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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的說,整軍訓練分為兩個方面來理解,即“整頓軍務”和“增強訓練”。前者是從現在新軍整日閑置,軍紀松散為出發點;后者則強調為應付明年練兵處的校閱。
孚琦在聽說這個訓練計劃之后,能夠提高全鎮兵士的軍事素質,更能在步操上表現的精干,對明年開春之后的校閱大有幫助,當即就同意了下來。他是知道新軍士兵整日很閑暇,廣州城內的防務有舊軍在執行,新軍大部分時間都在軍營里面無聊,漸漸還滋生了各種賭博行為。與其這樣荒蕪下去,還不如再來一次訓軍。
吳紹霆趁機還向孚琦提議,既然山字營管帶李銘山已被免職,不妨將山字營后哨調配到新軍來,這些被自己親手訓練出來的舊軍士兵,還能成為這次整軍訓練的典范。
不過這個要求孚琦并沒有答應,山字營隸屬于消防營,他還沒有權力干涉總督府的兵權。上次之所以能夠免除李銘山的職務,那前提還是因為李銘山自己闖了大禍。
吳紹霆只好不再堅持下去了,他之所以這么做,其實還是覺得自己在后哨有感情,日后能將這幫土兵培養成自己的親衛隊那就最好不過了。
當天下午,孚琦就宣布了吳紹霆為二十四鎮代理總教官,全權負責準備整軍訓練的事宜。不過為了便捷行事,他決定先讓吳紹霆在第一標進行操練,如果效果顯著,再向第二標和附屬騎兵標、炮兵標推廣。
這個消息一經傳出,二十四鎮全體士兵都是一片嘩然。
新軍士兵首先議論的是吳紹霆從德國歸來不到半年,已經從舊軍哨官一躍成為了二等參謀官,現在一下子又兼任了全鎮總教練官,這背后到底是一層什么力量呢?除此之外,很多士兵也覺得很不服氣,去年他們都已經經過了軍訓,怎么現在又來軍訓呢?這些人都認為是吳紹霆為了升官,故意這么折騰的。
一時間,全鎮負面情緒很是濃郁,尤其是首先進行試點的第一標。
吳紹霆面對這樣的風波,他僅僅只是置之一笑,因為當初他在后哨舉行集訓時,后哨的那幫土兵們同樣是這樣的心理。雖然在后哨的時候,他可以利用職權,用餉銀來激烈這些士兵。只是眼下就不能如此了,第一標人數眾多,軍餉之事又不是自己能做主的。
不過,他早就想出了另外一個方法來刺激新軍士兵的士氣,改變那些有不滿情緒的士兵對自己的印象。
這幾天,吳紹霆召集了第一標八個訓練官召開了幾次會議,制訂了詳細的訓練計劃。
這些計劃大致上還是按照他訓練后哨的思路來執行,暫定于十月十日正式開始訓練。而在十月一日這一天,他決定集合第一標全軍,進行一場訓練前的誓師大會。他要在這場誓師大會上,大幅度改善第一標士兵們對自己的看法,讓第一標士兵知道這次訓練的必要性。
九月底的這天早上,西郊軍營忽然來了一輛小汽車。
這小汽車很惹眼,而且不少人都曾經見過,立刻就認出是張直家的那輛敞蓬車。
不過今天乘坐小汽車前來的并不是張直本人,也不是張直那位古靈精怪的女兒張小雅,僅僅只是張家的一個管家。張家的管家在軍營里打聽了一番,然后總算來到了軍官宿舍,將今日正在休假的吳紹霆找到了。
張家管家熱情的告訴吳紹霆,張家大小姐今天下午想邀請其進城到舍下一見。
吳紹霆問及張家小姐為什么要邀請他去張家時,張家管家卻不知情,只是笑呵呵的請吳紹霆務必要赴約。
送走張家管家之后,吳紹霆有些納悶,他好像有一個多月沒有與張家有什么聯系了,這張小雅到底有什么事找自己呢?他暗暗嘆了一口氣,心中尋思張家這個大財主是不能得罪的。而且他對張小雅的印象很不錯,這小女孩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卻有幸生在一個買辦之家,從小受到西學影響頗深,反倒沒有封建女性的那種迂腐,實在是難能可貴。
他最終還是決定去赴約,反正今日休假,進城走走也無妨。
卷一:廣州風云 第69章,營銷思路
下午兩點,吳紹霆來到了張家。
張家的門房早就得到了通知,笑盈盈的就講吳紹霆引進了大院。
一個下人從別墅出來,將吳紹霆請到了別墅大廳稍作休息,并且奉上了茶點。
吳紹霆一個人在大廳等了大約五分鐘,后堂就傳來了歡快的腳步聲。
沒過多久,張小雅穿著一件短袖小旗袍小跑了出來,這旗袍看上去是新訂做的,將小女孩的身子包裹的恰到好處,襯托了曼妙的身段。當然,唯一的缺憾就是張小雅胸脯還未發育成熟,頓時就讓旗袍顯得失去了凹凸有致的美感。
吳紹霆禮貌的站起身來,微笑的向張小雅說道:“張小姐今日氣色不錯呀。”
張小雅甜甜的笑了笑,俏麗的臉蛋上浮現了兩個可愛的小酒窩。她顯得有些靦腆,卻故意用一種潑辣的樣子來掩飾著內心的小小緊張,笑嘻嘻的向吳紹霆問了道:“吳大人,你看我這身衣服好看嗎?”
