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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今日初到臨州?”寧裴卿冷笑逼問,間陵屹面不改色地點頭,握了握拳,想再開口,已被對方朗聲笑著打斷:“若不是方才見聞,真想不到寧侍郎也是性情中人,真個像極了本宮一位舊友,若不是知曉他現在遠在別處,本宮定要當面前正說話的是他呢,不過也不足為奇,世上相似之人常有,這個道理,寧侍郎想必比本宮明白的多。”
寧裴卿急欲再辨,偶然見一直不曾說話的傅恃才狐疑地望著他們,心頭大震,意識到被陵屹繞進話中,一時間左右為難,再多的證據也說不出口。
陵屹再三重復途中染疾、面容相似的話題,無非是提防他直言不諱,即便寧裴卿真將他與土匪勾結的罪行牽扯出來,到時候即可咬定是有心之人易容陷害,加上刻意避開的時間,營造出天衣無縫的說辭,即便追查下去,亦多是不了了之。
寧裴卿深知他城府,心里恨恨,卻無能為力,失落垂頭,卻見一道身影快快地跑了來,氣喘吁吁道:“大人們且去前頭看看,山賊們藏的銀子被尋到了,如今都擺在前廳里,就等著去清點呢!”
本該是樂極的好事,傅恃才卻神色有異,偷偷看了陵屹半晌,才慌忙應下,請他們二人一同去清點數目。
三人前腳剛到,季紹景從另一處也過了來,不聽傅恃才邀請,直言道:“三殿下,地牢里那些山匪,都是你下令殺的?”
“自然是本宮,”陵屹點頭,目光掃向直排到門外去的箱子,“傅大人雖未定問斬時間,但本宮依照父皇諭令,這些權力還是有的,況且那些人窮兇極惡,劫持賑災餉銀在線,綁架朝廷命官在后,罪大惡極,本宮便是命人斬殺上十次,也不足為惜。王爺這樣問,可是對本宮的做法不滿?”
作者有話要說:
委曲求全小可憐清寫的我好憋屈,決定下篇開驕縱上天霹靂無敵小少爺受,一點委屈都不給受的那種!!!
(but啥時候動筆遙遙無期,因為我舊文填不完新文一個字都不會碼的)
第40章 四十
“本王沒有那個意思,只是還有諸多疑點尚未盤問清楚。”季紹景逼視著他,“幕后指使還未揪出來,這樣快地處決他們,稍有不妥。”
“呵,誰知道受人操縱的說法是不是無中生有,那些山匪既然敢劫朝廷賑災銀兩,使傅知州蒙受冤屈,想必再捏造一個莫須有的指使者出來,也是極有可能的。”陵屹挑釁般的回望過去,“畢竟,逼到絕路上的人,可是什么都敢做敢說的。”
陵屹的辯解將所有的責任卸個干凈,然而不待季紹景發作,傅恃才已搶先一步上來,擋在他面前一揖道:“王爺,依下官看,萬萬不能因為山賊幾句胡說就牽連上同僚,平白擾亂人心,因而下官覺得三殿下此行甚佳,殺得好,殺得好呀!”接著又是幾句三頭兩面的話,息事寧人,兩不得罪。
傅恃才命衙役清點好銀兩,記錄在冊,依照屋舍人口分發下去后,又特地差人將城中各處無家可歸的災民集中安頓到一處,甚至大手一揮,重建了不少屋舍,急于展現自己父母官的模樣,看得季紹景冷笑。
陵屹雖未參與到他彰功的過程中,只是偶爾提出數點建議,都被傅恃才一一照做了,如此言聽計從,卻將季紹景的疑心都勾起。他仔細想了半日,招過李甲,低聲吩咐幾句,便按捺下所有心頭波瀾,不動聲色地旁觀傅恃才撫恤百姓。
這邊賑災剿匪之事暫且有著落,季紹景忽然記起,自從上次被何清打斷那一次,這幾日都未再探望過寧裴卿。
一月既望,料峭寒意依舊,天空枯曠,太陽掛在天上似頗費了力氣,細碎陽光傾瀉而下,看似和煦,實則并未比冬日多許多融融暖意。寧裴卿這幾日十分頹然,陵屹自圓其說、讓人捉不住紕漏不說,甚至狂妄到時常來關心他的傷處,被他擾了幾日,空有不甘的心,卻拿不住他的把柄,即便上奏皇帝,八成也能叫陵屹糊弄過去,況且,污蔑皇族的罪名,自己也承擔不起。
寧裴卿嘆了口氣,忽聽門扉叩響,同樣面色不善的瑞安王已進了來,徑自在桌前坐下。
“王爺。”
寧裴卿動作不便,剛行禮就被季紹景揮手制止住,寧裴卿想了想,將一旁侍奉的仆人支走,跛著腿朝屋外細細打量過,見無人偷聽,才放心地將門窗都死死關上,坐到季紹景對面。
“這是做什么?”季紹景問道。
“王爺,上次相見匆忙,有些話沒來得及講。”寧裴卿倒了杯茶推過去,極是嚴肅。
見他如此,季紹景亦正襟危坐,靜待下文。
寧裴卿又朝窗戶看了一眼,才壓低聲音道:“三皇子其人陰險,血羽寨一案,便是他一手策劃,起初意在我,但因誤抓走了何清,此事便牽扯上了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