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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回兜里,說:“那謝謝你們了。”
女生嘻嘻地笑:“沒事,今天情人節嘛。看老師孤家寡人的,于心不忍,于是我們幾個湊合送老師糖吃。”
安柔:“……”
女生機智,見安柔要怒,一溜煙兒跑回教室。
安柔又好氣又好笑。
身后班的班主任顏英從辦公室出來,在教室門口找到她,說要印套卷子,讓學生做做,馬上就要月考了。
安柔說好,問什么時候安排,需不需要她幫忙監考。
顏英三十多歲,教齡也有十幾年了,一直當班主任,人很負責,對一群學生操心得很。
她估摸了下時間,說:“今天下午自習課吧,還能空出一個小時。能寫完吧?”
中考是一個半小時,平常時間緊,這種練習,就是為了趕速度求質量,四五十分鐘足夠了。
安柔說:“沒問題。”
顏英抱著教科書進教室前,說了句:“那謝謝安老師了。”
安柔回到公共辦公室,兀自發了會愁,拿學校發的教輔資料,找些學生還沒寫過的題,做成文檔。
初三下學期基本是全面復習,化學還落了點。安柔怕出到沒教過的內容,一題題看去,篩選出題目,眼睛疲累不已。
下午還有兩節課,出完卷,已經是下午第三課下課。
馬上就到下午自習課了。安柔急急忙忙地,拿了U盤,準備到學校旁邊的打印店將試卷印出來。
這種班里私用的試卷,學校不負責印刷,只能用班費在校外印。
這家打印店專做學校的生意,也便宜,錢掛在班里,等年尾,再統一結賬。所以幾乎一中所有班級都來這家店。
另外她教的幾個班的班主任見她在出卷子,不甘落其他班之后,也說要考,讓她多印點。
安柔心里頭加著幾個班的學生人數,還要留兩張,怕自己丟三落四,講卷子就不方便……
在打印店前的臺階,有個穿駝色大衣的男人,臉側對著她,正在打電話。握手機的手修長白皙,指節分明,手背的青筋清晰可見。
冬日下午黯淡的陽光照著他棱角分明的側臉,竟襯得有幾分模糊。
安柔滯住了腳步,心如擂鼓。
不敢相信,懷疑是盯著電腦屏幕太久,產生了幻覺。
有的人,你在心里構想無數次他出現的情形,可真當他出現在眼前,又仿佛覺得:這是荒唐夢一場。
男人的聲音隱約傳過來,半熟悉半陌生的嗓音。
安柔可以肯定,就是他。
她眼眶一酸,慌忙低下頭,拼命按捺著想哭的念頭。
男人眼睛始終看著店門旁的豎牌,顯然沒發現她。
安柔躊躇片刻,把頭低下去,偷偷地,打算從他身后繞進店內。
男人掛了電話,安柔正走過他身邊,感覺到有道視線,落在腦后。像是道熾烈的太陽光,微微燙著她。
她并沒有回頭,故作鎮定把U盤交給老板,說印兩百四十張,又告訴他分別掛在哪幾個班的賬面上。
她不知道他能不能認出她,畢竟,闊別多年了。
余光瞥見,男人背倚著門,玻璃門后,他的頭發有些凌亂,是被他剛剛揉的。
手臂曲在身前,淡淡的煙霧彌散,應該在抽煙。
他背對著光,輪廓有點模糊。
這個男人啊,以前也是她的榮光。
打印機唰唰唰的響,喚回了安柔出離的思緒。
老板靠著龐大的打印機,刷著手機,時不時看下印出的紙張。
最后印出來的試卷,還有點熱熱的,老板給她分袋裝好。安柔接過去,兩手提滿了。
經過他時,她仍然埋著頭。
也許是類似于近鄉情怯的情感作祟,也許僅僅不想與他說話,簡而言之,就是她慫了。她并不想叫他看見自己。
但到底事與愿違。
顧景予喊住她:“在一中教書?早上那束玫瑰,你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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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等《暗塵舊香》全部寫完,才寫這篇的,但我實在忍不住了。我太久沒有寫長篇遼。
先發章楔子,看有沒有人看,人多就多更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