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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會打排球?”秋馳遠撲到地上,將一個快被拍落到地上的球墊起。
“略懂。”秋容笑了笑,直接單腳跳了起來,腰部帶動著肩膀在空中呈現(xiàn)出一種蓄起的狀態(tài),手臂則放松下來,是一道弧度優(yōu)美的曲線,海邊強烈的日光讓他的身體被鍍上一層金邊,不像是在打排球,卻像是手持長槍將要降下圣裁。
“砰——”
擊球的瞬間秋容蓄起又爆發(fā)的肌肉展示了何為“力量感”,若有似無的灰塵和沙礫都從柔軟的球體表面被震顫出來,給他冷肅的面容覆上一層幻影。
“3比3,換發(fā)球。”
秋容執(zhí)行任務的世界可謂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有,他自然也各個技能都會,排球恰好就是其中之一,雖說也沒到進奧運會的水準,可是打個普通的業(yè)余愛好者,自然是不在話下,擊球發(fā)力的技巧性不是普通人可以比的。
“救的不錯,小遠。”扣球得分的秋容卻沒事人似的拍掉了秋馳遠肩膀上的沙礫,若無其事地說。
秋馳遠被夸獎了其實非常得意,但他將這種得意藏在心底,不輕易展現(xiàn)出來。
“哼,該你發(fā)球了。”他擦了下鼻子,黑白分明的眼睛專注地盯緊了前方。
秋容把球在手上掂了兩下,不一味發(fā)力,而是很有技巧性地吊了個遠角,打完就向網(wǎng)前移動,已經(jīng)在為下一球作準備了。
秋馳遠高中每周就兩節(jié)體育課,只有其中一節(jié)是排球選修,所以雖然他表現(xiàn)得莫名自信,其實水平屬實一般,在秋容面前更說得上是一句“梆臭”,但在雙打中的“補位”可是常識,于是時刻注意著秋容動向的他非常默契地向著邊線退去,在對面手觸碰到球前就已經(jīng)將場上的空當補上。
挑起事端的“晉哥”,也就是方晉沙排水平相當不錯,自然負責打男雙,想給這兩個不自量力為女生出頭的人點厲害瞧瞧,結(jié)果被秋容接連扣殺失分,已經(jīng)讓他很沒有面子,看著站在網(wǎng)前的秋容那張臉上淡定自若的表情就十足不爽起來,當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憑著一股子戾氣,也不在意這一分,對著飛來的球就是狠狠地一擊,排球飛行的方向,不偏不倚,正是秋容的一張俊臉。
球的速度非常快,以一個有些刁鉆的角度呼嘯著就向著秋容的臉飛去,這一下要給砸實了,估計鼻梁都能被硬生生給砸塌,秋容似乎失誤了,他站的太靠近網(wǎng),而且站得也太直,以至于當一個進攻性如此之強的球以旋轉(zhuǎn)著追身飛來時,他是來不及變換身體的角度去迎擊的,似乎只有用臉去擋和選擇放棄這兩條路可選。
可他卻半點沒有慌張的意思,反倒是眼中露出了一絲得逞的狡黠,背在身后的手輕輕一頓,似乎是做了什么動作,隨后瞬間蹲低了身體,露出了身后的秋馳遠。
秋馳遠瞬間心領(lǐng)神會,幾乎是秋容蹲下身體的剎那,他就奮力起躍,驚人的彈跳力讓他幾乎將全身的力量都灌了進去,一個暴扣下去,發(fā)出“梆”的一聲悶響,球在對面兩人被秋容的假動作虛晃一槍騙到的時候劃了一道飄逸的弧線,勢大力沉地撞擊在邊線的死角上,被擊飛出來的沙礫都撲到了方晉的腳脖子上,在布滿汗水的皮膚上形成了一片淺金色的裂甲。
“漂亮!”衛(wèi)江雪忍不住大喊一聲,鼓起掌來,作為沙排社的老社員,這一球他們配合的精彩程度讓她忍不住地激動起來。
“OUT。”方晉卻伸出食指朝上示意,同時嘴里喊了一聲,表示這球出界了。
“s、s——三比四,換場地。”裁判一共兩個人,一邊各出一個,方晉那邊的裁判晚了一秒,有些含糊地報了分數(shù)。
“那球沒出界!”女生裁判立刻提出異議,要去看排球在地上砸出的沙坑。
“就打在我腳邊,我看得很清楚。”方晉撿起球,用腳仿若不經(jīng)意地將沙坑抹平,篤定道。
