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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先看榮真只以為是一屆書生,并且比一般書生好相處的多,但剛剛那事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人。
剛剛那樣冷靜的氣度,可不是當官一兩年能練就出來的。
果然是楊丞相引以為傲的兒子啊。
韓宇點點頭,透過簾子的間隙瞟了榮真一眼。
榮真卻也正好盯著他,兩個人視線一相交,同時涌出了一種微妙的感覺,惹得兩人立刻都看向了別處。
不可說。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他們選的路太偏,韓宇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個落腳的地方,只能在個破廟前停了下來。
“我們先在這歇歇,然后再出發,我估摸著再兩三個時辰就能找到有人煙的地方。”韓宇下了馬車,晃晃水袋,聽里面還滿著,便遞給榮真。
榮真接過水袋,看看遠處小山上的一片晚霞,“算了還是,再兩個時辰天就全黑了,就算找到客棧也不一定還有人接待,就在這歇下吧。”
“這可不行,你身上還帶著病,這四處透風的,還只有我一個人在周圍,連找大夫都麻煩。”
“我覺得沒事,”榮真走進廟里,“這里有些干草,墊在地上,我們再生上火,問題應該不大。”
“你先吃藥,我再去周圍瞧瞧,”韓宇囑咐了一句,自己就走出去了。
榮真也沒管他,自己坐到干草上,拿出大夫給的藥,含了一顆進嘴里,就著水服了進去。
他和木樨他們失散已經十幾天了,雖然一直都有寄信過去,但是他心里還是擔心。
楊槿是個顧前不顧后的馬虎小子,木樨又沒甚主見,這兩人一路必少不了麻煩。
他越想心里越覺得不安,十指交叉在一起,無意識地握了緊。
楊槿靠著馬車的窗邊,打了個激靈,“怎么越往南越暖和,我還打起了冷顫呢?”
木樨拿了一床毯子蓋在楊槿的腳上,手語道,“興許是你晚上涼到了。”
楊槿聞言嘆了口氣,“你說榮真要是涼著了怎么辦,你又不在他身邊,誰給他醫治啊。”
木樨垂下頭,整個人都失落了起來。
楊槿知道自己說錯話,連忙改口,“不會的,我也就是隨便猜猜,榮真那么會享受的一個人,肯定一路都是吃好睡好……”
說到自己都不相信了。
楊槿撫著額頭,他竟然還想著安慰別人,他連自己這關都過不去。
當年榮真外出治病,李桓出關打仗,四人行只剩他一個老老實實地待在府里做他的小公子。
他是在京城里完完整整地看過那場政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