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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11-23
蘇定山所召開的緊急會議很快就有了結果。
一輛國產的長城哈佛越野車停在了宏圖大廈的門口,開車的警員熄了火,卻沒拔車鑰匙。他隨后打開車門離開了這輛車。
之所以不給性能優越的進口車,那自然是便于追捕。而且,這輛車上還裝有微型的跟蹤器。只要這頭拿下衛東,憑借跟蹤器很快就能將揚少君和另外兩個武裝份子抓捕到。
當然,這些都僅僅是計劃。
計劃之外就是變化,誰又能保證整個計劃實施的時候沒有一點變化呢?
駕車的警員離開之后,衛東就走了出來。他大聲說道:“我還有一個要求!讓你們的一個叫田澤的警員過來,不然交易就取消。”
負責談判的談判專家大感意外,“田澤?他很重要嗎?你要他過來干什么?”這個談判專家甚至沒有聽過這樣一個名字,更不知道那個叫田澤的人子啊本案之中的意義。
“你們只管叫他過來,至于原因,你們沒必要知道。”衛東很強橫地道。
“這樣的話,我需要向上面請示,請你給我十分鐘的時間。”談判專家很謙和地說道。
“我只給你五分鐘的時間,五分鐘之后必須給我答復。”
“好吧,我盡力。”談判專家苦笑了一下,轉身快步離開。
據此并不遠的蘇定山其實早就聽到了衛東新提的條件,談判專家還沒走到他身邊報告情況的時候他心里其實已經在琢磨怎么解決這個問題了。也正是衛東所提的這個條件讓他感到了一絲慶幸。因為衛東既然提出了這個條件,那就證明他們并沒有發現田澤,那胖子也正潛伏在宏圖大廈之中,之所以沒有行動,那是在等待機會!
蘇定山知道衛東要田澤過去是出于什么目的,但他是不會將田澤交給衛東的。在他的心目中,錢欣雨是這個國家的很重要的人才,但田澤也是一個很特殊的人才,雖然沒有可比性,但可以說都很重要。經歷了這些事情之后,他已經萌生了想將田澤收為弟子,好生培養一下的想法。在這種背景之下,他又怎么會將田澤交出去白白送死呢?
談判專家走了過來,蘇定山沒等他報告邊直接將他的想法告訴了談判專家。他對談判專家耳語了幾句之后,談判專家連連點頭,跟著又向宏圖大廈大門走去。
“我已經請示過我們領導了,領導說這事很難辦,但一定會想辦法滿足你的這個要求的。你也知道,我們需要做一下田澤同志的思想工作,還有,他并不在這里,他還在宏圖化工。我們已經派人去接他了,一來一往,大概需要一個小時。”談判專家平和地說道。這些話,都是蘇定山的意思。
“不行,我等不了那么久的時間!”衛東的語氣依舊很蠻橫。
談判專家很無奈地攤開了雙手,“兄弟,我站在我個人的角度奉勸你一句吧,見好就收。你知道我們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不容易了,難道我們不知道你讓田澤來是想報復他,要殺他嗎?田澤肯定也是知道的,他是一個警察沒錯,但警察也是一份工作一份職業而已,他愿不愿意為了這么一份工作來送死,我們也沒有把握不是?無論是將他叫到這里來,還是給他做思想工作,這些都需要時間。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新提的要求我們也盡量滿足,難道你還不滿意嗎?”
