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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芙娜一臉茫然,理直氣壯說:“我只是喜歡他的臉而已,我喜歡所有長得好看的帥哥,克里斯不過是其中一個,我怎么能為一棵樹放棄整個森林?”
“…哇~”
祁瑯鼓鼓掌:“新一代渣女語錄,真棒。”
“哼,我只是想的明白而已,歐格拉的公主,從來只有玩男人沒有被男人玩的,要是喜歡誰就去追,要是追不到就果斷換一個,再不要臉的就去強取豪奪,哪兒像你以前——”
貝芙娜對祁瑯翻了個白眼:“——像你以前那么傻,為了那個君朔要死要活,明知道人家不喜歡你還窮追不舍上趕著白送,戀愛腦上頭,我還好心勸過你,結果你不領情,還揚言追求真愛,呸!看見你就生氣。”
人在旁邊坐,鍋從天上來。
祁瑯:“…怎么就扯到我身上了?我這不改頭換面重新做人了嗎,就不能給人一個改邪歸正的機會嗎?!?
“要不是你現在改了,我才不搭理你?!?
貝芙娜說到這兒,以一個過來人的口吻對她說:“君朔長得是不錯,但是長得好的多了去了啊,比如塞壬,比如克里斯,再比如你最近老去帝科院找的那個阿諾德,米斯特家的三少爺,他也是出了名的好看,好看到當年米斯特家主還想過要把他賣給——”
貝芙娜突然一頓,祁瑯卻已經看過來,慣來嬉皮笑臉的眉目不知何時微微發沉:“賣,給誰?”
貝芙娜看著她危險的表情,不自覺一顫:“原來你不知道啊…等一下,那我說了你不許生氣?!?
“我不生氣?!?
祁瑯微微一笑,仿佛很好脾氣的樣子,但是語氣不容拒絕:“你說,我聽著?!?
“其實這也不是秘密?!?
貝芙娜撓撓頭,想了想還是解釋:“你知道,米斯特家族是前些年以醫藥發家的新興貴族,底蘊不深,在上流社會不太受待見。
阿諾德是米斯特家主的私生子,在外面養到十幾歲才帶回來,他性情桀驁,和米斯特家主與眾多兄弟不睦,測出來的源能潛力也不高,偏偏又長得特別好看,他對于米斯特家族就是個雞肋一樣的存在。
正好那時候上議院喬伊斯家族的長女奧菲莉亞被確定為繼承人,米斯特家主就了心思,想讓阿諾德入贅喬伊斯,促成兩家聯姻以提高自家家族地位,但是奧菲莉亞和阿諾德兩人都不愿意,奧菲莉亞很快與大皇子訂婚,而阿諾德也陸續爆出幾項頂級科研成就,入了帝科院郭老的眼,于是米斯特家主也不好再強迫他,這件事情作罷……但是就此阿諾德與米斯特家族也徹底決裂了,聽說他當年甚至親手把胸口的家徽給燙掉了,米斯特家主氣的夠嗆,當時就把他從族譜中抹掉……不過這些年阿諾德名聲越傳越廣,米斯特家族也有點后悔,隱約有點示好的意味?!?
這是祁瑯所不知道的。
很難想象那個暴躁的獅子一般雷厲風行桀驁毒舌的青年,一個年紀輕輕就在醫學界享有頗高聲望的怪胎天才,也會有那樣身不由己、任人宰割的過去。
祁瑯想起他之前幾次強調他不接受潛規則,當時她只覺得是他自戀欠揍,現在想想,也許正是因為少年時的變故造成的心理陰影,直到今天也不能釋懷。
祁瑯這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貝芙娜看著她嘆著氣,從兜里拿出來一個相機,又掏出來一疊速顯動態相紙。
貝芙娜不明所以:“你這是干嘛?”
“不是說一張簽名照三百萬嗎,為了怕通貨膨脹賣不上價,我原本只塞了十張,打算賣個十張就夠了?!?
祁瑯說著又往相機里面塞了十幾張,滿臉憐惜:“但是阿諾德太可憐了,我心疼他,我得給他多籌點投資,那就再多照幾張吧,賣個二三十張的,攢錢給我們阿諾德買實驗器材。”
“…”貝芙娜被這乍一聽很有道理的邏輯驚呆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難以置信:“你以為為什么塞壬的簽名照那么貴?!因為他根本不給人簽名好不好,還二三十張?!你想的也太美了,要能拿到我早拿到了,還輪得到你?”
“那只是因為你太蠢了?!?
祁瑯擺弄著相機開關,在貝芙娜噴火的眼神中若無其事地說:“怎么會不給簽呢,用槍指著用劍威脅著,為了保命他一定得給簽啊,再不濟就把手砍下來,趁著熱乎手指頭還能動趕快簽個十張八張的,反正往療養艙里躺個十天半月,出來又是一只完完整整的人類?!?
“…”貝芙娜深深凝望她:“你真的是人嗎?這么喪心病狂的真的不是禽獸嗎?”
“真的不是。”祁瑯微微一笑,激情澎湃地回答:“你忘了嗎,我們還是同父異母的親姐妹呢,我們身上可都流淌著父皇尊貴的血脈呢?!?
貝芙娜:“…”這個臭不要臉的,就會拿父皇扯大旗!
兩人正說著話,全場燈光驟然一暗,架設在遙遠湖水中央的舞臺上,絢麗夢幻的燈光閃爍,隱隱映出一道修長的身影。
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華麗西服,領口繁復瑰麗的花紋順著敞開的白襯衫蜿蜒到勁瘦的腰線,臉上戴著半張黑色的面具,長長的披風迤邐在海面,像人魚泛著粼粼波光的魚尾。
看起來的確是個帥哥啊。
祁瑯剛要戴上虛擬眼鏡,卻突然一頓。
斜側方,隱隱有一些不懷好意的視線在她和貝芙娜身上游移,尤其定格在她身上。
祁瑯瞇了瞇眼,微微側臉看過去,看見一些衣著華麗的年輕男女聚在一起,正指著她們竊竊私語。
祁瑯輕輕碰了碰貝芙娜的手臂,唇角微不可察地蠕動:“別說話,往左后方四點鐘方向看,有一群年輕男女,為首的男人穿著一身騷包淺紫色休閑服。”
貝芙娜有一瞬懵逼,但是歐格拉公主的反應能力不是說著玩的,她迅速調整過來,狀似不經意地微微側過頭,看見那些人,眼神一凝,故作鎮定地轉過頭來。
“說曹操曹操就到,就是喬伊斯那幫子人?!?
貝芙娜小聲說:“為首那個男人是喬伊斯家的二少爺奎恩,喬伊斯的女繼承人奧菲莉亞的親弟弟,奧菲莉亞已經與大皇子訂婚,喬伊斯家族已經隱隱是大皇子一派的了,奎恩身邊身后跟著的也是大皇子附庸家族的紈绔子弟們?!?
說到這兒,貝芙娜有一點焦慮:“怎么辦,他們好像盯上咱們了?!?
祁瑯:“連公主都打了好幾個了,你還怕他們?”
“我不怕他們,但是他們是大皇子的狗。”
貝芙娜咬著唇,喃喃說:“不一樣的,那些公主和大皇子是不一樣的…”
祁瑯看了看她。
貝芙娜看著嬌縱跋扈,其實是一個想的很明白的人,她知道什么時候可以囂張,什么時候應該讓步,這也是除了她姐姐的庇佑之外、她自己能在后宮順風順水到今天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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