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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秦浣……自然如他所愿,只不過被趙赫盟略套了幾句,便開始向他透露起案情來。連帶著什么車夫、銀錠、買兇之事,半吞半吐看似遮掩實則透底地全說了出來。
那趙赫盟越聽臉色越白,生怕那禍事也降臨到自個頭上。
而秦浣則是看準了他的心思,一派善意地提醒著他:“按小王的愚見,那買兇者為著賬本子而來,便是為著戶部而來,趙大人亦是戶部之人,近來也需小心些才是。”
趙赫盟聽后連手上的酒盅都險些拿不住,打著顫點頭說道:“是,是,謝殿下提醒了……”
秦浣見狀抬頭看了一眼暖閣緊閉的門,又拉近了些與趙赫盟的距離,極為小心的說道:“我知趙大人身處險境,故而有些事實在不忍隱瞞……”
趙赫盟一聽,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近乎哀求的說道:“殷王殿下請講吧……若趙某能逃過此難,殿下便如趙某的再生父母一般啊。”
“趙大人言重了,這些事我也不是十分肯定,只是偶然聽得了何相與小何大人的猜測——”秦浣又抬頭看了看暖閣的門,聲音更為低微:“他們說,陸大人被害可能是你們戶部自己人做的……”
趙赫盟頓時如同遭了一霹靂般,臉上血色全無,連咬緊的牙關都在不住地哆嗦。他猛地聯想到陸岐被害的次日,何無頃對他與姜酉旺的那番問話,再加上平時姜酉旺明里暗里表現出的種種對陸岐的不服與怨懟,這一切串聯起來,卻令他更為恐懼。
“小王言盡于此,趙大人多加小心吧。”秦浣慢慢又回到了自己原來的位置,徒留趙赫盟一人神色惶恐的愣坐在桌前,手上的酒盅早就摔了個粉碎。
直到趙擎烽與何為澤歸席后,趙赫盟才勉強打起了精神,食不知味地與幾人又聊了些場面話。
這一日于何為澤而言,依舊是所獲不多,車夫沒有找到,銀錠的線索也斷在此處,唯有姜酉旺與趙赫盟的反應,值得他多多忖度幾番。于是從趙府離開后不久,他便稱醉早早地把秦浣打發走了。
秦浣不用在何為澤面前做戲,也樂得自在。今日與趙赫盟一敘后,他手中所有的暗線已然盡數布好,只需等著時機一到便可收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