想了一下,衛東才說道:“好吧,我們的人先上車離開,我在這里等田澤。一個小時之后他還不來,我每五分鐘殺一個人質。”
談判專家伸手抹了抹額頭上的細汗,說道:“好吧,你們的人可以出來了。你也盡量控制你的情緒,我這就回去請示。”
衛東和談判專家分頭離開,一個會宏圖大廈大堂,一個返回警察的陣營。
“那家伙肯定不會來。”宏圖大廈大堂里,聽了衛東的話后揚少君恨恨地道。他恨那個胖子恨得牙癢癢的,但他卻也明白那個談判專家的意思,警察對于田澤來說只是一份工作,而且收入并不高,田澤會為了一份糊口的工作來送死嗎?這這真的是無法確定的事情。所以,他即便是恨田澤恨得要死,但田胖子不來這里,他就沒辦法報仇。
“大少,你們抓緊時間離開吧。我說了,一個小時后他們要是還沒將田澤送來的話,每隔五分鐘我就殺一個人質。但我殺到錢欣雨的時候,我看他們還能不能忍住。而只要田澤一現身,我就有把握殺他,哪怕他不走進這個大堂。”衛東說道。
“有些話……”揚少君眼神復雜地看著衛東,欲言又止。
“什么也別說了,大少,抓緊時間離開吧。”衛東拍了拍揚少君的肩頭。
揚少君緊緊地擁抱了衛東一下,然后扭頭離開,直到走出大門才回頭看了一眼。武藏春樹和水澤一秀也緊步跟隨。走到那輛長城哈佛前的時候,武藏春樹打開車門進了駕駛室,水澤一秀坐進了副駕駛位,揚少君則做到了后座。
一上車,水澤一秀就打開了探測器,不斷變換探測方位。很快,她就從副駕駛座下的座椅之中掏出了一塊微型的跟蹤器。她不屑地冷笑了一聲,一槍托砸了上去,頓時將那塊微型的跟蹤器砸了個稀爛。
武藏春樹打燃火,猛一轟油門,向一個路口奔去。
揚少君回頭,目光穿過后車窗向宏圖大廈看去,但因為光線和障礙物的魚那樣,他已經無法再看見衛東了。他也知道,他再也看不見他了。
“我會回來的!”揚少君的嘴里狠狠地蹦出了這句話來。
喜羊羊與灰太狼的經典臺詞從他的嘴里蹦出來,那是相當怪異的感覺。
衛東也在眺望,不同的是,站在大堂里面的他因為沒有玻璃窗的反光,他還能清楚地看見那輛往路口疾馳的長城哈弗。他的嘴角浮出了一絲苦澀的笑意,他并不想死,但他沒有選擇。他摸了摸套在手背上的遙控器,腦里不禁浮現出了一幕很壯觀的畫面來。在那副畫面里,熊熊的火光沖天而起,所有的人質都被撕成碎片,大樓轟然垮塌,還有他自己……
他能看見前面,卻不能看見后面。
就在他目送揚少君離開,幻想著自己人生結局的時候,身后的一個員工專用的小巷道里忽然出現了兩個人,田澤和漆雕婉容。等他察覺的時候,已經是遲了。
漆雕婉容現身的時間最多有一秒鐘的時間,突然從墻角現出半身,舉槍,數了一聲“一”,然后開槍,隨后就退回了墻角。這樣的速度,別說是大廈外面的警察,就連大堂之中的人質都沒看見她。
她的狙擊槍開槍有槍聲,但那種聲音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僅比敲碎一顆雞蛋響亮不了多少。
也就是在那同一秒鐘的時間里,田澤也從另一邊的墻角閃身出來,抬手舉槍,聽到漆雕婉容那一聲淡淡若無的“一”字開槍信號之后扣動扳機,將一顆子彈射向了衛東的手腕。
還是在那同一秒鐘的時間里,衛東猛然轉身,雙手抬起,雙槍槍口對準了員工通道。他的警覺,他的反應快到了極致,但仍然沒有子彈快。他剛一轉身抬槍,漆雕婉容的一顆冰彈彈頭就扎進了他的腦門。田澤的手槍子彈也射進了他的手腕。
沒有感覺到絲毫的痛苦,黑暗就已經籠罩了他的世界。沒有思維,沒有呼吸,沒有心跳,更無法下達什么去按遙控器的神經命令。
這時田澤猛沖出來,槍口對準還沒倒地的衛東,連續扣動扳機。他的第二槍并沒能射中漆雕婉容留下的彈孔,而是射中了衛東的臉頰。鮮血和血肉迸射之中,從五四手槍之中怒射而出的子彈一顆顆打在衛東的身上。
眨眼間田澤就沖到了衛東的身邊,對著漆雕婉容留下的彈孔補了最后一槍。他打完了整只彈夾的子彈,相隔的時間又如此短暫,即便是最厲害的彈道專家也查不出里面的秘密來——衛東其實是死在漆雕婉容的第一槍下的。
胖子和俠女的配合天衣無縫。
天眼裝備的作用巨大,因為如果不是早就掌握了衛東的位置和狀態,即便是漆雕婉容那樣的神槍手也無法在一秒鐘之內的時間里既要確定衛東的位置,同時還要開槍命中他的大腦。
但不可否認的是衛東確實很強悍,換做是別的狙擊手,這次任務沒有成功的可能。
從槍身響起,再到田澤出現,再到衛東倒地,大堂之中的人質才驚呼出聲。外面的警察也才明白里面發生了什么事情,蜂擁而入。
“田澤、田澤,你能聽到我的聲音嗎?發生了什么事?”信號終于正常了,余靜燃終于聯系上了田澤。
“我……”田澤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稍微將激動的情緒壓制了一點下去之后才出聲說道:“我殺了衛東,人質安全了,錢教授也安全了。”
余靜燃忽然起身向指揮車外跑去。她要將這個好消息告訴蘇定山,但她看見蘇定山的時候才發現已經沒這個必要了。幾百個警察一片歡呼,蘇定山也在其中,他像個孩子一樣跳了起來。
余靜燃轉身向宏圖大廈大堂跑去,剛一進門卻看見錢欣雨撲在了胖子的身上,嚶嚶嗡嗡地哭了起來。