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橋底下說書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場大雨下了一夜,本已被死氣覆蓋的茗川終是復蘇,待我父親回來,眾人才知蒼天府在山中降服了一只精怪,以其靈力降雨救下了城池。之后,父親帶領府中弟子再入群山便發現了這雨君窟,靠其潭水讓茗川渡過災劫,災后又發展靈茶之道,茗川就此走向興盛,而蒼天府也就這樣成了百姓眼中的救世主。”
這說法與寸劫打聽到的并無差別,尤姜瞥了一眼秋月白神色,“但你的神情不像以此為傲。”
果然秋月白無奈地嘆息一聲,只閉眼道:“我在此事之前的確以父親壯舉為豪,如今卻是心中存疑。那時我雖常臥病榻卻也知曉蒼天府實力,憑我父親修為根本不可能贏過這魔物,更不具備以靈力降雨的神通。而且,父親死前仍反復念著雨君二字,我懷疑,他不是在掛念雨君窟,而是在喚一個名為雨君的人,或是……精怪。”
話已至此,真相多少分明了些,付紅葉聞言便陷入沉默,尤姜卻不會去顧及正道心情,當即冷笑道:“天下都在鬧旱災,偏就你們這里下雨了,還出現了一只水靈力充足的精怪,世上哪有這樣巧的事。我看是那精怪降雨救人,你們卻狼心狗肺地搶了它的住所,還將它當作魔物給處理了吧。”
他話說得鋒銳卻直中要害,秋月白面色隨之越發蒼白,最終仍滿是疲憊地應道:“家中所書不詳,但我也是如此猜測。”
曾經引以為豪的英雄父親竟不是真的英雄,甚至有可能是忘恩負義的小人,多年信念一朝崩潰,秋月白這些時日所承受的壓力著實不小。如今雨君回來報復,他竟不知要如何處理了。
正如秋月白所說,這是一個兩難的選擇,付紅葉看向于山林中沉寂的雨君窟,最終只道:“一切都還只是猜測,先找到雨君,當年之事終究要問過它才知真相。”
這的確是當前最緊要之事,秋月白也遵從盟主指示點了頭,付紅葉見他情緒還算穩定便看向了尤姜,“前輩,如今唯一的線索便是幽冥帛,當年正道捕捉迎喜神已被鬼域視作洪水猛獸,還請你……”
幽冥帛是鬼用的貨幣,自然是鬼神對其最為了解,而魔教如今與鬼域交好要打聽消息最是方便。尤姜沒想到自己還有被正道魁首求助的一天,瞥了眼付紅葉便道:“是你上趕著給別人收拾爛攤子,與本座何干?”
然而他刀子嘴豆腐心的本質已被付紅葉摸得清清楚楚,青年果斷上前抬起魔修的手,果然其掌心正握著一枚通訊玉石,這便輕笑道:“那前輩這標記了鬼神氣息的通訊玉石又是怎么回事呢?”
尤姜沒想到付紅葉感知如此敏銳,只是一道用來聯絡的微弱陰氣都能發覺,然而,就算被揭穿了他也死挺著不認,仍是嘴硬道:“本座只是好奇那精怪是怎么拿到的幽冥帛向鬼域問幾句而已,和你沒關系。”
這樣的倔強看習慣了倒是可愛了起來,付紅葉明知他面薄,卻又忍不住含笑道:“好的,魔修不會做任何善事,我知道。”
這騙小孩的語氣果然令尤姜惱怒了起來,反正此地也沒有線索可查,索性一把揪住付紅葉衣領將其扯到自己面前,“臭小子,自己選個隱蔽的地界,本座要揍你!”
二人還是記著自己身份,只悄悄低語,這樣兇狠的語氣一旦壓低聲音倒像是情人鬧脾氣的威脅,付紅葉雖知這是錯覺,仍為此感到高興。他沒去理會自己又要和魔教教主打起來的現實,轉身便對秋月白道:“秋府主,前輩已向鬼神打聽消息,在收到回信前還請你安排一間上房供我們打坐療傷。”
精怪行蹤難覓,就算留在這里也不會有什么線索,秋月白雖想解決此事卻也知不可操之過急,只是對他這要求尚有疑問,“兩位同住?”
秋月白作為正道修士倒不懷疑盟主會突然斷袖,只是想著兩個男人住一間房是否太擁擠,倒是付紅葉面對下屬純潔的眼神仍是毫無壓力地忽悠道:“前輩對我關懷備至,迫不及待想要指點劍術。”
呸,不要臉的臭小子又給自己臉上貼金!
這個胡說八道的答復自是收到了尤姜鄙視的眼神,然而用來說服秋月白已經足夠,秋府主也不多想,這便應道:“我會妥善安排,二位今日辛苦,還請好些休息。”
第二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