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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怕就怕她看中了這安國公府,要扎根在這里頭。”李季向后一靠,也不急著下棋。看著院子外頭竹林里頭有兩只鳥兒飛起,“若說她真的跟英子姐妹情深離不開,是可信的。可她留下來的話,就真的沒想過這府里頭的榮華富貴?她在青樓呆了許久,有再戲班子里混跡多年。三教九流什么沒瞧過沒見過?她跟英子走的是完全兩條路。”
可憐是可憐,若非池中物,不說李季,怕是沈天湛也容不得他。
二狗子給李季剝荔枝:“你怕她野心太大?”
“不是不可能。想象咱們當年留下來的那些孩子,都關進去四個了。”
當年剿滅了那八個拐子,現在還在山上干活贖罪。而那十幾個孩子現在也大了。當年李季的猜測并非多余。其中四個孩子,真的走在歪路上頭了。
兩個是單純的嫉妒旁人擁有更完整的身體,加上打小被那些拐子影響了心智,有了豪取搶奪來獲取更多的心思。
好在被同住在一塊的發現揭發了,關進牢里頭三年,還沒出來,也不知出來什么樣。剩下兩個罪過大了,嫉妒的是李季,竟然被京城里頭的某位大人買通,用李季安排教給他們的讀書認字,將李季這邊的消息都往京城里頭傳。
若不是沈天湛手眼通天,截取了部分線報,怕是李季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跟二狗子被京里人監視了。
想想也對,沈天湛現如今在京中可以說是一人之下,遇到些個怨恨不滿使手段的,倒也正常。
現如今那兩個人直接被流放了。值得慶幸的是,剩下的幾個孩子一直都是好的。可惜科舉規定身有殘疾的不能參加科考,所以他們與科考無緣。讀書認字都不錯。大多都進了李季名下的店面幫忙,還有兩個人專門去學醫書。因為自身的傷害,所以更希望能夠找到救助同樣遭遇孩子的法子。
“有好有壞。那里都一樣。防備可能是壞人的,但防備不能真的當人家是壞人。”二狗子將剛剝好的荔枝送到李季唇邊。李季張嘴將荔枝吃下去。
“這話說點子上了。”吃了幾顆荔枝,李季似乎真迷上了這種果子。只可惜這果子只在南方生長,成熟以后快馬加鞭送至京城,其中還至少有一半壞了扔了的。這玩意基本上是皇室才吃得起的,民間少見且價格奇高。
這安國公府里頭有,還是皇帝那邊有幾籃子好的,念及寵臣,想起誰就送來些。李季喜歡吃,卻也沒多少可吃的。
二人的心思到底不是放在張雪身上的。本來就不是太親近的人。她雖是英子的親姐姐,但英子現在姓李不姓張。李英是李金和二英名下唯一的閨女。
跟英子親,是因為英子是李家人。張雪自由跟李季見面不多。不會影響他們姐妹親近,但也不代表這邊就會因為李英而親近張雪。
沈天湛趁著皇帝給的長假,帶著倆兒子滿京城玩了不少地方。二人都是粗人,玩不明白風花雪月的詩情畫意,所以基本上都是以吃的為主,景色為輔。
李季發現這些日子出來玩,沒少碰到“偶遇”。本是游湖,看湖中蕩漾美景,湖面卻飄來條船,穿透站著個白面小生正酸溜溜的念著詩。瞧著就帶著些陰柔的氣勢,雖不見得女氣,卻瞧著比一般男人都文弱。
若是一二次,李季也不會往心里頭去,只是出去五回,每次都能有類似的“巧合”,有男有女,無不是打扮精致,還故意往這邊看,做出驚訝的笑。若不是有小廝及時攔著,道明不喜歡被打攪,說不定都被纏上了。
這回來京城里有名的酒樓吃飯,剛上樓就迎面碰上以為奶油小生,瞧著五官精致,容貌上乘,是個美男子。穿著算不得精致,卻恰到好處。瞧見二人頗為不好意思的彎腰下拜,開口剛要說話,沈天湛已經先開口了。
沈天湛是對著李季說的,話卻是給他聽的:“你可瞧見了?每回科考都有不少學子落榜。原因便是那些自詡才情過人,念了兩本書便自傲自滿,游走于煙花酒樓遲遲不肯離去。只以為自己才高八斗不用再學,卻不知學海無涯,不進則退。”
李季李季眼瞧著那書生,點點頭。
三十好幾的人了,李季沒那些活力真的去為了自己男人去挑起什么是非。這一連幾日撞見的,傻子也弄得明白這是沖著二狗子來的。以前來京城,碰到的都是各色美人。小土豆大婚那日二人關系挑明了,現在又開始往這邊送男人。
左右二狗子不是那種花心的人,李季有何必因為這種有的沒的置氣。
沈天湛親自開口諷刺,誰還能反駁了去?那書生被說的面紅耳赤,抬眼瞧了一眼二狗子,結果二狗子目光都沒離開李季。
進了包廂,李季不會理會是一碼事,這好心情到底是被打攪了:“要說怪也是真乖。這是十多年了,二狗子都三十五了,若是十五歲血氣方剛的用這套好情有可原,明知道我們在一塊這么多年了,還鬧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