“你——”女生裁判站在靠近秋容他們的網(wǎng)這邊,由于視差和球網(wǎng)的阻隔,確實不能百分之百確定那球是否在界內(nèi),現(xiàn)在唯一的“證據(jù)”都被方晉抹掉了,就更無從證明,只好咬了咬嘴唇,瞪了他們一眼。
“輸就是輸,贏就是贏,求勝心那么強的話就更應該用實力來贏分,你說對吧,小朋友。”交換場地擦肩而過的瞬間,方晉不陰不陽地對秋馳遠說。
“你——”
“小遠”,秋容囫圇摸了把秋馳遠的頭,將拳頭放到他面前,打斷了他的話道:“打得不錯。”
“切——”秋馳遠翻了個白眼,表現(xiàn)得不情不愿地和自己的父親碰了下拳頭。
“你剛剛那球手腕沒有扣好,否則飛行軌跡不會那么長”,說著秋容向秋馳遠示范了一下扣球時手腕的動作,隨后搭著他的肩膀像哥們似的在他耳邊道:“絕對不要把希望都寄托在所謂的公平上,小遠,試試將每一球都打到無可指摘。”
說完,秋容已經(jīng)在秋馳遠稍前一些的地方站位站好,回頭笑著調(diào)侃了秋馳遠一句:“不過你剛剛的動作真的很帥,我完全能想象到你打籃球是什么樣了。”
“呋——”秋馳遠向上吹了口氣,將額前擋眼睛的碎發(fā)吹飛,心中郁結(jié)的煩躁感好似也被瞬間吹散。
那是,我蓋人火鍋的時候你沒看見真是你的損失,秋馳遠與秋容一前一后站在場內(nèi),最終還是得意地將那縷不聽話的頭發(fā)捋至腦后。
“砰——”
方晉的搭檔將球垂直上拋,揮臂用掌根擊球,排球居然在空中顯得飄忽不定,沒有一個特定的飛行軌跡,但球速卻很快,這是一記攻擊性的飄球。
秋馳遠皺著眉,平擊他還行,可這種稍帶技術(shù)的球他就感到有些難以下手了,根本難以判斷擊球點和擊球的時機。
可沙灘排球可是一項雙人運動,而作為秋容的搭檔,他在場上可以完完全全地信任自己的隊友。
“砰——”
秋容腳步一錯,將自己的身體斜側(cè)開來讓出一個角度,隨即直接單腳躍起,精準無比地擊中在空中兀自顫動著的球,一個暴扣,發(fā)出了讓人聽了就心里一緊的呼嘯聲。
這一球劃出一個短促的弧線,如出一轍地砸到方晉的腳邊,濺了他一腳脖子沙子,只不過這次眾人都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它離白色的邊線可遠得很!
“接發(fā)球方得分,四比四平!”
秋容捋了把頭發(fā),對著面色沉黑的方晉勾唇滿是嘲諷地一笑,沒說話,
這一局的前幾分實在是打得很精彩,比分又咬的死,以至于周圍已經(jīng)漸漸聚集了一些游客,南海市人對沙灘和水上運動的喜愛好似是從基因里帶出來的,不一會兒就帶著飲料零食駐足圍觀起來。
“好!”他們叫好道,簡單直接的扣殺是一個哪怕完全不懂規(guī)則的人都會由衷得被感染的排球動作。
“Nice!發(fā)球了小遠。”秋容不像想凹造型故作冷凝的秋馳遠,在別人的起哄聲中他也適時地調(diào)動自己的狀態(tài),也去調(diào)動秋馳遠的情緒,主動和他碰了碰拳。
人越多,秋馳遠越想保持得像個不受旁觀者影響的酷哥,但一記勢大力沉的跳發(fā)球還是表現(xiàn)出了他內(nèi)心的得瑟。
這粒球力氣大,但是角度太正,很難一下給別人拍死,果不其然直接被對方的2號墊起,彈到幾乎和一輪烈日重合的位置才下落開去,位置正好在球網(wǎng)正上方,略微偏向方晉這方一點點——
要攔網(wǎng),秋容迅速做出判斷。
方晉反應也不慢,立刻上網(wǎng),滿眼的怒火幾乎要噴射出來,大掌一揮,好似揮下了萬鈞之力,帶著球就向秋容臉上扣去!
奈何秋容不慌不忙地長臂一展,直接攔住了球,讓他的手只能無奈地從球體表面劃過,而不能使球再前進分毫。
方晉眸光一閃,電光火石之間的沖動快于他大腦的思考,揮臂擊球的動作沒有因為排球脫手而改變分毫,硬要完成原定的擊球軌跡似的,于是他的一雙大手就直直地向著秋容的臉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