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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林斯義特別放心, 無論是做什么, 比如明珠廣場上的那家超市,是他們從床上起來后唯一的消遣點。
她會走在推著車的林斯義旁邊, 隨意找自己愛吃的東西。
林斯義就負責看生產日期, 她覺得他麻煩,大超市里的東西肯定不會快過期,他卻非要一個個看, 不過因為不是麻煩她自己,她也就隨他去了;不知道那一年半間,她有沒有買過快過期的東西被他刪除下去,她好像沒特別在意,丟進車子里就再也不管了。
無論是零食,還是要烹飪的。
都交給他。
有一次林斯義在床上和她膩歪到中午,實在饑腸轆轆,到樓下做菜。
其實他哪里會做呢?
三區那些少爺們,除了關城,溫爾沒聽說過誰還會做飯。
于是乎成品當然不咋地。
她一邊吃一邊笑,鼓勵他下次繼續。其實是想看他掛著圍裙在廚房里走來走去的樣子罷了。
林斯義不知道的事情還很多,比如溫爾晚上睡覺會故意打被子,然后讓他嘮嘮叨叨起來替她蓋;再比如在超市結賬看避孕套種類時,她會故意告訴他,不要買凸點的,買這種超薄的沒有感覺的,他一一點頭用心的學習樣子別提多令她心花怒放了;總之林斯義什么都好。
溫爾和他在一起,沒有爭吵的時候,也沒有冷戰之時。
每周除了想見面就是想見面。
她想,這種關系,深究原因是林斯義對她過于包容。作威作福,仿佛養了一位老佛爺。
當然溫爾也懂事,除開私下時光,在外場上她美艷過人,又不瞎來事,和林斯義站在一起天作之合。
……
時間到了下學期,三月末。
林斯義的一位女戰友結婚,地點在南京,不止林斯義提前安排好假期,連關蓓蓓等人都整裝待發。
溫爾早有所聞他的那名女戰友是一名軍醫,在一次跨國營救行動中失去左腿,是一朵鏗鏘玫瑰。
且結婚對象特別有意思,是三區一名小伙伴,叫李惟。
李惟學的通信工程,在南京念完大學就地創業,林斯義當時在南京軍區呆的幾年沒少跟李惟接觸,久而久之,竟然成了這對新人的媒人。
一來二去,個中緣由,不止林斯義必須到場,大院里的只要跟李惟有關系的,通通出席。
溫爾軍校情況特殊,無故不得請假。
她一開始拒了,誰料到新娘子竟非要等她來,甚至為她改婚期。
溫爾受寵若驚,當即讓林斯義傳話給那邊,不用大費周章,她是小人物,實在承受不起。
林斯義當時抱著她在床上,引誘地說:“去吧。今年沒有暑假,咱們在南京逛一逛。不是很想知道我入伍的城市長什么樣嗎?”
溫爾心動了。
其實林斯義不說這話,她心也已經在動。
大家都集體去,她真的很想參與。
于是,跟學校打了報告,周四周五,連著周末兩天,終于同他們一起飛往南京。
此時,南京的古雞鳴寺,櫻花大放。全城的交通都似乎堵起來。
游人如織,春光冒進。
氣溫竟已恍若夏日。
人人穿得單薄。
溫爾感覺自己牛仔褲綁在腿上,比在學校煉體能還難受,于是聽到關蓓蓓穿著輕紗長裙上飛機,頓時羨慕到滴口水。
“能不能幫我帶兩件薄衫?”她和關蓓蓓衣碼差不多,高中時,兩人不止常換彼此衣服穿,還買同一款鞋,顏色不一樣,然后一人腳上一只對方的,走在學校里不知道有多拉風。
好久沒有如此姐妹風過,溫爾主動示好,關蓓蓓卻不領情。
“你那里早被某人揉大,就不要撐爆我衣服了。”
“不要瞎說。你附近有人好嗎。”上了大學關蓓蓓仍然口無遮攔,甚至更色,溫爾想到一句調侃,說宿舍里嘴上常常跑火車的老司機其實往往是最后一個才有主的。這關蓓蓓儼然就往嘴巴老司機,身子頂清白的方向發展。
“人家又不知道我說的誰。哈哈。不說了,我上飛機了,上海到南京嗖一下,超快的。等我哈!”對方說完,忙不迭地掛了電話。
溫爾站在原地良久,嘆息一聲,編輯短信,發送:蔣帆回國了。
……
回國后的蔣帆正和新郎官一起,在機場接人。
他長相沒變,但外觀今非昔比,從前的克制,規規矩矩形象一去不復返,頭發是微長的帶卷,天氣熱,扎了一小把在腦后,配合嘴角浪蕩不羈的笑容,顯得整個氣質越發風流。
穿得比較隨意,講究舒服,手上的腕表卻亮晶晶的閃花人眼。
總之全身上下透著這位是一個雅痞公子哥,對老友們心思倒是沒變。
溫爾還沒上車呢,先變魔術一樣拿出一個冰淇淋,哄著她:“來,熱著了吧,哥給你買的。”
讓溫爾恍惚。
想起當年第一次見他,對方坐在一輛騷包色的超跑內,倒車回來別她路,并丟下一盒巧克力,說請妹妹吃,以后記著哥哥的好。
似時光在倒流。
只是有人一腳踹翻這時光倒流的鏡子,呼啦一聲碎響,關城不耐煩的聲音響起:“上不上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