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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別到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副說不清道不明的親密畫面。他狐疑地拽過姜稚月,然后更加狐疑地看向好友:你竟然不推開她?
那股似有若無的木質香消失,取而代之的氣味偏向茶樹的香。
姜稚月的腦袋換了個胸膛抵住,“爸爸,你怎么換香水了?”
姜別的臉色很不好,拉開她的腦袋冷聲道:“你換了個爹。”
“……”
賀隨靜靜站在一旁,“你們直接回家?”
姜別點頭:“謝了,你也回寢室吧。”
賀隨垂眸,從口袋中掏出一個精致的盒子,“小朋友的生日禮物。”
姜別一愣,表情有些不可置信,自從交流回國后,他發現賀隨越來越有人情味了。
盒子里是一條手鏈,款式簡約,只鑲嵌著一顆通體晶藍的石頭,看不出材質,不過賀隨送出手的東西價格定然不菲就是了。
姜別闔上禮物盒,側頭意味深長睨了眼副駕駛上的女孩,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多想了,總感覺賀隨的人情味是他妹激發出來的。
姜稚月從上車后開始昏睡,一路睡到目的地,車子壓上緩沖帶劇烈顛簸,她猛然轉醒。
身邊的人陰惻惻看著她:“還知道醒啊。”
姜稚月深以為如果再晚醒那么一分鐘,她今晚就得睡在家里的車庫。置物架上放著精致的禮盒,她語氣揶揄湊過去:“哥哥,你找女朋友了?”
姜別沉默兩秒,用同樣的語氣懟回去:“你男朋友送的。”
姜稚月先是一怔,瞬間識破他的詭計,于是將計就計擺出一副可惜的表情,“你見過他了啊,我還想改天一起吃頓飯的。”
這次輪到姜別怔愣住,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嘴角得逞的微笑來不及斂起。
姜稚月眨眨眼:“他帥不帥,是不是很溫柔,有錢嗎?”
姜別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我連男朋友長什么樣都不知道,哥哥你竟然都見過了。”她伸手拿過禮物盒子,晚上只和賀隨見過一面,禮物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誰送的。
所以,她哥誤以為是妹夫的那個人,想都不用想就能猜到是誰的臉。
姜別眸光沉沉,屈指敲了兩下方向盤,憋出一句穩住氣勢的話:“最好不是。”
姜稚月好不容易消停了的想法因為他這句話又冒出來,難不成她哥真的對至交好友有其他方面的意思?所以聽到她男朋友疑似賀隨時,表情陰沉宛如煤炭。
姜別往后靠進椅背,摸不清情緒開口:“你能想象賀隨叫別人哥嗎?”
姜稚月沉思半刻,毅然決然搖頭:“想象不到,但知道很驚悚。”
“那不就得了。”
姜稚月每年的生日通常是在家里過,但今年父母相攜去國外出差,家里只剩下她和她哥。儀式感不能少,姜別拜托家里的阿姨做了一桌子的菜,應父母要求,在他們經常坐的位置上擺放兩臺平板,吃飯時進行視頻通話。
場面一度很詭異,白色邊框的平板電腦顯示兩個人頭,兩個人頭還面帶笑意。
姜稚月對面是她媽媽,當她夾起一塊辣椒炒肉時,母親溫柔的提醒聲響起:“小稚,少吃辣椒,你嗓子容易啞。”
姜稚月默默收起筷子,專注地低頭喝粥。
姜別對面是父親,男人一向沉默寡言,吃飯時要求小輩食不言寢不語,將爺爺古板的性格繼承了百分之百。
到了切蛋糕的時間,姜別關上燈,除了蠟燭的光亮,姜稚月手腕上的那顆珠子泛起熒光。
賀隨送的那條手鏈上鑲嵌著螢石,也就是俗稱的夜明珠。
姜別意興盎然打量那顆珠子,通體透明無雜質,賀隨的手筆可真夠大,要是哪天他真出手,他這臭妹妹不一定能穩住不動心。
姜稚月輕輕戳動那顆珠子,觸感冰涼,模糊的視野內出現這抹微光,她竟然覺得……異常安心。
周一下午有課,姜稚月次日上午回學校,剛到宿舍樓底就被部長一個電話叫去學生會。
a大的校內籃球選拔賽進行至最后一賽段,建筑學院對陣數學與統計學院。比賽安排在周一下午五點鐘,誠邀廣大校友前去聲援。
姜稚月被秘書處叫到現場幫忙,同樣沒課的梁黎也在現場。兩個小姑娘搬不動桌子和計時牌,毛杰打發她們去標注座區號碼。
姜稚月本想和梁黎一同去倉庫拿號碼牌,不等她開口說話,梁黎就垂著頭繞開她走了。
姜稚月嘴唇動了動,沒叫住她,帶著一肚子疑問往體育館的倉庫走去。
倉庫臨近更衣室,經過半敞的大門時,她瞥見里面的人,賀隨單手拉住衛衣的衣擺,撩起一個弧度,被衣服包裹住的肌肉線條露出,背肌弓起,肩胛骨凸顯而立體。
姜稚月急忙捂住眼,背過身提醒他:“學長,你沒關門!”
幾分鐘前有隊友換完衣服出去,大概沒有隨手關門的好習慣,只是沒想到被她撞見了。
賀隨迅速套上隊服,兩條手臂露在外面,白色球服用紫色滾邊,襯得他皮膚更白。
陽光透過窗簾罅隙傾斜而入,纖塵在柔和的光束間浮動。
男生單手撐住門框,俯身向前:“可以睜眼了。”
姜稚月捂住眼睛的手指悄悄移開一小個縫隙,露出左眼端詳眼前的人,確定他并非半裸狀態,長吁一口氣放下手。
姜稚月有點后悔,她竟然沒有偷拍的好習慣。
自從上次去過游樂場,陸皎皎天天在她耳畔念叨賀隨長賀隨短,有次被念叨煩了,姜稚月頗為無奈用一顆糖堵住了好友的嘴巴。
如果能用一張這樣的照片去交換半天安靜的時間,穩賺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