她說著,還快樂的轉了一個圈,三百六十度展示給吳紹霆看。
吳紹霆笑著說道:“如果我直接說很好看,張小姐會不會以為我很虛偽呢?”
張小雅揚起了眉毛,露出了幾分詫異的神情,隨即高興了起來,說道:“你還真是一個實誠的人。那我告訴你,如果你不說實話,我會看出來的哦。”她說完,直勾勾的盯著吳紹霆的眼睛,甚至一點害羞的沒有。
吳紹霆心中暗笑,這小丫頭十之八九是又看了一本西方心理學書籍,想要從眼睛識破一個人是否說法。要知道他可是一個受過專業訓練的特種兵,就算是尋常的測謊儀自己都能騙過去,更別說一個細妹丁了。
不過,他覺得沒必要欺騙一個小女孩,于是很認真的回答了道:“那我就實話實說,張小姐你千萬別生氣。其實旗袍是用來給成熟女性炫耀身段的服裝,張小姐你現在年紀還小,旗袍不太合適你。”
張小雅鼓起了小嘴,表情有些失望。她吐了一口氣,嘟著小嘴說道:“你怎么都不說點好聽的話呢,哪怕就是哄哄我也好嘛。”
吳紹霆真是無語了,他笑道:“張小姐,你這不是讓我為難嗎?一會兒讓我說實話,一會兒又讓我哄哄你……”
張小雅嘆了一口氣,走到吳紹霆旁邊的座位上坐了下來,說道:“算了算了,不說這些話了。我今天找你來可是有正經事的哦!”
吳紹霆先問了道:“怎么,令尊與令兄不在家中嗎?”
張小雅搖了搖頭,說道:“我哥哥回香港去打理工廠了,我爹每天都忙的很呢。你別岔開話題好不,我真的有要緊的事情找你呢。”
吳紹霆歉意的笑了笑,說道:“冇意思,張小姐你請講吧。”
張小雅嘿嘿一笑,向吳紹霆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十分謹慎的說了道:“吳大人,上次你不是跟我說過,什么營銷,什么物流,什么產業連接之類的話嗎?還說只要你有空,就來向我講解這些做生意的學問嘛?”
吳紹霆一下子就詫異了起來,這都是什么時候的事情呀,相隔了三個月之久,沒想到張小雅還記在心里上!他呵呵的笑了笑,說道:“張小姐,你記性真好,我都差點把這件事給忘記了呢。怎么,張小姐近日又要做什么大生意嗎?”
張小雅幽怨的嘆了一口氣,無奈的說道:“我哪里能做什么大生意呀!我前天跟我爹又吵架了。本來還是好好的,我只是想再向我爹借一千塊錢,可我爹一聽到要錢就突然發火,還把我敗壞了農莊的事情舊事重提,我很不開心很不開心。”
說到這里,她神情顯得很失落,眼中盡是傷感的瑩光。
吳紹霆緩緩的點了點頭,不過心里卻納悶,張家的家事與自己有什么關系呢?
他沉了沉氣,問道:“那小姐,你要一千塊錢做什么呀?”
張小雅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說了出來,道:“我打算讓把我的農莊救活。我哥就能在香港開工廠,我為什么不能做一番事業呢?所以呢,我想先向你學習學習,怎么才能妥善的經營生意,這樣我才能夠理直氣壯的找我爹借錢。”
吳紹霆恍然大悟,這張小雅真是了得,果然是一副事業型性格。他暗暗有幾分感嘆,雖然不能不說有上進心、有創業心是一件大好事,如今中國就是需要這樣實業興國的動力,可是張小雅年齡也太小了一些,未免顯得急功近利吧。
他其實很明白張老爺為什么不肯借錢給張小雅,畢竟張老爺家財萬貫,區區一千塊錢算得了什么呢?可是張小雅什么都不懂,白白糟蹋錢是不好的,更何況的那次正是因為張小雅要去鄉下打理農莊,最終鬧出了綁架案來,換作任何人的父母都不會省心了。
“可是張小姐,萬一令尊還是不肯借錢,你學習那些學問也無用武之地呀?”吳紹霆不打算直接打破張小雅的想法,而是決定采用旁敲側擊的形式,慢慢引導張小雅放棄重新開啟農莊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