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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永正周永善兩人親自送他,周徽嵐送了兩三步,然后改為目送。
經過黃緒寧身邊時,楊天認出了他,畢竟敢杠上市組織部長和婦聯主任的不多,最讓人深刻的便是他那篇文章,造成的影響也是極大的,韓惠竹辭掉公職下海,鐘樹鴻被調任銅湖市,明升實貶,嘖嘖。
他的處境,縱然他沒有耳聞,卻也能猜測一二,目前應該有很多人對他避之唯恐不及,大家都害怕恐懼他。但現在他卻現身大興村,是大興村這個村子比較包容呢還是他們之間有某種聯系?他可沒忘記韓惠竹鐘樹鴻倒霉,也挺符合大興村某些人的利益的。
臨走前,他不著痕跡地朝周徽嵐高煦魏教授的方向看了一眼。
這小小的大興村真是臥虎藏龍啊,有周徽嵐這樣的人在,何愁不興?不僅自己有本事,還能吸引朋友來幫助自己,這是他們周氏之幸,大興村之幸。
楊天的目光再次落到黃緒寧身上,思忖著他與大興村的關系,他仿佛看到了某種雛形,這就有意思了。
黃緒寧在一旁奮筆疾書,他努力地將他剛才所見所聞完整地記下來。他全副心神都放在上面,對周遭來人充耳不聞漠不關心。
等改革開放之后,九零年特別是新世紀初人們下海掙到錢了,讀書無用論真正盛行。
當時的黃緒寧憶起今天這一幕,心中很有觸動,他引用了周徽嵐的話,寫下了一篇警世名篇。
因為這篇文章觀點獨到新穎,如同一股清流,和時下主流對沖,迅速地引起了廣泛的關注。
更主要的一點是,文章中提到了周徽嵐,那時的周徽嵐已經是中科院的院士了,并在生物基因以及農業方面取得了杰出的成就,很受世人尊敬。
周院士做事高低,為人低調,除了早期她成名時因為她的經歷轟動一時,后來一直都很低調。
黃緒寧引用了她的話,讓大家對她的了解又多了幾分,他們沒想到周徽嵐那時就已經那么重視教育了。并且因為黃緒寧詳細地描述了當年她勸學的經過,大家這才了解到當時還未上大學的她文化底蘊已經很高了,因為那樣一番話,沒有一定的學識和認知是說不出來的。
還有就是,那篇文章也證實了她的正確性,讀書是有用的。因為文章中提到的周雙已經在名牌大學中畢業多年,并在周徽嵐的實驗室中,擔任著要職,帶領團隊攻克著重大項目,并取得了相關的成就。
那篇文章在當時引起了很多學者的共鳴,有理有據,因果循環,當為警世名篇。
而黃緒寧本人也因此受益匪淺。
周雙的事解決了,大家陸陸續續地離開了周家,畢竟周家明明有客至,他們也不至于那么沒眼色。
很快,人就走得差不多了。
至于黃緒寧,他還沉浸在自己的工作狀態中,周徽嵐沒讓上前打擾,而是領著高煦和魏教授去了別處。
第90章
農村人愛湊熱鬧,從周徽嵐家離開的人中不僅僅有周氏一族的人,還有吳氏一族和王氏等小姓氏的人。那么熱鬧的事,他們雖然進不去她家,但他們可以趴在院墻上看或者站在外面聽啊。
這一聽就不得了,這些人回去之后分別趁著眾人都在開了個小會。
“今天周惠蘭和另外兩個金陵大學的教授說的話你們都聽見了吧?”王氏族長說,“俗話說上屋教子下屋精,我們近水樓臺先得月。我們是不會教孩子,但周氏那邊有人會,我們只能蹭著聽了。周惠蘭的話連金陵大學的教授都贊同,就說明人家說得有道理。你們回去都和孩子說說!”
“族長,不是我們不想說,而是我們腦子笨,她說的話和那兩位教授的話我們壓根就沒記住多少。”
這話可說到了大家伙的心坎里了,不是他們不愿意和孩子說,而是說不來。這時就有人羨慕今天有孩子去聽了現場的人了。
王氏族長揮揮,“記不住也沒事,多叮囑家里的孩子念書,讓孩子們看看周雙他們是怎么做的。”說完就讓大家伙都散了。
吳氏那邊也是同樣的情形,不過相對而言,吳氏這回來湊熱鬧的人數要相對少一些,而且氣氛也要沉重一些。
“我想念以前的時候。”
以前什么時候?當然是周氏吳氏沒有鬧得這么僵的時候了。
“如果能生在周氏,那該有多好。”
領導決策層高瞻遠矚,能力強悍,他們這些做族人的只需聽話,然后緊跟著他們的步伐就行了。
說了兩句,大家哀聲嘆氣了一番,都沒了討論的興致,最后各自散去了。
那廂周徽嵐完全不知道王氏和吳氏那些人的想法,此時她正領著魏教授和高煦在院子里漫步。
這天氣也不熱,春光明媚的,在院子里比呆在屋里舒服。
“魏教授,你怎么知道我需要推薦信的?”周徽嵐在前面引道,魏教授和高煦跟在后面。
魏教授問她,“你認識姚祿嗎?”
周徽嵐疑惑,“姚祿?”周思恬的信中有提起過姚教授主動提及愿意為她提供推薦信的事,會是他嗎?
“京城大學生物工程學博士導師。”
“你是說姚教授?”
“咱們說的應該是同一個人,不過,你們真的認識啊?”魏教授想不通啊,他師兄近年來都不怎么出京,周惠蘭的情況他也了解一些,他不明白兩人怎么就有了交集了?天知道他家師兄給他打電話讓他幫忙,當他得知要幫的人是周惠蘭時,他有多吃驚。
周徽嵐笑笑,“不過是神交已久罷了。”多了沒說。
魏教授感嘆,“這世界真小,我是昨天才知道你們認識的。”
因周徽嵐走在前面,后面高煦是坐在輪椅上的,所以一路上高煦輪椅的必經之路的石子被她有意無意地踢開。
注意到這個小細節,魏教授認真地道,“小周是個文化人。”
去年,她在這一片墻根下栽種了一行薔薇花,如今它們已經爬滿了整片墻壁了。
她隨手摘下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笑道,“你們才是文化人呢。我只有高中文憑,哪算什么文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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