么容易擺脫,看來蒼天府的麻煩不小啊。”
就在尤姜思考此事利用價值時,寸劫卻是問出了一個讓他意外的問題,“教主,要治嗎?”
魔教左護法是誰,天下第一殺手和鬼域三神養出的魔崽子,精通世間一切殺人之術,詛咒、暗殺、下毒皆是當世一絕,唯獨救人這樣的事二十年來從未碰過。
這樣的寸劫突然說出此語,尤姜簡直懷疑眼前的左護法是不是獨活那缺心眼的小鬼易容的,“素來只用毒的你怎么突然想救人了?那可是你最看不順眼的正道修士。”
好在寸劫馬上用事實證明了他還是那個認真做教主狗腿子的左護法,“此人瞧不上魔教,我偏要他對魔修伏低做小,求我治好他的腿。”
左護法眼中滿是不服氣,有些像曾經的魔教大護法,又有些像過去的尤姜,這是年輕人才有的神情,于尤姜而言已是久違了。他有些懷念地看了寸劫一眼,最后仍是遵循魔修對后輩隨意放養的傳統,只淡淡道:“本座與付紅葉相約追查魔物期間彼此都不動手,救人這種事就隨你吧,本座懶得管。”
寸劫對外雖然叛逆,在魔教長輩面前卻極為聽話,任何行動都要得到教主首肯,如今見尤姜答應立刻高興道:“教主放心,我會妥善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