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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邪猜想,他想讓紫邪改掉的習慣,他估計也一樣沒改掉。
不過后來次數多了,赤邪也就不那么生氣了,反而回想起來的時候,他覺得那時盛怒的自己似乎有些沒道理,他開始明白過來,原來自己并不是氣被紫邪戳破,而是在想起紫邪與那女子做過那種事時,自己就不自覺地會有一種如百爪撓心一般的煩悶感。
他在暗罵了一句,盡量壓下心底的那么一絲不耐煩,等著紫邪將頭發擦凈,又將帕子交還到了自己手上。
同時遞過來的,還有一封信。
赤邪接過那信,從頭到尾掃了一遍,唇邊便已染上了幾分不屑:“云河派?她這些年倒是沒閑著。如今又和正道那些偽君子混在一起,難道一個方逸白還不夠讓她認清這些人的真面目么?”
赤邪將信收起,緩緩坐在了桌旁,一手扶額,一手手指輕敲著桌面,似乎在思考著什么難以抉擇的問題:“二十年前,她幫我將了方逸白一軍,我原不想再與她有什么瓜葛。只是如今看來,她好像很喜歡站在我的對立面,我是不是也該給她一個教訓?”
“你說,把她抓來詭影宗怎么樣?就把她綁在我的房間里,一點點把她變成我的傀儡,跟著我一輩子。我想讓她干嘛就干嘛,我想對她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到她那副絕望又不肯認輸的樣子,還真是讓人……欲罷不能……”
指尖在木桌上劃出一道深痕,他已經在幻想這根手指在她身上劃出血痕的樣子。
紫邪低著頭,一言不發。
“兄長,你難道不想么?”赤邪皺了皺眉,他敏銳地察覺到在自己說這些話的時候,紫邪的腳向后撤了一步。
“還是說,這回,你仍然想和上次那樣,背著我去幫她,去給她通風報信?”赤邪站起身來,一步步向他逼近,直到紫邪的后背撞在墻角。
紫邪抬著頭,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人。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最親近的人,似乎有那么些陌生。
然后他張了張嘴,幾乎是用盡了自己所有的語言組織能力,說道:“阿赤,若是你喜歡她……便不要……為難她……”
赤邪突然瘋了,他覺得自己這位兄長一定是中了那女人的邪,變得越來越不可理喻。
什么叫別難為她?什么叫喜歡她?
難道父親教他們的,不是予奪予取、予生予殺?
這跟喜歡有什么關系!
他一把將紫邪推至墻角,看見他跌坐在地,又從儲物袋里拿出縛靈索,將他的雙手死死捆在了床腳上。
“兄長,既然你也要與我作對,那你就乖乖待在這里,好好等著,好好看著我是如何把她帶回來,又是如何'為難'她,如何折磨她的!”
說罷,他雙手放于身前,當著紫邪的面掐了一個訣。
正是催動蠱印的法訣。
隨后,他決然轉身走出了房間,房門在他身后重重合上,發出“砰”地一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